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清晨,霧氣彌漫在田埂上,帶著草木的濕香。
沈不覺靠在床頭,看著沈枝枝踮著腳在灶房忙活,小小的身影在灶臺前轉來轉去,像只忙碌的小蜜蜂。
“哥,水開了!”
沈枝枝端著陶罐進來,里面是煮得軟爛的紅薯粥,飄著淡淡的米香,“我放了點糖,你嘗嘗?”
沈不覺接過粗瓷碗,粥的溫度透過碗壁傳來暖意。
他舀了一勺,甜絲絲的暖意滑入胃里,驅散了不少寒意。
原主的身子底子太差,稍微動一動就喘,他得慢慢養(yǎng)著。
“好吃……”他低聲道,抬眼看向枝枝,“枝枝也吃?!?br>
“我早就吃過啦!”
沈枝枝咧嘴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哥你快吃,吃完了才有力氣好起來。
對了哥,昨天顧大哥送的山藥,我泡在水里了,要不要煮給你吃?”
顧昀。
沈不覺握著碗的手指頓了頓。
那個青衫少年清冷的眉眼,還有轉身時被風吹起的衣袂,莫名在腦海里清晰起來。
“嗯,煮吧……”他應道,心里卻在盤算。
光靠紅薯粥填不飽肚子,也養(yǎng)不好身子,更別說應付像趙春花那樣的極品親戚。
他得想個法子掙錢,而他最拿手的,莫過于吃。
麻辣燙的湯底需要不少香料,上溪村靠山,說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。
還有食材,村里的野菜、河鮮,甚至后山的菌子,都是好材料。
“枝枝,等下幫哥個忙,去村頭王嬸家問問,有沒有干辣椒和花椒……”沈不覺緩緩道,“就說……我們用紅薯換?!?br>
家里除了半筐紅薯,幾乎沒什么值錢東西了。
原主父母留下的那點積蓄,早就被趙春花以“借”的名義刮走了大半。
沈枝枝點點頭,剛要往外跑,就被沈不覺拉住。
“慢著……”他看著妹妹補丁摞補丁的裙子,心里發(fā)酸,“路上小心,別跑太快。”
“知道啦哥!”
沈枝枝跑出去后,屋里安靜下來。
沈不覺靠在墻上,閉上眼睛梳理記憶。
原主父母是出了名的厚道人,誰家有難處都樂意幫襯,所以村里大多人對他們兄妹還算和善,只是趙春花那一家子,總盯著他們這點家底。
正想著,院門外傳來輕叩聲,不像趙春花那般粗魯,倒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沈不覺揚聲道:“請進……”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走進來的正是顧昀。
他換了件干凈的青布長衫,袖口洗得有些發(fā)白,卻漿洗得筆挺。
手里拿著兩本書,看到沈不覺靠在床頭,腳步放慢了些,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,才開口:“聽說你醒了,過來看看?!?br>
他的聲音比昨日更低沉些,像浸了晨露的竹笛,清潤悅耳。
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側臉,勾勒出流暢的下頜線,睫毛很長,垂眸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是種清冷又干凈的好看。
“多謝……”沈不覺微微頷首,下意識想坐首些,卻牽扯到虛弱的身子,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“別動?!?br>
顧昀快步上前,伸手想扶,指尖快要碰到沈不覺后背時又頓住,轉而將手里的書放在床頭,“剛醒就好好歇著,不必多禮?!?br>
他的指尖帶著點涼意,離得近了,沈不覺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混雜著草藥的氣息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沈不覺看向那兩本書,封面上寫著《論語》,字跡工整。
“閑著也是閑著,你要是悶了,可以看看?!?br>
顧昀道,視線掃過桌上的空碗,“吃了東西?”
“嗯,枝枝煮的紅薯粥……”沈不覺笑了笑,蒼白的臉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,像雪后初晴的陽光,瞬間柔和了眉眼,“顧大哥……昨天的山藥,謝了。”
顧昀的耳尖不易察覺地紅了,移開目光看向窗外:“不值當謝,山里挖的,不值錢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趙春花……沒再來鬧?”
“還沒……”沈不覺搖搖頭,“估計在琢磨別的法子。”
顧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她要是再來,你就喊我?!?br>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我家就在西頭那棵老槐樹下,不遠?!?br>
沈不覺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心里莫名一暖。
這少年看著清冷,心思卻很細。
“好……”他應道,目光落在顧昀手腕上——那里纏著圈布條,隱隱滲出血跡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顧昀低頭看了一眼,不在意地攏了攏袖子:“沒事,早上劈柴劃到了?!?br>
正說著,沈枝枝跑了回來,手里拿著一小包東西,看到顧昀,愣了一下,隨即甜甜地喊:“顧大哥!”
“枝枝?!?br>
顧昀的語氣柔和了些,“王嬸給辣椒了?”
“給啦!
王嬸說不用換,還問哥好點沒呢!”
沈枝枝獻寶似的把布包遞給沈不覺,“王嬸還說,要是不夠再去拿!”
沈不覺接過布包,里面是 handful 干辣椒和一小撮花椒,帶著辛辣的香氣。
他抬頭看向顧昀,正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,兩人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,又像受驚的鳥雀般各自移開。
“那我……先回去看書了?!?br>
顧昀拿起墻邊的竹籃,里面裝著剛采的草藥,“這是治咳嗽的,煮水喝……管用。”
他把竹籃放下,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又停下腳步,側對著沈不覺:“有事……隨時叫我?!?br>
說完,才推門離開,青衫的影子消失在晨霧里。
沈不覺看著那籃帶著露水的草藥,又看了看手里的辣椒花椒,忽然覺得,這病弱的身子里,似乎有什么東西開始悄悄生根發(fā)芽。
“哥,顧大哥人好好啊!”
沈枝枝趴在床邊,“他剛才還問我你愛吃什么,我說你以前總念叨一種叫‘麻辣燙’的東西,他好像沒聽過呢?!?br>
麻辣燙……沈不覺低頭笑了笑。
會讓你聽到的,不止聽過,還要讓你嘗嘗。
他打開布包,深吸了一口辣椒的辛辣氣,眼里漸漸有了光亮。
這是他熟悉的味道,是他能在這個世界站穩(wěn)腳跟的底氣。
先從一碗簡單的湯底開始吧。
他看向灶房的方向,輕聲道:“枝枝,幫哥燒鍋水……”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楊柳拂云”的都市小說,《我在古代靠美食發(fā)家的日子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顧昀沈枝枝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大周景和三年,暮春的雨下得纏綿,淅淅瀝瀝打在青瓦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上溪村東頭那間最破舊的土坯房里,沈不覺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睜開了眼。入目是熏得發(fā)黑的房梁,掛著幾個干癟的玉米棒子,墻角堆著半筐紅薯,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藥氣。他動了動手指,只覺得渾身酸軟,骨頭縫里都透著疼,喉嚨更是像被砂紙磨過一般,嘶啞得發(fā)不出聲音?!案?!你醒了?”一個怯生生的童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。沈不覺艱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