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資卡里只有83塊三十歲生日那天，我跪在地板上擦蛋糕油漬時接到催債電話。

銀行賬戶只剩83.6元，丈夫失業(yè)三個月卻還在裝睡。

為了活下去，我去超市應(yīng)聘理貨員。

穿著舊襯衫站在貨架間，顧客的鄙夷目光像**。

直到發(fā)薪日，我把工資單拍在餐桌上。

“陳默，明天該你去接孩子了?！?br>
黃昏的公交站臺，我第一次獨自吃完微涼的**。

舌尖嘗到鐵銹味時，突然對著車流笑了起來。

三十歲那天，蛋糕上的奶油滴到了地板上。

那點油漬，是昨晚陳默切蛋糕時漫不經(jīng)心晃下來的。

他嚷著“老婆生日快樂”，手一斜，甜膩的奶油就摔在光亮的地板上，炸開一小朵萎靡的花。

我那時正忙著給女兒擦嘴角蹭上的巧克力，只來得及“哎”了一聲，那點臟污就被無數(shù)雙拖鞋底踩過，暈開，變成一片黏膩模糊的污痕，固執(zhí)地嵌在淺色瓷磚的縫隙里。

此刻，膝蓋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，能清晰感受到瓷磚沁上來的涼意。

我攥著那塊舊抹布，蘸了點清水，用力地擦。

污痕邊緣被擦得發(fā)白，中心那點頑固的油膩卻紋絲不動。

清潔劑刺鼻的檸檬香精味，混著空氣里尚未散盡的、甜得發(fā)齁的蛋糕味，一股腦鉆進鼻腔，悶得人發(fā)慌。

就在這時，放在旁邊矮凳上的手機，毫無征兆地尖叫起來，突兀地撕碎了清晨的寂靜。

屏幕上跳躍著“銀行**”幾個字，像一串冰冷的符咒。

指尖殘留著清潔劑的**感，我有些遲鈍地按下接聽鍵。

聽筒里傳來的是個過分甜膩、公式化的女聲，禮貌得沒有一絲縫隙，卻字字句句都裹著冰碴子：“林女士**，您尾號****的賬戶本期應(yīng)還貸款金額為4587.6元，已逾期三天……”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，又狠狠往下拽。

“……為避免產(chǎn)生更多罰息及影響您的征信記錄，請盡快處理還款……”催債電話。

我下意識地抬頭，目光投向臥室那扇緊閉的門。

里面靜悄悄的，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鼾聲，透過門縫沉悶地傳出來。

陳默還在睡。

失業(yè)在家整整三個月了，他的生物鐘反而越發(fā)沉向黑夜深處。

我屏住呼吸，手指發(fā)僵，幾乎是憑著本能點開了手機銀行。

APP啟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