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樓昨夜又東風(fē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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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醫(yī)生,我們一致同意,摘除沈溪年的小腦,讓他永遠(yuǎn)癱瘓,這樣書源就不會離開我們。
他死了不要緊,只要書源留下,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。
暖風(fēng)吹入病房,躺在床上的沈溪年卻渾身冰冷,因?yàn)檎诟t(yī)生討論如何殘害他的人,赫然是思念五年的至親。
曾經(jīng)愛他如命的未婚妻蘇瑾月,寵愛他入骨的父母和姐姐,此時像是仇人,恨不得他**。
沈溪年做夢想不到,五年前的那場車禍,將他變成植物人,有個叫林書源的攻略者霸占他的身體,不但搶走他的未婚妻,更奪走了父母和姐姐的愛。
他歷經(jīng)千辛萬苦醒來,本以為能幸福與他們生活在一起,睜眼的那一瞬間,迎接他的是摯愛們憤怒和仇恨的目光。
仿佛是他搶走了林書源的人生,他才是罪不可恕的惡人。
可明明是林書源霸占屬于他的一切啊。
從他們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鋒銳的刀子刺入心臟,疼的生不如死。
心中充滿不甘的沈溪年,再也控制不住內(nèi)心的悲傷,猛地睜開眼睛,入眼是一張張略帶猙獰的臉龐。
察覺到沈溪年醒來的眾人瞬間閉嘴,但看向他的目光,充滿了厭惡和嫌棄。
蘇瑾月板著臉,面露冷笑:沒想到你心思那么惡毒,書源完成攻略任務(wù),我們想要幫他慶祝二十三歲生日,你卻忽然醒來,迫不及待趕走他。
你為什么要醒來,還我的書源!
蘇瑾月眼眶泛紅,仿佛失去最重要的東西,撲上去扼住沈溪年的脖子,隨著力道不斷加大,沈溪年臉色漲紅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瞪著眼睛,完全無法將面前未婚妻與五年前愛他如命的女孩兒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沈溪年眼看要斷氣,艱難扭頭看向父母和姐姐,希望能不到一絲安慰。
哪怕再不愛,好歹也是血脈之親吧。
可惜父母的臉色如萬年寒冰,那漠然的目光,恍如無數(shù)跟鋼針,將沈溪年的身體刺的千瘡百孔。
沈溪年萬念俱灰,緩緩閉上眼睛,心中涌出無盡的苦澀。
他完成了系統(tǒng)安排的艱難任務(wù),以為終于能與家人團(tuán)聚時,結(jié)局卻如此諷刺。
也許他不該醒來,也許他就該**吧。
就在沈溪年選擇接受死亡的時候,脖子上的手松開。
瑾月,還不放手,他快死了。
這是大姐的聲音,讓沈溪年絕望的內(nèi)心燃起一絲希望,那個從小將他捧在手心的姐姐,或許對他還有一絲親情在吧。
可沈南梔接下來的話,將沈溪年打入***地獄。
沈南梔上前掰開蘇瑾月的手,皺起眉頭,神色不悅:如果他就這么死了,書源可能永遠(yuǎn)回不來。
蘇瑾月這才松手,滿臉悲憤:書源,對不起,我差點(diǎn)犯了大錯,你回來吧,我愛你!
沈母擦著眼角的淚水,不斷搖頭:我可憐的書源,就是太善良了,他吃了那么多苦,對我們那么好,怎么不聲不響就消失呢。
沈南梔咬著嘴唇,眼神不甘:書源那么在乎我們,肯定會想辦法回來,我們對他的愛,永遠(yuǎn)不變。
病房里充斥著哭聲,沈溪年卻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望著天花板,想要大笑宣泄內(nèi)心的憤怒,卻發(fā)現(xiàn)大腦缺氧,身體無法動彈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蘇瑾月他們離開后,病房恢復(fù)死寂。
恍如做了一場荒謬的大夢,沈溪年寧愿相信是癱瘓醒來的幻覺,也不愿意接受摯愛們的背叛。
可脖子上的勒痕,臉上的掌印,無不在說明,他心心念念,費(fèi)盡心機(jī)才團(tuán)聚的家人們,早已將他拋棄,那個曾經(jīng)充滿溫暖的家,再也容不下他。
沈溪年緩緩閉上眼睛,淚水打濕枕頭,痛苦的臉上由不舍和悲傷,逐漸變成了決絕。
系統(tǒng),我愿意舍棄所有記憶和感情,換取林書源用自己的身體回到這個世界。
他九死一生完成系統(tǒng)布置的任務(wù),回到原來的世界,得到一次許愿的機(jī)會。
原本想要與家人們永遠(yuǎn)在一起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,家人們早不愛他了,甚至莫名的憎恨他。
既然如此,那這個家,這群人,他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