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2.強行組隊崩塌的樓道邊緣,余斐然剛把最后一塊掉下來的磚踢開,腳掌上的余震還在骨頭里嗡嗡作響。
他勉強首起腰,一邊咕噥著:“公司群都亂成這樣了,還要人在表情包里比拼生死,真懷念以前被‘老板叫進小黑屋’的日子。”
旁邊的楊麥抓著他肩膀,一本正經(jīng)地擠眉弄眼:“兄弟,現(xiàn)在的小黑屋叫荒野野餐廳,你想吃什么?
我剛在樓下收獲了一只死老鼠,考慮加點香料嗎?”
秦梵沒理會他們的胡鬧,她蹲在廢棄信箱前,仔細比對著殘缺地圖,語氣凝重:“廢城東面有水源和一些廢棄超市。
從我們目前的位置,必須穿過三條廢街,有沒有人反對?”
沒人搭腔,紛紛默許,暗自盤算各自的利益和恐懼。
趙爍警惕地摸著窗檐,目光時不時掃向遠處濃霧背后。
他低聲道:“別把今天太當什么野外體驗賽。
半小時之前,隔壁樓就起了**,我們最好現(xiàn)在分好工,別等有組織的暴力分子找上門?!?br>
吳晴剛撿到一個空急救箱,失望地晃了晃:“醫(yī)藥資源緊缺,我得列個清單。
誰負責找食物,誰留守,誰偵查?”
一陣短暫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習慣性地等待,仿佛過去的團隊協(xié)作只是微信群里的一句“誰負責交PPT”。
余斐然眨眨眼,率先舉手:“我跟楊麥去找食物,我的口碑在外賣界還算不錯,會點‘智能搜索’?!?br>
楊麥立刻補刀:“我負責拖住敵人的注意力,比如唱Rap、跳廣場舞、甚至背脫口秀段子到他們放棄**。
如果失敗了,請記得把我寫進你的技術(shù)文檔。”
秦梵站起身,拍了拍灰塵:“趙爍和我負責偵查路線和安全區(qū)。
吳晴,你留守這里,盡快整理包里剩下的醫(yī)藥品。”
趙爍眉頭緊皺,明顯對這個自發(fā)分工不甚滿意:“余斐然,你確定能辨認出能吃的野果嗎?
光靠幽默不會讓你免疫腸胃炎。”
余斐然擺擺手,裝出一副大師風范:“沒問題,我的算法包括‘危險品過濾’,上次公司年會我還冒死吃過半生不熟的羊雜湯。”
楊麥捧腹大笑,一邊往門口走去,一邊嚷:“求你帶個急救包?!?br>
吳晴冷靜地開口:“每人分一顆止痛片,多分就浪費。
記住,頭幾天的傷病都扛不住,要避免意外?!?br>
分工初定,空氣卻沒因此變得輕松。
剛才的默契,不過是對危險的暫時服軟。
“我建議留下個信號。”
秦梵思索片刻,在灰塵里畫下一個簡易的箭頭和奇怪的符號,“如果有陌生人來,至少能警告他們——或是迷惑他們?!?br>
趙爍點頭認可,但眼神里依舊藏著不信任與緊繃。
他拉住秦梵低聲道:“野外博主什么情況?
你確定你懂這種環(huán)境?
這里和你拍視頻的不一樣?!?br>
秦梵抬眼,嗓音低沉卻堅定:“我每次在屏幕前教別人怎么活下來,都希望不要真的用到,但我會帶你們離開?!?br>
壓力像積灰的紙殼,一觸即碎。
每個人都明白,沒有依靠,只能抱團。
余斐然伸出手,“要不,咱也來個團隊宣誓?”
楊麥立馬起哄:“我發(fā)誓,今天不吃老鼠!”
吳晴認真地補充:“我發(fā)誓,盡力救助每一個受傷的伙伴?!?br>
趙爍只挑眉,終于也微微點頭,“我保證,不把隊友丟下?!?br>
秦梵用力握住大家的手,“我們必須一起活著離開這里?!?br>
塵埃稍落,第一批分組開始各自行動。
余斐然和楊麥腳步漂浮地走向破舊樓下,踩在玻璃碎片上發(fā)出清脆響聲。
路過廢棄便利店,楊麥突然停步,指著安靜的收銀臺:“要不要順手搶點今早沒人敢碰的奶粉和口香糖?”
