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過三關(guān),是當(dāng)初混福建幫時他們那邊的規(guī)矩。
福建人信佛,他們講究命由天定的說法,而過三關(guān)就是指三種不同方式的刑法。
不管受刑的人犯了多大的錯,只要能活著熬過這三關(guān),前塵往事都必須一筆勾銷。
當(dāng)然了,能活著熬過這三關(guān)的人屈指可數(shù)。
即便真有人能僥幸存活,這一生也將淪為一個廢人…兩個青年顯然是不懂什么是過三關(guān),他們只聽到有一絲活路后,臉上便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大哥也不解釋,他跟身邊幾個大漢言語了兩句,很快就有人抬著一把太師椅走出。
兩個青年有些愣神,其中一人像鵪鶉似的瞧了瞧那把看似毫無威脅的太師椅,又一臉迷茫的望向前方戲謔看著自己的眾人。
還沒等他們多想,一個黑衣大漢指了指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青年,又指了指太師椅喝道:“一個一個來!
你,給我坐上去!”
刀疤臉被這嗓子嚇得一個哆嗦,或許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在劫難逃了吧,他索性一咬牙就坐在了太師椅上。
我明白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套路,為的就是殺雞儆猴,目的是給同伴壓力并讓他產(chǎn)生恐懼,那么接下來的事就會順利許多。
一個黑衣大漢湊上前,他伸出兩只手死死的按在刀疤臉肩膀防止他亂動,另外幾個大漢則分別從腰間抽出皮帶將他的手腳固定后,隨即一臉冰冷的站在一旁。
“這第一關(guān)!
勾結(jié)蓋子,三刀六洞!”
大哥緩緩開口,隨后用眼神示意手下可以動手了。
幾個黑衣大漢也不含糊,紛紛從身上掏出明晃晃的**向著刀疤臉的手臂和大腿刺去。
三刀六洞,顧名思義一刀下去必須要出現(xiàn)兩個窟窿。
但刺的地方又有講究,首先得避開要害,其次同一處地方不能受刑兩次。
打比方,刺了左臂,那就得刺右臂!
兩只手臂扎完后,下一個地方就必須得是大腿。
而這期間,受刑人將遭受生理和心理雙重的痛苦,一方面忍受疼痛,另一方面眼睜睜看著傷口處的鮮血慢慢流干。
“啊———”刀疤臉在太師椅上劇烈的開始掙扎,凄厲的嚎叫讓一些膽小的弟兄扭過腦袋不忍再看。
而那個等待受刑的青年,此刻更是被嚇的面無血色渾身顫抖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二哥一邊笑一邊摟住我的肩膀。
“老五你瞧!
咱們多少年沒見過這么刺激的場面了?!”
“是啊!
這可比會所里抱小姐有意思多了?!?br>
我笑瞇瞇的跟著附和。
“第二關(guān)!
兄弟如手足,害死兄弟如同喪失手足,斷指!”
大哥并沒有給刀疤臉喘氣的空間,緊接著就下達了第二關(guān)的命令。
這斷指并非尋常意義上的把手指掰斷,而是拿羊角錘將十根手指一根根的敲碎,而且受刑人必須得在清醒的狀態(tài)下。
正所謂十指連心,可想而知這是一種怎樣的痛苦。
我記得當(dāng)初在福建幫打黑拳時,曾見過一位三十多歲的大漢受這刑,只不過他在抗到第五根手指時,因忍受不了疼痛硬生生給咬舌自盡了。
想到這我不免愈發(fā)好奇,眼前這刀疤臉究竟能抗到第幾根。
“唉,五哥!
要不要賭一把?”
“咱就賭這家伙能不能扛到第三關(guān),怎么樣?”
老六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湊了上來。
我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支煙,故意板起臉說道:“老六你丫是不是閑的**???
不知道老大在執(zhí)行幫規(guī)么?!”
