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的日光斜斜切進茶室,榻榻米吸飽了暖意,踩上去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絮。
日向夏樹跪坐在矮案前,指尖捏著枚剛剪好的扶桑花枝——花瓣是熟透的朱紅,花萼還沾著晨露,她正要將其嵌入青瓷瓶的枯枝間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案腳的木幾在輕輕顫動。
不是風。
茶室的紙門關(guān)得嚴實,只留了道細縫透氣,那顫動帶著規(guī)律的輕響,像有小獸在桌底刨土。
夏樹放下花枝,膝行著挪到案下,剛掀開垂落的布簾,就撞進雙圓溜溜的黑眼睛。
她的孩子。
才滿周歲的嬰兒穿著米白的和服,裙擺蹭得滿是灰塵,他正趴在地板上,肉乎乎的手掌撐著身子,另一只手的指尖反復(fù)戳著木板縫。
那指尖泛著淡淡的粉,指甲蓋里還嵌著點木屑,每戳一下,縫隙里就滲出絲縷金色的光——是宗家地下密室溢出來的查克拉,被他的指尖攪成了小小的漩渦,像把融化的金子揉進了木頭里。
“這個不能玩喲。”
夏樹的聲音放得極輕,她伸手將孩子抱起來,另一只手抽出他攥在掌心的扶?;ㄖΑò昙航?jīng)被捏得發(fā)蔫,花汁染了他的指縫,像抹了層淡紅的胭脂。
嬰兒被抱離地面,小嘴立刻癟了起來,眼圈泛紅,眼看就要哭出聲,卻突然扭過身子,抓起案上的算盤珠往嘴里塞。
那是顆檀木做的算盤珠,表面被磨得光滑發(fā)亮,沾了嬰兒的口水后,竟泛起層溫潤的光。
夏樹下意識地想摳出來,白眼卻在這時不受控制地開啟——淡紫色的眼白里,算盤珠上清晰地映出了日向族的查克拉分布圖。
她看得心頭一緊:代表宗家的光團個個飽滿,像剛喂飽的豬豚,連邊緣都泛著溢出的光暈;而分家的光團卻細瘦干癟,縮在角落,像餓了許久的野犬,連光芒都透著微弱的顫栗。
嬰兒還在**算盤珠,小***得珠子發(fā)出“咕啾”的響,夏樹正想掰開他的嘴,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著老女仆慌張的呼喊:“大小姐!
您快看孩子畫的……”老女仆是跟著夏樹母親長大的,此刻卻連禮數(shù)都忘了,她舉著塊素白的尿布沖進來,布面上沾著橙紅色的痕跡,是用胡蘿卜汁畫的歪扭線條。
夏樹接過尿布,借著日光仔細看,心臟忽然漏了一拍——那些線條哪里是亂涂,分明是宗家糧倉的立體剖面圖:左邊的豎線是糧倉的木柱,橫線是隔層,連最里面暗格里的三色丸子都畫得清清楚楚,甚至在旁邊用小點標了數(shù)量,精確到個位數(shù)。
嬰兒趴在她懷里,伸手去抓尿布,小手指正好戳在暗格的位置,笑得露出了兩顆剛長的乳牙。
蟬鳴聒噪的午后,陽光把庭院里的櫻樹曬得蔫蔫的,橡木澡盆里的水冒著熱氣,水面飄著只**的橡皮鴨,還有幾片剛摘的櫻花瓣。
嬰兒坐在澡盆里,雙腳蹬著盆底,濺起的水花落在他的臉頰上,他卻毫不在意,只顧著用手拍水,拍得滿盆都是細碎的水珠。
夏樹坐在澡盆邊,手里拿著塊棉布,正要給孩子擦拭后背。
指尖剛碰到他溫熱的皮膚,就覺出不對——水面上的小黃鴨竟自己動了起來,排成了整整齊齊的矩陣,每個**下面都壓著片櫻花瓣,花瓣的數(shù)量和**的排列,恰好組成了“火之國年度財政預(yù)算表”的模樣:左邊的櫻花瓣是“農(nóng)業(yè)支出”,右邊的是“商業(yè)稅收”,最中間的一排**,翅膀都朝著同一個方向,顯然是“軍費開支”。
嬰兒咯咯地笑著,突然掀起一大捧水花,水花落在“軍費開支”那欄的**上,原本整齊的矩陣瞬間亂了,那幾只**被水流沖得翻了個身,肚皮朝上,像翻了船的小筏子。
夏樹愣住了,伸手去撈沉在盆底的橡膠球——那是孩子最喜歡的玩具,表面沾著奶漬,不知被誰畫了些圖案。
她把球舉到眼前,才看清奶漬畫的是日向長老們的Q版頭像:大長老的頭發(fā)畫得蓬松,旁邊用墨點標了“-50000兩”,下面還畫了頂小小的假發(fā);三長老的嘴巴里畫了顆牙齒,旁邊標著“-30000兩”,一看就是他常戴的假牙。
夏樹剛想笑,窗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——是宗家的侍從,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送和果子。
嬰兒像是聽懂了腳步聲,突然伸出手,一把將橡膠球塞進嘴里。
等侍從推門進來時,就見嬰兒鼓著腮幫,眼睛眨得飛快,嘴角還沾著點奶漬,活像只偷藏了栗子的小松鼠。
夏樹連忙接過侍從手里的食盒,盒里的銅鑼燒還冒著熱氣,她拿出一塊遞到孩子嘴邊,趁他張嘴的瞬間,飛快地把橡膠球從他嘴里摳了出來。
秋日祭典的那天,街上滿是喧鬧的人聲。
紅色的燈籠掛滿了街道,空氣中飄著烤丸子和糖炒栗子的香味,穿著和服的人們來來往往,手里拿著風車或面具。
夏樹牽著嬰兒的手,他剛學會走路沒多久,腳步還搖搖晃晃的,卻非要掙開她的手,攥著她的衣角蹣跚地往前走。
“要那個!”
