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踩碎玫瑰的聲音像骨骼斷裂。

我盯著腳底猩紅碎屑，玻璃幕墻倒映出我繃緊的下頜線。

周予安的訊息在手機屏上跳動，藍光刺得腕間疤痕隱隱作痛。

"緋姐，陸氏資本今早吃掉了我們7%的股權(quán)。

"我扯開絲巾。

二***樓的風灌進來，把請柬吹得嘩啦響。

燙金字體在陽光下像刀鋒，陸沉舟三個字刺得我視網(wǎng)膜發(fā)燙。

左手腕突然抽搐。

那道月牙疤泛著不正常的粉，像是皮下埋了微型**。

我用力按住它，直到痛感變成麻木。

"查他底牌。

"我回復周予安，指甲在屏幕上刮出細痕。

電梯鏡面映出我今天的戰(zhàn)袍——黑西裝收得極窄，腰線像出鞘的唐刀。

補口紅時發(fā)現(xiàn)齒尖沾著玫瑰碎末，鐵銹味在舌尖漫開。

拍賣場水晶燈晃得人頭暈。

我數(shù)著展臺上青花瓷的裂紋，聽見身后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響。

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，那股雪松混著苦艾的味道三年前就刻進我脊髓。

"虞總好眼光。

"陸沉舟的呼吸噴在我耳后，"明代官窯，剛好配你新收的江南茶山。

"我轉(zhuǎn)身時高跟鞋碾過他锃亮的鞋尖。

他連眉頭都沒皺，反而笑著遞來香檳杯。

杯沿沾著口紅印，看齒痕是林曼的。

"陸總未婚妻真體貼。

"我把酒倒進侍應生的托盤，"連口水都替你試毒。

"戰(zhàn)臺突然暗下來。

拍賣師宣布臨時增加拍品，大屏幕亮起我上周剛丟掉的碼頭股權(quán)書。

場內(nèi)嘩然中，我瞥見二樓包廂閃過周予安的棒球帽。

陸沉舟的拇指摩挲我腕間疤痕："聽說你最近總夢到車禍？

"后頸汗毛瞬間豎起。

三年來第一次，那道疤燙得像烙鐵。

我甩開他時，拍賣槌正砸在最終報價上。

"恭喜陸氏集團。

"拍賣師聲音發(fā)飄，"成交價正好是虞小姐基金的...全部余額。

"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
周予安發(fā)來段模糊監(jiān)控視頻——暴雨夜，我的保時捷在盤山公路打滑，而對面車道亮著陸家的車牌。

"別急著走啊。

"陸沉舟攔住電梯，他袖扣反光晃到我眼睛，"令妹的畢業(yè)演奏會...虞總不想看壓軸曲目？

"大屏突然切換畫面。

虞晚在鋼琴前發(fā)抖，琴蓋上放著支淡藍色藥劑。

我認識那玩意兒，神經(jīng)再生劑，林曼實驗室的獨家專利。

電梯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