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玄途
第二章 玉簡秘辛與青嵐宗
夜色漸濃，青云村家家戶戶亮起了油燈，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，在泥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林風的小院里，村長王伯正用布巾蘸著烈酒，仔細擦拭他左臂的傷口。
“嘶——”酒精滲入皮肉，林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忍著點?！?br>
王伯的動作沒停，眼神卻復雜得很，“山魈的爪子有尸毒，不用烈酒殺殺，明天胳膊就得腫成面盆?！?br>
蘇婉兒蹲在一旁，手里攥著塊干凈的布條，眼圈紅紅的：“林風哥，都怪我，要是我不往村口跑……不關(guān)你的事?！?br>
林風搖搖頭，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殘破玉簡上，“王伯，您剛才說‘混沌靈根’，那是什么？
還有我爹娘……他們真是修士？”
王伯放下布巾，用火折子點燃旱煙，深吸一口后才緩緩開口：“咱們這蒼莽山脈，往外走三千里是‘青州’，那地界上修士多如牛毛，分了大大小小上百個宗門。
修士修煉，靠的是‘靈根’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五行為正根，還有風雷冰等變異靈根，靈根越純，吸收靈氣越快，修煉才能事半功倍?！?br>
他磕了磕煙桿，指著玉簡道：“可這混沌靈根，是古籍里才記載的東西，說是能容納天地間任何靈氣，不管是五行、風雷，甚至是妖煞、魔氣……但也正因如此，前期極難掌控，靈氣入體就像散沙，聚不成流，所以才會被當成‘廢柴’。”
林風心頭一震。
難怪他從小感應(yīng)不到靈氣，原來不是沒有，而是太多太雜，根本留不住。
“那我爹娘……你爹娘當年是路過青云村，說是要去黑風坡深處找一樣東西?！?br>
王伯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他們臨走前托我照顧你，留下這玉簡，說等你十六歲，若能在危機中引動玉簡，便是混沌靈根覺醒，讓我務(wù)必送你去青州的‘青嵐宗’?！?br>
“青嵐宗？”
“是青州二流宗門里的翹楚，宗主是金丹境修士，門內(nèi)功法、資源都還算不錯?！?br>
王伯把旱煙鍋在鞋底敲了敲，“你爹娘當年似乎與青嵐宗有些淵源，玉簡背面刻著的那串符文，就是青嵐宗外門的信物?！?br>
林風拿起玉簡翻轉(zhuǎn)，果然見背面刻著三個扭曲的符號，與他剛才無意識念出的“納靈”二字有些相似。
指尖觸碰時，玉簡又微微發(fā)燙，一股更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腦海——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種玄奧的韻律，像是天地靈氣流動的軌跡。
“這是……功法？”
林風又驚又喜。
“應(yīng)該是你爹娘留下的入門心法。”
王伯站起身，“山魈不會單獨出沒，今晚來的這三只，恐怕只是前哨。
村里的矮墻擋不住它們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帶著婉兒走?！?br>
“帶婉兒走？”
林風一愣。
“婉兒是‘純陰之體’?！?br>
王伯看向蘇婉兒，眼神凝重，“這種體質(zhì)對邪祟修士來說，是再好不過的鼎爐，留在這里太危險。
青嵐宗雖不算頂尖，但護山大陣能擋住一般邪修，先去那里落腳最穩(wěn)妥?！?br>
蘇婉兒猛地抬頭：“那王伯您呢？
還有村里的人……我們土生土長在這里，有祖上傳下的法子應(yīng)對山魈?！?br>
王伯笑了笑，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，“再說，你林叔林嬸當年救過我性命，我總得護好他們的兒子和你這丫頭?！?br>
當晚，林風沒怎么睡。
他在院子里按照玉簡傳來的韻律吐納，天地間的靈氣果然比白天更容易聚攏，雖然依舊駁雜，但至少能在體內(nèi)留存片刻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引氣境的門檻，他算是勉強跨過去了。
天剛蒙蒙亮，王伯就把兩匹瘦馬牽到了院門口，馬鞍上捆著干糧和水袋，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“這是村里湊的盤纏，省著點用，到青州城還要走半個月?！?br>
王伯把玉簡塞進林風懷里，“記住，路上別輕易暴露靈根和婉兒的體質(zhì)，遇到修士要低調(diào)，青嵐宗每三年招一次弟子，你們正好趕上今年的外門考核?！?br>
