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劫主
第二章 黑塔秘文
“嗡——”共鳴號的船體與遺跡殘骸發(fā)生劇烈碰撞，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震碎。
李初一足尖一點(diǎn)，身形如柳絮般飄掠，在船艙內(nèi)的法器陳設(shè)崩碎之前，將幾名踉蹌欲倒的同伴穩(wěn)穩(wěn)扶住。
“咳咳……”石光捂著胸口從控制臺后爬起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，看向舷窗外那片死寂的遺跡，眼神凝重如鐵，“船體損傷超過七成，動力核心暫時鎖定，我們被困住了?！?br>
李初一沒有立刻回應(yīng)，他的目光始終膠著在那座黑石巨塔上。
剛才墜落的瞬間，他清晰地看到塔尖位置，一縷極淡的黑煙如同活物般扭曲，化作一個模糊的、充滿惡意的輪廓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“所有人檢查傷勢，守住心神。”
李初一沉聲吩咐，指尖凝結(jié)出一道清濛濛的道韻，注入共鳴號的核心陣盤，“我先布下護(hù)陣，這地方的‘道’很不對勁?！?br>
隨著他的動作，一圈圈柔和的光暈從陣盤蔓延開來，將搖搖欲墜的船體暫時穩(wěn)固。
但這層防護(hù)在接觸到遺跡周圍的混沌氣流時，卻泛起了細(xì)密的漣漪，仿佛水面撞上了無形的礁石。
“這地方的法則不僅錯亂，還帶著極強(qiáng)的腐蝕性。”
一名擅長陣法的老者皺眉道，“我的陣旗剛探出去三丈，就被徹底消融了?！?br>
李初一點(diǎn)頭，他體內(nèi)的大道本源仍在持續(xù)悲鳴，那種同源卻墮落的氣息越來越清晰。
他看向石光：“你剛才說的刻痕，能看清具體內(nèi)容嗎？”
石光指向遺跡外圍一塊相對完整的斷壁：“就在那里，那些被黑暗侵蝕的銘文，似乎在訴說什么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，同時縱身躍出破損的艙門。
腳踩在冰冷的遺跡石板上，李初一才真正感受到這片空間的詭異——腳下的巖石并非凡物，觸感溫潤如玉，隱約能察覺到其中流淌的道韻，可這道韻卻像是被抽走了魂的軀體，只剩下空洞的殼。
靠近斷壁，那蠕動的黑暗愈發(fā)清晰。
它們?nèi)缤吵淼哪?，沿著銘文的紋路緩緩爬行，所過之處，原本閃爍著微光的符文一個個黯淡下去，最后化作死灰般的黑色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侵蝕?！?br>
李初一伸出手指，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道力，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黑暗邊緣。
就在接觸的剎那，那黑暗猛地暴起，化作一道細(xì)小的觸手纏上他的指尖，一股冰冷、死寂的意志順著指尖瘋狂涌入他的識海。
“嗯！”
李初一悶哼一聲，識海中的大道本源劇烈翻騰，才將那股意志震退。
指尖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，竟連他的道力都無法瞬間磨滅。
“小心！”
石光急忙上前，手中浮現(xiàn)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鏡，鏡光灑落，將那縷試圖再次攀附的黑暗逼退，“這東西能污染道基！”
李初一面色微沉，剛才那一瞬間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(shù)星辰寂滅的畫面，感受到了大道崩解的絕望。
那種感覺，與萬道臺匯流時感受到的宇宙生機(jī)截然不同，是純粹的毀滅與終結(jié)。
他強(qiáng)壓下心頭的悸動，再次看向斷壁上未被完全侵蝕的銘文。
這些文字古老而玄奧，筆畫間流淌著混沌初開時的質(zhì)樸道韻，顯然是遠(yuǎn)超現(xiàn)有文明的產(chǎn)物。
“這些文字……”石光凝視片刻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，“像是某種記載，但語序顛倒，像是被人刻意打亂了?！?br>
李初一沒有說話，他閉上雙眼，識海中的大道本源緩緩運(yùn)轉(zhuǎn)，試圖與這些殘存的銘文產(chǎn)生共鳴。
片刻后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瞳孔中倒映著那些扭曲的文字，一字一頓地開口：“‘混沌生兩極，兩極化西象……’”隨著他的誦讀，斷壁上未被侵蝕的銘文竟微微亮起，仿佛在回應(yīng)他的解讀。