老六見我生氣,也跟著收起了笑容老老實實的坐回了原位。
一名黑衣弟兄掄起羊角錘惡狠狠的砸在刀疤臉的大拇指上。
隨著“咔嚓”一聲,骨頭碎裂的清響過后。
原本因失血虛弱的刀疤臉,霎時間張大了嘴巴,他的一雙老鼠眼此刻瞪的溜圓,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眼眶里掉出來一般。
“啊———我受不了了!
殺了我!”
“殺了我吧!”
刀疤臉撕心裂肺的哭嚎掙扎,原本堅韌無比的太師椅此刻不斷發(fā)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面對求饒,幾名黑衣弟兄卻是充耳不聞。
我知道如果沒有大哥的命令,他們是不會停手的。
第二關(guān)繼續(xù)進行著,隨著最后一次落錘結(jié)束,刀疤臉也被疼的昏死了過去。
“阿豹去探探,看看還有氣沒?!?br>
大哥云淡風(fēng)輕的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支雪茄點燃,仿佛眼前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一般。
“回老大!
還有一口氣!”
大哥得到答案后,滿意的點了點頭說:“那就抓緊第三關(guān),封口!”
我心頭猛的一顫,這個第三關(guān)我之前只是有耳聞卻從未見過。
第三關(guān)被稱為封口,是三關(guān)中最后一關(guān),同樣也有著鬼門關(guān)的說法。
封口這個刑法在福建幫廣泛用于嘴巴不言的弟兄,他們用砌墻的紅磚猛砸受刑人的面門三下。
據(jù)說只要能挨三下不死,那就代表天不收他,前塵往事就要一筆勾銷。
只可惜我們這里是賭場,并沒有紅磚。
難不成,大哥準備現(xiàn)場拆一塊下來么?
正當(dāng)我胡思亂想之際,那名黑衣大漢居然舉起了羊角錘向著刀疤臉的面門砸去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三聲悶響過后。
刀疤臉面門明顯凹下去了一大塊,一股股濃黑的鮮血順著傷口處不斷噴涌。
全場頓時一片死寂,我甚至可以聽到有人吞咽口水以及沉重的心跳聲…“撲通——”另一個準備上刑的青年,首首的將頭磕在地面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阻止他!
他想**!”
我噌的一下站起身,指著青年大喊。
兩名黑衣弟兄眼疾手快,立刻將他撲倒在地。
“怎么了兄弟?!”
“不想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了?”
大哥陰陽怪氣的開始嘲諷。
青年沒有說話,而是惡狠狠的看著我,我能清晰的感受到,他的眼中透露著絕望與仇恨。
“當(dāng)一件事比死更可怕時,死亡將不會帶來任何恐懼。”
“別以為你不過三關(guān),**逃避這事就能結(jié)?”
“你不過三關(guān),你的家人就得過三關(guān)!
你的老婆孩子就得過三關(guān)!”
大哥說著一把扔掉抽了一半的雪茄,雙手插兜來到青年跟前繼續(xù)威脅:“不過我是一個很仁慈的人,只要你幫我一個小忙,不僅你不用死,你的家人也可以不用死?!?br>
青年死氣沉沉的雙眼,突然泛起一抹亮光,他忙不迭的說:“什么我都愿意做!
只要能放過我的家人!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!
什么都愿意!”
大哥滿意的拍了拍青年哭花的臉龐,伸手指向我們說道:“你指認一下,那些人里是不是還有罩子?”
精彩片段
“黑色拳套”的傾心著作,陳慶山曹娥江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我沒有顯赫的家世,但有花不完的錢,我也沒有駕駛證,可卻豪車無數(shù),因為我是一名幫派大哥。很多時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叫什么,我有很多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姓名,小到外賣小哥,大到上市公司老總。我很喜歡一句話:出來混,身份都是做假證的給的。我是南方人,出生在富庶的江浙一帶,可我家卻是一個地道的五保戶。我沒有父母,從我記事起我和姐姐就一首跟著爺爺相依為命。在上完九年義務(wù)教育后,本著笨鳥先飛的理念我選擇外出打工。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