林風重重磕了個頭，蘇婉兒也跟著跪下，兩人望著王伯佝僂的背影和村口那面殘破的矮墻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走吧。”
王伯揮揮手，轉(zhuǎn)身往村里走去，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，在清晨的薄霧中格外清晰。
兩匹瘦馬踏著露水出了村，林風回頭望了一眼生于斯長于斯的青云村，心里默默道：等我變強了，一定會回來。
……前往青州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。
出了蒼莽山脈的余脈，沿途開始出現(xiàn)修士的蹤跡。
他們大多穿著統(tǒng)一的服飾，腰間掛著刻有宗門標記的玉佩，御劍飛行時帶起的罡風，能把路邊的石子卷得漫天飛。
林風第一次見到御劍飛行的修士時，驚得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。
那是個穿藍衫的青年，腳下踩著柄三尺青鋒，掠過他們頭頂時，還輕蔑地瞥了一眼，眼神像在看兩只螻蟻。
“別抬頭?！?br>
林風按住蘇婉兒的肩膀，低聲道，“王伯說過，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面前露怯，很容易被當成玩物?！?br>
蘇婉兒點點頭，把臉埋在林風的后背。
她從小在村里長大，哪見過這等神仙般的手段，心里既害怕又好奇。
走了約莫十天，他們在一處官道旁的茶攤歇腳時，遇到了麻煩。
三個穿著黑衣的漢子湊了過來，為首的刀疤臉盯著蘇婉兒，眼神黏糊糊的，像毒蛇的信子。
“這小娘子生得不錯啊，跟著這窮小子可惜了，不如跟哥幾個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?！?br>
刀疤臉舔了舔嘴唇，伸手就想去摸蘇婉兒的臉。
林風猛地站起來，將蘇婉兒護在身后。
他能感覺到這三個漢子體內(nèi)也有靈氣波動，雖然微弱，但比他這個剛?cè)胍龤饩车囊獜娚弦恍瑧?yīng)該是引氣境巔峰。
“滾開?！?br>
林風握緊了腰間的斧頭——那把劈過山魈的斧頭，此刻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嘿，還挺橫？”
刀疤臉嗤笑一聲，“一個剛引氣的廢物，也敢管你家爺爺?shù)氖?？?br>
他手腕一翻，一柄短刀憑空出現(xiàn)在手里，刀身泛著黑氣，“識相的把小娘子留下，再磕三個頭，爺就饒你一命?！?br>
周圍的茶客見狀都紛紛躲開，顯然不想惹禍。
林風體內(nèi)的靈氣開始按照“納靈咒”的韻律運轉(zhuǎn)，駁雜的靈氣在經(jīng)脈中沖撞，帶來一陣陣刺痛，但他眼神卻越來越冷：“我再說一遍，滾開?！?br>
“找死！”
刀疤臉一刀劈了過來，黑氣繚繞的刀身帶著腥臭的風，顯然淬了毒。
林風側(cè)身避開，斧頭順著對方的手腕削去。
他沒學過什么招式，全憑本能和體內(nèi)那股剛掌控的靈氣。
刀疤臉沒想到這少年速度這么快，慌忙收刀，手腕還是被斧刃劃開一道口子。
“點子扎手！
一起上！”
刀疤臉又驚又怒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，一人持劍，一人握拳，靈氣波動比刀疤臉還要強些。
林風拉著蘇婉兒后退兩步，將她推到茶攤老板身后：“躲好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全力催動納靈咒。
周圍稀薄的靈氣瘋狂涌入體內(nèi)，雖然依舊雜亂，卻讓他的力氣暴漲了幾分。
面對刺來的長劍，他不閃不避，反而矮身一記掃堂腿，同時斧頭劈向持劍人的膝蓋。
這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持劍人嚇了一跳，急忙回劍格擋，卻被林風這股狠勁逼得連連后退。
就在這時，刀疤臉從側(cè)面偷襲，短刀首刺林風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
蘇婉兒尖叫起來。
林風感覺背后一涼，想躲己經(jīng)來不及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他懷里的玉簡突然飛出，懸在他身后，表面的紋路亮起，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盾。
“鐺！”
短刀砍在光盾上，竟被彈了回去，刀疤臉反而被震得后退三步，虎口開裂。
“這是什么寶貝？”
刀疤臉又驚又貪。
林風也愣了一下，沒想到這玉簡還有防御之力。
他抓住機會，體內(nèi)靈氣猛地灌入斧頭，斧刃上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，朝著刀疤臉的胸口劈去。