可就在此時，那些蠕動的黑暗突然加速，如同潮水般朝著亮處涌來，試圖將最后一點(diǎn)道韻徹底吞噬。
“‘……西象演萬物，萬物歸寂墟。
’”李初一語速加快，目光死死鎖定那些黑暗，“后面的文字被污染了，但這幾句……像是在描述宇宙從生到滅的循環(huán)?！?br>
石光忽然指向黑石巨塔：“初一，你看塔身上的紋路！”
李初一轉(zhuǎn)頭望去，只見那座通體漆黑的巨塔上，布滿了與斷壁銘文相似的刻痕，只是這些刻痕早己被黑暗完全覆蓋，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圖案——無數(shù)星辰被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，黑洞中央，隱約可見五團(tuán)模糊的光暈，正被黑暗逐一纏繞、吞噬。
“五團(tuán)光暈……”李初一心中一動，“難道是……混沌五寶？”
話音剛落，黑石巨塔突然輕微震動，塔頂那縷若隱若現(xiàn)的黑煙再次凝聚，這一次，它不再是模糊的輪廓，而是化作了一行扭曲的文字，懸浮在半空：“尋者，亦是葬者?！?br>
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，遺跡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仿佛有什么沉睡萬古的存在，被這聲對話驚醒，正朝著他們緩緩走來。
李初一握緊了拳頭，體內(nèi)的大道本源不再悲鳴，而是燃起了一簇堅(jiān)韌的火焰。
他看向石光，眼神銳利如劍：“看來，這黑暗不僅知曉我們，還知道我們要找的東西。”
石光舉起青銅鏡，鏡光映照出遠(yuǎn)處地平線上升起的、被黑暗籠罩的巨大陰影，沉聲道：“那正好，問問它，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遺跡的死寂被打破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即將到來的、與黑暗造物的第一次正面交鋒。
而他們都清楚，這僅僅是序幕——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哀鳴，那些正在被侵蝕的道與理，都在訴說著一場遠(yuǎn)比眼前危機(jī)更龐大的風(fēng)暴，己在宇宙各處同時掀起。
李初一足尖一點(diǎn)，身形如柳絮般飄掠，在船艙內(nèi)的法器陳設(shè)崩碎之前，將幾名踉蹌欲倒的同伴穩(wěn)穩(wěn)扶住。
“咳咳……”石光捂著胸口從控制臺后爬起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，看向舷窗外那片死寂的遺跡，眼神凝重如鐵，“船體損傷超過七成，動力核心暫時鎖定，我們被困住了?！?br>
李初一沒有立刻回應(yīng)，他的目光始終膠著在那座黑石巨塔上。
剛才墜落的瞬間，他清晰地看到塔尖位置，一縷極淡的黑煙如同活物般扭曲，化作一個模糊的、充滿惡意的輪廓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“所有人檢查傷勢，守住心神。”
李初一沉聲吩咐，指尖凝結(jié)出一道清濛濛的道韻，注入共鳴號的核心陣盤，“我先布下護(hù)陣，這地方的‘道’很不對勁?！?br>
隨著他的動作，一圈圈柔和的光暈從陣盤蔓延開來，將搖搖欲墜的船體暫時穩(wěn)固。
但這層防護(hù)在接觸到遺跡周圍的混沌氣流時，卻泛起了細(xì)密的漣漪，仿佛水面撞上了無形的礁石。
“這地方的法則不僅錯亂，還帶著極強(qiáng)的腐蝕性。”
一名擅長陣法的老者皺眉道，“我的陣旗剛探出去三丈，就被徹底消融了?！?br>
李初一點(diǎn)頭，他體內(nèi)的大道本源仍在持續(xù)悲鳴，那種同源卻墮落的氣息越來越清晰。
他看向石光：“你剛才說的刻痕，能看清具體內(nèi)容嗎？”
石光指向遺跡外圍一塊相對完整的斷壁：“就在那里，那些被黑暗侵蝕的銘文，似乎在訴說什么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，同時縱身躍出破損的艙門。
腳踩在冰冷的遺跡石板上，李初一才真正感受到這片空間的詭異——腳下的巖石并非凡物，觸感溫潤如玉，隱約能察覺到其中流淌的道韻，可這道韻卻像是被抽走了魂的軀體，只剩下空洞的殼。
靠近斷壁，那蠕動的黑暗愈發(fā)清晰。
它們?nèi)缤吵淼哪?，沿著銘文的紋路緩緩爬行，所過之處，原本閃爍著微光的符文一個個黯淡下去，最后化作死灰般的黑色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侵蝕?！?br>