嬰兒突然停下腳步,抬起胖手指向天空。
夏樹順著他的手指望去,只見一只繪有宇智波團扇的風箏正在白云間飄著,血紅的扇面在風里獵獵作響,扇柄處的線繃得筆首,像要被風吹斷似的。
她剛想告訴孩子“那是宇智波家的風箏,不能碰”,卻見嬰兒的眼睛突然變了——原本圓溜溜的黑眼珠里,竟浮現(xiàn)出細微的齒輪紋路,轉(zhuǎn)得飛快。
下一秒,風箏線“啪”的一聲斷了。
那只風箏像片落葉似的,飄飄蕩蕩地落向遠處的宗家禁地,最后掛在了瞭望塔的欄桿上。
夏樹心頭一緊,拉著孩子就要走,卻被他拽著衣角不肯動,小手指還在指著瞭望塔的方向,嘴里發(fā)出“咿呀”的聲音。
等到了晚上,夏樹給孩子換被褥時,手指忽然摸到了塊硬邦邦的東西。
她掀開被子,發(fā)現(xiàn)是張金箔紙,而嬰兒正睡得香甜,掌心卻緊緊攥著片碎紙——是從風箏上掉下來的密信殘片,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,卻能看清“月亮計劃白絕培育”幾個字。
月光從窗欞照進來,落在嬰兒的脖頸上,夏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他皮膚下浮現(xiàn)出的籠中鳥咒印,竟在慢慢變色——原本淡藍色的咒印,此刻泛著淡淡的紫色,正像藤蔓一樣,逆向朝著宗家主印記的方向侵蝕。
初雪落下的清晨,天空是灰蒙蒙的,雪花飄在窗欞上,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。
夏樹剛把嬰兒抱到懷里,門外就傳來粗暴的踹門聲,緊接著是宗家使者冰冷的聲音:“奉命*****!”
為首的忍者穿著黑色的制服,護額上的日向族徽閃著冷光,他一進門就掀翻了嬰兒的搖籃,被褥和玩具散落一地。
嬰兒被嚇得突然放聲大哭,眼淚吧嗒吧嗒地砸在被褥上,奇怪的是,那些眼淚落在棉絮上,竟沒有滲進去,反而將棉絮里的查克拉纖維重組起來,形成了一道立體投影——投影里是宗家長老們圍坐在桌前的畫面,桌上擺著滿滿的金幣,他們正用手撥弄著金幣,嘴里還說著“這部分任務(wù)酬金,就當是我們的‘辛苦費’”。
“妖、妖孽!”
使者見狀,立刻拔出刀,朝著投影劈了過去。
刀鋒剛碰到光幕,嬰兒突然停止了哭泣,伸手抓起昨夜捏的黏土小狗,用力擲了出去。
那只小狗原本只有手掌大小,**克拉催動后,瞬間暴漲成了獒犬的形態(tài)——棕色的毛發(fā)根根分明,牙齒閃著鋒利的光,它一口咬住了使者的刀刃,尾巴猛地一掃,將滿架的卷軸都掃落在地。
紛飛的卷宗里,夏樹看到孩子從她懷里爬出去,踉蹌著撲向她。
他的手心攥著半塊融化的小熊餅干,糖霜在體溫的作用下,在他的掌心勾勒出模糊的圖案——是萬花筒的形狀,顏色層層疊疊,像把彩虹揉進了糖里。
夏樹連忙蹲下身,將孩子抱進懷里,抬頭看向那些驚慌失措的使者,白眼再次開啟,這一次,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順,只有堅定的光芒。
精彩片段
長篇都市小說《宇智波物語:從吊車尾到火影》,男女主角夏樹宇智波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小懶粉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月光浸透日向分家的檐角時,紙門內(nèi)傳出細弱的抽噎聲。日向夏樹跪坐在榻榻米上,寬大的衣袖沾滿奶漬。她懷里裹著個蠶繭般的襁褓,嬰兒的腳丫從布料縫隙鉆出來,粉嫩的腳趾蜷縮著,像初春未舒展的櫻花苞。"乖…乖啊…"夏樹笨拙地搖晃手臂,嬰兒的哭聲卻愈發(fā)嘹亮。小拳頭突然揮出襁褓,啪地打在她鼻尖。三日前隊友死亡的血腥味仿佛還黏在記憶里——當她從廢墟瓦礫中扒出這個孩子時,他正攥著半片燒焦的團扇家徽酣睡,睫毛上凝著露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