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暴雨夜的面包屑我蹲在便利店門口的垃圾桶旁邊，雨水順著我的頭發(fā)往下滴，衣服濕透了，黏在身上，又冷又重。

三天沒吃飯了，胃里像被刀絞一樣疼。

我盯著垃圾桶里半塊被人扔掉的漢堡，咽了咽口水，手指發(fā)抖地伸過去——“汪！”

一只臟兮兮的流浪狗突然沖過來，齜著牙沖我低吼，像是在警告我別碰它的地盤。

我愣了一秒，突然笑了。

***諷刺啊，程巖，一個月前你還是別人嘴里風(fēng)光無限的“程總”，現(xiàn)在連條狗都能沖你齜牙咧嘴。

我盯著它，突然一股無名火竄上來，伸手就去搶那半塊漢堡。

狗急了，撲上來就咬，我手背上立刻見了血。

“喂！

你干什么呢！”

一個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在背后響起。

我回頭，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，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，手里舉著一把粉色的小水槍，正瞪圓了眼睛看著我。

她身后站著個年輕女人，手里拎著兩袋方便面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
“媽媽，他在跟狗狗搶吃的！”

小女孩拽了拽女人的袖子。

女人沒說話，只是警惕地看著我。

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扯出一個笑：“沒事，逗狗玩呢。”

小女孩歪著頭打量我，突然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個豆沙包，掰成兩半，遞給我一半：“叔叔，給你吃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那半塊面包在她小小的掌心里，還冒著熱氣。

我盯著它，突然覺得眼眶發(fā)酸。

一個月了，沒人正眼看過我，更別說分我一口吃的。

我伸手去接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差點沒拿住。

“謝謝。”

我啞著嗓子說。

小女孩笑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：“不用謝！

媽媽說，餓了就要吃飯！”

**媽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：“前面拐角有家面館，十塊錢管飽?！?br>
說完，她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，塞到我手里。

我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鈔票，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我想說不用，我想說我有錢——可我現(xiàn)在確實身無分文，連手機(jī)都被債主扣了。

最后，我只能攥緊那張錢，點了點頭。

女人拉著小女孩要走，小女孩卻突然回頭，沖我揮了揮小水槍：“叔叔，明天我還來看你哦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雨里，手里還捏著那半塊面包。

雨水混著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