李初一伸出手指，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道力，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黑暗邊緣。
就在接觸的剎那，那黑暗猛地暴起，化作一道細(xì)小的觸手纏上他的指尖，一股冰冷、死寂的意志順著指尖瘋狂涌入他的識海。
“嗯！”
李初一悶哼一聲，識海中的大道本源劇烈翻騰，才將那股意志震退。
指尖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，竟連他的道力都無法瞬間磨滅。
“小心！”
石光急忙上前，手中浮現(xiàn)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鏡，鏡光灑落，將那縷試圖再次攀附的黑暗逼退，“這東西能污染道基！”
李初一面色微沉，剛才那一瞬間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(shù)星辰寂滅的畫面，感受到了大道崩解的絕望。
那種感覺，與萬道臺匯流時感受到的宇宙生機(jī)截然不同，是純粹的毀滅與終結(jié)。
他強(qiáng)壓下心頭的悸動，再次看向斷壁上未被完全侵蝕的銘文。
這些文字古老而玄奧，筆畫間流淌著混沌初開時的質(zhì)樸道韻，顯然是遠(yuǎn)超現(xiàn)有文明的產(chǎn)物。
“這些文字……”石光凝視片刻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，“像是某種記載，但語序顛倒，像是被人刻意打亂了?！?br>
李初一沒有說話，他閉上雙眼，識海中的大道本源緩緩運(yùn)轉(zhuǎn)，試圖與這些殘存的銘文產(chǎn)生共鳴。
片刻后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瞳孔中倒映著那些扭曲的文字，一字一頓地開口：“‘混沌生兩極，兩極化西象……’”隨著他的誦讀，斷壁上未被侵蝕的銘文竟微微亮起，仿佛在回應(yīng)他的解讀。
可就在此時，那些蠕動的黑暗突然加速，如同潮水般朝著亮處涌來，試圖將最后一點(diǎn)道韻徹底吞噬。
“‘……西象演萬物，萬物歸寂墟。
’”李初一語速加快，目光死死鎖定那些黑暗，“后面的文字被污染了，但這幾句……像是在描述宇宙從生到滅的循環(huán)?！?br>
石光忽然指向黑石巨塔：“初一，你看塔身上的紋路！”
李初一轉(zhuǎn)頭望去，只見那座通體漆黑的巨塔上，布滿了與斷壁銘文相似的刻痕，只是這些刻痕早己被黑暗完全覆蓋，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圖案——無數(shù)星辰被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，黑洞中央，隱約可見五團(tuán)模糊的光暈，正被黑暗逐一纏繞、吞噬。
“五團(tuán)光暈……”李初一心中一動，“難道是……混沌五寶？”
話音剛落，黑石巨塔突然輕微震動，塔頂那縷若隱若現(xiàn)的黑煙再次凝聚，這一次，它不再是模糊的輪廓，而是化作了一行扭曲的文字，懸浮在半空：“尋者，亦是葬者?！?br>
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，遺跡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仿佛有什么沉睡萬古的存在，被這聲對話驚醒，正朝著他們緩緩走來。
李初一握緊了拳頭，體內(nèi)的大道本源不再悲鳴，而是燃起了一簇堅(jiān)韌的火焰。
他看向石光，眼神銳利如劍：“看來，這黑暗不僅知曉我們，還知道我們要找的東西。”
石光舉起青銅鏡，鏡光映照出遠(yuǎn)處地平線上升起的、被黑暗籠罩的巨大陰影，沉聲道：“那正好，問問它，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遺跡的死寂被打破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即將到來的、與黑暗造物的第一次正面交鋒。
而他們都清楚，這僅僅是序幕——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哀鳴，那些正在被侵蝕的道與理，都在訴說著一場遠(yuǎn)比眼前危機(jī)更龐大的風(fēng)暴，己在宇宙各處同時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