這一斧蘊含了他全部的靈氣，速度快如閃電。
刀疤臉剛穩(wěn)住身形，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斧頭落下。
“噗！”
斧刃沒入胸口三寸，黑氣繚繞的短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刀疤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，嘴角涌出黑血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哪里還敢停留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林風也沒去追，他拄著斧頭大口喘氣，體內(nèi)的靈氣幾乎消耗殆盡，經(jīng)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茶攤老板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碗水：“小……小哥，你惹大禍了啊……那是‘黑風寨’的人，他們寨主是筑基境修士，睚眥必報的！”
林風心里一沉。
筑基境，那是比引氣境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，據(jù)說能御器飛行，翻江倒海。
“多謝告知?！?br>
林風接過水碗，遞給蘇婉兒，“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?！?br>
他不敢久留，扶著蘇婉兒騎上馬，快馬加鞭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趕去。
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他身上，卻驅(qū)不散他心頭的陰霾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這個世界的殘酷——弱肉強食，遠比村里的山魈更可怕。
而他，必須更快地變強。
兩匹瘦**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，只留下茶攤周圍一片狼藉，和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**。
遠處的山林里，一只烏鴉“嘎嘎”叫著，盤旋了兩圈，俯沖而下。
林風的小院里，村長王伯正用布巾蘸著烈酒，仔細擦拭他左臂的傷口。
“嘶——”酒精滲入皮肉，林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忍著點?！?br>
王伯的動作沒停，眼神卻復雜得很，“山魈的爪子有尸毒，不用烈酒殺殺，明天胳膊就得腫成面盆?！?br>
蘇婉兒蹲在一旁，手里攥著塊干凈的布條，眼圈紅紅的：“林風哥，都怪我，要是我不往村口跑……不關(guān)你的事?！?br>
林風搖搖頭，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殘破玉簡上，“王伯，您剛才說‘混沌靈根’，那是什么？
還有我爹娘……他們真是修士？”
王伯放下布巾，用火折子點燃旱煙，深吸一口后才緩緩開口：“咱們這蒼莽山脈，往外走三千里是‘青州’，那地界上修士多如牛毛，分了大大小小上百個宗門。
修士修煉，靠的是‘靈根’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五行為正根，還有風雷冰等變異靈根，靈根越純，吸收靈氣越快，修煉才能事半功倍?！?br>
他磕了磕煙桿，指著玉簡道：“可這混沌靈根，是古籍里才記載的東西，說是能容納天地間任何靈氣，不管是五行、風雷，甚至是妖煞、魔氣……但也正因如此，前期極難掌控，靈氣入體就像散沙，聚不成流，所以才會被當成‘廢柴’。”
林風心頭一震。
難怪他從小感應(yīng)不到靈氣，原來不是沒有，而是太多太雜，根本留不住。
“那我爹娘……你爹娘當年是路過青云村，說是要去黑風坡深處找一樣東西?！?br>
王伯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他們臨走前托我照顧你，留下這玉簡，說等你十六歲，若能在危機中引動玉簡，便是混沌靈根覺醒，讓我務(wù)必送你去青州的‘青嵐宗’?！?br>
“青嵐宗？”
“是青州二流宗門里的翹楚，宗主是金丹境修士，門內(nèi)功法、資源都還算不錯?！?br>
王伯把旱煙鍋在鞋底敲了敲，“你爹娘當年似乎與青嵐宗有些淵源，玉簡背面刻著的那串符文，就是青嵐宗外門的信物?！?br>
林風拿起玉簡翻轉(zhuǎn)，果然見背面刻著三個扭曲的符號，與他剛才無意識念出的“納靈”二字有些相似。