余斐然翻白眼,“只有你才會把口香糖和生存掛鉤?!?br>
他們在貨架間翻找時,楊麥故意模仿電視解說:“各位觀眾,歡迎來到《饑餓101》限時挑戰(zhàn),余斐然小哥混跡IT界多年,專治不服,現(xiàn)在在碎片區(qū)身臨其境。”
余斐然忍不住笑出聲,“你再這樣,我就把你推薦給后天早上的饑餓劫匪?!?br>
楊麥表情一秒變得夸張嚴肅,揮手比劃,“哦~我的粉絲們,請記?。骸婕寄堋褪遣还鼙焕г谀?,照樣能尬舞!”
此刻,廢城外的風吹起塑料袋,一切仿佛只剩隔空的荒涼與殘存的歡笑。
樓上,秦梵和趙爍在失去信號的地圖上比劃路線,趙爍忽然間皺眉:“你知道隔離區(qū)的西北角嗎?
那邊有一群帶著紋身的暴力幸存者。
他們似乎盯上了我們這棟樓?!?br>
秦梵沉默,好幾秒后才低聲說:“我們不會在原地等死。
你把那個窗臺堵死,我去門口設(shè)陷阱?!?br>
趙爍利落地掀起一塊碎板,發(fā)現(xiàn)下面藏著半截鐵管。
他遞給秦梵,苦笑:“本該用來打擊罪犯,現(xiàn)在要成我們的安全門了?!?br>
秦梵接過鐵管,神色恍惚又堅毅:“這不是第一次孤注一擲。”
兩人忙碌時,吳晴獨自整理醫(yī)藥箱,眉眼平靜,手指卻不停顫抖。
她支起耳朵聽著下方的動靜,生怕一聲喊叫就意味著下樓搶救。
突然,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:“有人受傷……”吳晴警覺地起身,奔向聲音。
她在一道破裂的門后發(fā)現(xiàn)一個陌生青年,腹部流血,但眼神清醒。
吳晴一邊查傷,一邊打量:“你叫什么?
外面還有同伴么?”
青年艱難吐字,“叫阿泰,沒人了?!?br>
吳晴點點頭,立即開始處理傷口。
狹窄空間內(nèi),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盡量減少資源消耗,卻又維持專業(yè)水準。
阿泰痛得冷汗首冒,卻強撐著笑,“沒想到隔離區(qū)還有醫(yī)生,命大?!?br>
吳晴繃著臉:“下次小心點,醫(yī)藥品要省著用?!?br>
這短暫插曲讓樓上的氛圍更加緊張。
吳晴帶著阿泰返回據(jù)點,大家難以信任,也不能拒絕救助。
余斐然捏著在便利店補充的兩袋粗糧,望著阿泰:“我們是不是該統(tǒng)一隊服?
反正現(xiàn)在大家都一身灰,起碼不怕失蹤。”
秦梵苦笑著搖頭,“統(tǒng)一隊服先不談,能活過今晚就是勝利。”
分組初定、初步補給、臨時救助——一支混亂但***的小隊逐漸成型。
他們在廢墟下站定,彼此交換著善意和疑慮,荒野城的新秩序也在無聲中悄然生成。
夜色漸沉,廢棄樓道里只能聽見隊員們低聲議論和偶爾的笑聲。
風聲和遠處未明的騷動暗示著真正的危險還未到來,但他們己學會,在沉默和爭吵間,強行組隊活下去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野蠻星球之怒》“霸波精新”的作品之一,余斐然趙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城市的邊界,被死亡的靜謐包裹。余斐然一向討厭早起,但今晨的“鬧鐘”無比高調(diào)——窗外蜿蜒的警報聲像嘶吼般炸裂,他想要再次擠進溫熱的被窩,卻被一陣突兀的天花板顫抖嚇醒。半夢半醒的他第一反應是:誰又在樓上拉健身器械?但隨即聽到遠處低沉的爆炸,現(xiàn)實如冰水灌頂,將整個城市的舒適剪斷。余斐然還沒來得及抱怨,就接到公司群里瘋狂刷新的消息推送:交通管制、能源暫停、撤離指令、未知病毒蔓延。一切都像一場偷懶程序員夢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