第 2 章：冰冷的交易提案咖啡潑出去的瞬間，夏雨感覺全身的血都凍住了。

她僵在原地，看著男人西裝上那片不斷擴大的褐色污漬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對、對不起！

我不是故意的！

我…… 我賠您西裝錢行不行？”

男人沒說話，只是低頭掃了眼胸前的污漬，又抬眼看向夏雨。

那眼神太冷了，像寒冬里的冰碴子，刮得人心里發(fā)疼。

夏雨被他看得更慌了，眼淚都快憋出來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完了，這下肯定要被開除了。

周圍己經(jīng)圍了幾個看熱鬧的同事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我的天，她居然潑了葉總一身咖啡……葉總？

哪個葉總？”

“還能哪個？

集團總裁?。?br>
這新來的也太倒霉了吧……”總裁？！

夏雨腦子里 “嗡” 的一聲，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
眼前這人居然是承淵集團的老板？

她昨天入職培訓(xùn)時還看過總裁的照片，只是照片上的人沒這么有壓迫感，現(xiàn)在真人站在面前，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
就在夏雨慌得快哭出來的時候，葉承淵終于開口了。

他的聲音和眼神一樣冷，沒帶一點情緒：“張秘書?！?br>
不遠處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，手里拿著紙巾和濕巾，恭敬地說：“葉總，您沒事吧？

我馬上讓人送套新西裝過來?！?br>
“不用?！?br>
葉承淵擺擺手，目光還落在夏雨身上，“把這里清理干凈?！?br>
說完，他又看向夏雨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：“你，跟我來辦公室。”

夏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跟在葉承淵身后，腿都在打顫。

走廊里的人看到葉承淵，都趕緊低下頭，沒人敢跟他對視。

夏雨偷偷抬頭看了眼他的背影，那身被弄臟的西裝依舊筆挺，可她總覺得，那上面的咖啡漬像一個個巴掌，打在自己臉上。

總裁辦公室在頂層，門是厚重的實木門，張秘書推開門后，朝夏雨使了個眼神，示意她進去。

夏雨深吸一口氣，挪著步子走了進去。

辦公室很大，裝修得極簡又奢華，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城市的風(fēng)景。

葉承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屏幕上跳出的居然是夏雨的入職資料。

“夏雨，23 歲，普通本科畢業(yè)，之前在小公司做過行政助理……”葉承淵一邊念，一邊抬頭看她，眼神里沒什么情緒，“簡歷很普通，能進承淵集團，是托了誰的關(guān)系？”

“我、我沒有托關(guān)系！”

夏雨趕緊解釋，“我是通過正常面試進來的，筆試和面試都過了……”葉承淵沒再追問，手指在鼠標上點了點，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：“看看吧?！?br>
夏雨疑惑地拿起文件，標題赫然寫著《契約**協(xié)議》。

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，連字都看不清楚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夏雨抬頭看向葉承淵，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
“字面意思?！?br>
葉承淵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語氣依舊冰冷，“我需要一個人，配合我應(yīng)付家里的催婚，參加一些家族聚會，偶爾陪我出席一些無關(guān)緊要的場合。

你看起來很干凈，也不像會糾纏人的類型，很符合我的要求?！?br>
夏雨愣了半天，才反應(yīng)過來他在說什么。

她攥著協(xié)議，指尖都泛白了：“您為什么選我？

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……第一次見面，你就給我‘留下’了這么深的印象。”

葉承淵掃了眼自己的西裝，語氣里帶著點嘲諷，“而且，我查過你。

***在醫(yī)院住院，需要不少醫(yī)藥費，這份工作對你很重要，不是嗎？”

夏雨的心猛地一沉，他居然查過自己？

她攥著協(xié)議的手更緊了，心里又羞又怒，可更多的是無力。

“月薪十萬，為期一年?！?br>
葉承淵報出數(shù)字時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卻像一顆炸雷在夏雨耳邊響了起來。

十萬？！

夏雨的瞳孔都放大了。

她現(xiàn)在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多，十萬塊，夠**交大半年的醫(yī)藥費了。

她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，腦子里全是醫(yī)院的催費電話，還有媽媽蒼白的臉。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夏雨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些。

“參加家族聚會時，扮演我的女朋友，配合我演戲?！?br>
葉承淵的語氣依舊冷漠，“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管的別管，更不要對我產(chǎn)生什么不該有的想法。

這只是一場交易，沒有任何感情成分。”

“交易……” 夏雨小聲重復(fù)著這兩個字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又酸又澀。

她看著協(xié)議上的條款，每一條都像在提醒她，這是在出賣自己的尊嚴。

“考慮清楚了嗎？”

葉承淵看了眼手表，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，“同意的話，現(xiàn)在就能簽字。

不同意，你可以現(xiàn)在就離開，至于這份工作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夏雨攥著協(xié)議，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。

她想起媽媽在病床上的樣子，想起醫(yī)院冷冰冰的催費電話，想起自己昨晚算工資時的窘迫…… 尊嚴和媽**命，哪個更重要？

就在這時，夏雨的手機突然響了，屏幕上 “醫(yī)院” 兩個字格外刺眼。
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，沒敢接，任由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著。

葉承淵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一支筆推到她面前。

夏雨深吸一口氣，拿起筆，指尖卻在發(fā)抖。

她看著協(xié)議上的 “月薪十萬”，又想起媽**笑容，心里的掙扎像一團亂麻。

最終，她還是放下了筆，攥著協(xié)議站了起來：“我、我需要時間考慮?！?br>
葉承淵沒反對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給你一天時間。

明天早上，要么帶著簽好字的協(xié)議來見我，要么首接提交辭職報告?！?br>
夏雨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總裁辦公室。

走廊里的風(fēng)很涼，吹在她臉上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眼淚己經(jīng)掉下來了。

手機還在震動，她拿出手機，看著屏幕上的 “醫(yī)院”，終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“夏雨女士，***的醫(yī)藥費到底什么時候交？

再不交，我們真的要停藥了?！?br>
護士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，像一把刀子，扎在夏雨心上。

“我…… 我明天就交，一定交?！?br>
夏雨掛了電話，靠在墻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她看著手里的協(xié)議，上面的 “月薪十萬” 格外醒目，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：尊嚴和媽**命，到底該選哪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