指尖觸碰時，玉簡又微微發(fā)燙，一股更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腦海——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種玄奧的韻律，像是天地靈氣流動的軌跡。
“這是……功法？”
林風又驚又喜。
“應(yīng)該是你爹娘留下的入門心法。”
王伯站起身，“山魈不會單獨出沒，今晚來的這三只，恐怕只是前哨。
村里的矮墻擋不住它們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帶著婉兒走?！?br>
“帶婉兒走？”
林風一愣。
“婉兒是‘純陰之體’?！?br>
王伯看向蘇婉兒，眼神凝重，“這種體質(zhì)對邪祟修士來說，是再好不過的鼎爐，留在這里太危險。
青嵐宗雖不算頂尖，但護山大陣能擋住一般邪修，先去那里落腳最穩(wěn)妥?！?br>
蘇婉兒猛地抬頭：“那王伯您呢？
還有村里的人……我們土生土長在這里，有祖上傳下的法子應(yīng)對山魈?！?br>
王伯笑了笑，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，“再說，你林叔林嬸當年救過我性命，我總得護好他們的兒子和你這丫頭?！?br>
當晚，林風沒怎么睡。
他在院子里按照玉簡傳來的韻律吐納，天地間的靈氣果然比白天更容易聚攏，雖然依舊駁雜，但至少能在體內(nèi)留存片刻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引氣境的門檻，他算是勉強跨過去了。
天剛蒙蒙亮，王伯就把兩匹瘦馬牽到了院門口，馬鞍上捆著干糧和水袋，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“這是村里湊的盤纏，省著點用，到青州城還要走半個月?！?br>
王伯把玉簡塞進林風懷里，“記住，路上別輕易暴露靈根和婉兒的體質(zhì)，遇到修士要低調(diào)，青嵐宗每三年招一次弟子，你們正好趕上今年的外門考核?！?br>
林風重重磕了個頭，蘇婉兒也跟著跪下，兩人望著王伯佝僂的背影和村口那面殘破的矮墻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走吧。”
王伯揮揮手，轉(zhuǎn)身往村里走去，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，在清晨的薄霧中格外清晰。
兩匹瘦馬踏著露水出了村，林風回頭望了一眼生于斯長于斯的青云村，心里默默道：等我變強了，一定會回來。
……前往青州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。
出了蒼莽山脈的余脈，沿途開始出現(xiàn)修士的蹤跡。
他們大多穿著統(tǒng)一的服飾，腰間掛著刻有宗門標記的玉佩，御劍飛行時帶起的罡風，能把路邊的石子卷得漫天飛。
林風第一次見到御劍飛行的修士時，驚得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。
那是個穿藍衫的青年，腳下踩著柄三尺青鋒，掠過他們頭頂時，還輕蔑地瞥了一眼，眼神像在看兩只螻蟻。
“別抬頭?！?br>
林風按住蘇婉兒的肩膀，低聲道，“王伯說過，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面前露怯，很容易被當成玩物?！?br>
蘇婉兒點點頭，把臉埋在林風的后背。
她從小在村里長大，哪見過這等神仙般的手段，心里既害怕又好奇。
走了約莫十天，他們在一處官道旁的茶攤歇腳時，遇到了麻煩。
三個穿著黑衣的漢子湊了過來，為首的刀疤臉盯著蘇婉兒，眼神黏糊糊的，像毒蛇的信子。
“這小娘子生得不錯啊，跟著這窮小子可惜了，不如跟哥幾個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?！?br>
刀疤臉舔了舔嘴唇，伸手就想去摸蘇婉兒的臉。
林風猛地站起來，將蘇婉兒護在身后。
他能感覺到這三個漢子體內(nèi)也有靈氣波動，雖然微弱，但比他這個剛?cè)胍龤饩车囊獜娚弦恍瑧?yīng)該是引氣境巔峰。
“滾開?！?br>
林風握緊了腰間的斧頭——那把劈過山魈的斧頭，此刻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嘿，還挺橫？”
刀疤臉嗤笑一聲，“一個剛引氣的廢物，也敢管你家爺爺?shù)氖?？?br>
他手腕一翻，一柄短刀憑空出現(xiàn)在手里，刀身泛著黑氣，“識相的把小娘子留下，再磕三個頭，爺就饒你一命?！?br>
周圍的茶客見狀都紛紛躲開，顯然不想惹禍。
