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小樓昨夜又東風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注,是“九州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沈溪年蘇瑾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梁醫(yī)生,我們一致同意,摘除沈溪年的小腦,讓他永遠癱瘓,這樣書源就不會離開我們。他死了不要緊,只要書源留下,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。暖風吹入病房,躺在床上的沈溪年卻渾身冰冷,因為正在跟醫(yī)生討論如何殘害他的人,赫然是思念五年的至親。曾經(jīng)愛他如命的未婚妻蘇瑾月,寵愛他入骨的父母和姐姐,此時像是仇人,恨不得他去死。沈溪年做夢想不到,五年前的那場車禍,將他變成植物人,有個叫林書源的攻略者霸占他的身體,不但搶走...
沈溪年蜷縮在寂冷的角落,呆呆望著夜空,淚水模糊窗外的冷月,涼透了整個靈魂。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什么,仿佛一覺醒來,曾經(jīng)對他至死不渝的未婚妻憎恨到想要掐死他,為他遮風擋雨的父母和大姐為了一個陌生人,希望醫(yī)生摘掉他的小腦。
而那個攻略者,趁著他昏迷的五年時間,成功搶走了他的一切。
沈溪年到現(xiàn)在無法 理解,為什么一覺醒來,世界對他如此**。
他多么希望繼續(xù)沉睡,那樣就無須面對**的現(xiàn)實。
也許睡一覺便好了吧。
在悲痛與絕望中,沈溪年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做了一個夢,回到了從前,那幢充滿愛意的別墅里,蘇瑾月依偎在他懷中,將親手編織的戒指套上手指,俏臉暈著對幸福的憧憬,說一輩子只愛他。
父母站在不遠處的樹下,送來欣慰和祝福的目光,大姐走到面前,摸著他的腦袋,神色寵溺:弟弟,我們永遠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
如水的月華鋪撒在別墅,周圍到處是幸福的影子。
就在沈溪年沉浸在美好中,林書源如同噩夢一般闖入他的視野,周圍的親人們紛紛變臉, 追逐著林書源的腳步,越來越遠。
沈溪年哭著喊著,希望他們不要離開,不斷往前追去,渴望能抓住一片衣角,卻掉進了無盡的深淵。
猛地睜開眼睛,沈溪年急忙走到鏡子面前,當看到脖子上的勒痕,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。
原來昨天的遭遇是真的,他回到冰冷的現(xiàn)實。
林書源像是他的夢魘,只是一個名字,便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他離開了這副身軀,卻帶走了家人們所有的愛。
留給沈溪年無盡的痛苦。
沈溪年是被趕出醫(yī)院,家里得知他醒來后斷絕所有醫(yī)藥費,只能拖著嚴重營養(yǎng)不良的身體離開。
在回家的路上,盡管與系統(tǒng)做了交換,但沈溪年還是抱著一絲僥幸。
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,沈溪年也不愿意放棄,愿意用盡一切去爭取。
因為身上沒錢,沈溪年走了足足十幾公里才回到別墅,腳板底磨出一個個血泡,卻沒有半點疼痛的感覺。
老遠便瞧見站在大門口的一家人,他們聚在一起,像是在迎接他的回家。
死寂的靈魂再次燃起希望,沈溪年的眸子綻放光彩,不自覺加快腳步。
昏迷了五年,經(jīng)歷過太多痛苦,沒有親情和愛情更能撫平他的傷口。
此刻別墅外昏黃的燈光下,那四道在生命中占據(jù)最重要位置的人,就在不遠處,沈溪年想著是因為自己的昏迷,沒有陪伴他們,所以才被林書源趁虛而入,他們只是暫時無法接受,應該還是愛他的。
對啊,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,哪有青梅不念著竹馬,哪有姐姐不寵溺親弟弟。
沈溪年帶著強烈的期待沖到面前,激動的淚水尚未流出,就被眼前一幕凍結。
他瞪著眼睛,不可思議看著前方。
父母和大姐將所有關于他的東西堆在一起,有每次生日的禮物,有全家福的照片,還有他一步一磕頭去道觀求得的平安符。
蘇瑾月捧著所有他寫的情書,兩人從小到大的互贈的情侶象征,尤其是十八歲那年,她為了表達愛意,用鮮血銘刻的那副《蝶戀花》。
不要!
他們不顧沈溪年痛苦的叫喊,將所有關于他的東西,丟進了火堆。
沈溪年跪在火堆前,眼睜睜望著那一件件東西化作灰燼,像是屬于這個家的印記,統(tǒng)統(tǒng)付之一炬。
他們沒有給沈溪年半個眼神,轉身離去。
唯有沈溪年神色麻木望著火焰,這一刻,所有期待破碎。
他們到底有多憎恨自己,才會做出如此決絕的事情。
大火還在燃燒,湮滅帶著印記的禮物。
一陣風吹來,抹掉不僅僅是他在這個家存在過的痕跡,也有他對這個家無盡的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