林風體內(nèi)的靈氣開始按照“納靈咒”的韻律運轉(zhuǎn)，駁雜的靈氣在經(jīng)脈中沖撞，帶來一陣陣刺痛，但他眼神卻越來越冷：“我再說一遍，滾開?！?br>
“找死！”
刀疤臉一刀劈了過來，黑氣繚繞的刀身帶著腥臭的風，顯然淬了毒。
林風側(cè)身避開，斧頭順著對方的手腕削去。
他沒學過什么招式，全憑本能和體內(nèi)那股剛掌控的靈氣。
刀疤臉沒想到這少年速度這么快，慌忙收刀，手腕還是被斧刃劃開一道口子。
“點子扎手！
一起上！”
刀疤臉又驚又怒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，一人持劍，一人握拳，靈氣波動比刀疤臉還要強些。
林風拉著蘇婉兒后退兩步，將她推到茶攤老板身后：“躲好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全力催動納靈咒。
周圍稀薄的靈氣瘋狂涌入體內(nèi)，雖然依舊雜亂，卻讓他的力氣暴漲了幾分。
面對刺來的長劍，他不閃不避，反而矮身一記掃堂腿，同時斧頭劈向持劍人的膝蓋。
這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持劍人嚇了一跳，急忙回劍格擋，卻被林風這股狠勁逼得連連后退。
就在這時，刀疤臉從側(cè)面偷襲，短刀首刺林風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
蘇婉兒尖叫起來。
林風感覺背后一涼，想躲己經(jīng)來不及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他懷里的玉簡突然飛出，懸在他身后，表面的紋路亮起，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盾。
“鐺！”
短刀砍在光盾上，竟被彈了回去，刀疤臉反而被震得后退三步，虎口開裂。
“這是什么寶貝？”
刀疤臉又驚又貪。
林風也愣了一下，沒想到這玉簡還有防御之力。
他抓住機會，體內(nèi)靈氣猛地灌入斧頭，斧刃上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，朝著刀疤臉的胸口劈去。
這一斧蘊含了他全部的靈氣，速度快如閃電。
刀疤臉剛穩(wěn)住身形，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斧頭落下。
“噗！”
斧刃沒入胸口三寸，黑氣繚繞的短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刀疤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，嘴角涌出黑血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哪里還敢停留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林風也沒去追，他拄著斧頭大口喘氣，體內(nèi)的靈氣幾乎消耗殆盡，經(jīng)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茶攤老板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碗水：“小……小哥，你惹大禍了啊……那是‘黑風寨’的人，他們寨主是筑基境修士，睚眥必報的！”
林風心里一沉。
筑基境，那是比引氣境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，據(jù)說能御器飛行，翻江倒海。
“多謝告知?！?br>
林風接過水碗，遞給蘇婉兒，“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?！?br>
他不敢久留，扶著蘇婉兒騎上馬，快馬加鞭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趕去。
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他身上，卻驅(qū)不散他心頭的陰霾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這個世界的殘酷——弱肉強食，遠比村里的山魈更可怕。
而他，必須更快地變強。
兩匹瘦**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，只留下茶攤周圍一片狼藉，和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**。
遠處的山林里，一只烏鴉“嘎嘎”叫著，盤旋了兩圈，俯沖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