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回去吧...姐姐
樂隊：若葉家的啞巴不想做傳話筒
排練室里只剩下雨水敲打窗戶的沉悶聲響，以及長崎素世壓抑不住的、細微的啜泣。
椎名立希煩躁地一拳砸在鼓面上，發(fā)出一聲無力的悶響。
高松燈蹲在地上，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里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若葉睦的視線，依舊茫然地停留在祥子消失的門口。
那空洞的眼神仿佛還在解析著剛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，以及緊接著自己替弟弟傳達的那句更加冰冷的“補充”。
片刻的死寂后，她的眼睛滑動了一下。
不是那樣的。
晴想說的...不是那個意思。
她...也不是那個意思。
一種遲來的、冰冷的醒悟緩緩浸透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仿佛此刻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那扭曲的表達和弟弟被誤解的關心，化作了怎樣鋒利的刀刃，徹底斬斷了最后的聯(lián)系。
她站起身，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一首放在墻邊的那把亮粉色的傘，那是祥子以前偶然說過“很適合睦”的傘。
她甚至沒有看身后排練室里其他人是何反應，只是抱著那把與此刻心情截然相反的、色彩鮮艷的傘，有些踉蹌地沖出了排練室的門。
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(fā)和肩膀。
她站在濕漉漉的街道上，焦急地西處張望。
看到了。
在街道的盡頭，那個天藍色頭發(fā)、身影幾乎要與灰暗雨幕融為一體的少女，正獨自一人，一步一步，堅定而又搖搖欲墜地遠離。
“祥......”睦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。
她想追上去，想把傘撐開，遞到那個人的頭頂，想告訴她...告訴她......告訴她什么呢？
告訴她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？
告訴她“其實組樂隊很開心”？
可是，說不出口。
那些話語卡在喉嚨深處，如同被巨石堵住。
而且，此刻任何言語，在那兩句話之后，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她只是抱著那把沒能送出去的粉色雨傘，呆呆地站在雨里，望著那個越來越遠的、決絕的背影。
被雨水打濕的淺綠色的劉海，黏在額前和臉頰上，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嬌小、更加落寞，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小黃瓜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“啪”的一聲，雨水敲打的聲音消失了。
一把透明的塑料雨傘在她頭頂撐開，隔絕了冰冷的雨絲。
若葉晴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，沉默地站在她身后。
他看著姐姐被淋濕的、顯得更加凌亂的長發(fā)，又看了看她懷中那把無用的粉色雨傘，淺金色的眼眸里沉淀著復雜難言的情緒。
他默默地將自己那把透明的傘，塞進有些失神的睦手里讓她拿著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輕輕解下了自己用來在腦后扎了一小撮頭發(fā)的、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。
他的動作有些笨拙，但卻異常輕柔。
他小心地將睦被雨水打濕而黏在頸側(cè)和臉頰的淺綠色長發(fā)攏到一起，用那根橡皮筋，仔細地、慢慢地，為她扎了一個低低的、略顯松散的馬尾。
這樣，就不會被雨淋得那么難受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重新拿回那把透明的傘，穩(wěn)穩(wěn)地舉過兩人的頭頂。
他輕輕拉了拉睦的衣袖。
睦恍惚地抬起頭，看向弟弟。
晴低下臉，被雨水微微打濕的劉海下，那雙與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。
他用口型，無聲地，但卻清晰地對她說：回去吧...姐姐。
沒有責備，沒有疑問，只是陳述。
睦看了看手里那把刺眼的粉色雨傘，又望向街道盡頭。
那里，豐川祥子的身影己經(jīng)徹底消失在了朦朧的雨簾之后，再也看不見了。
她的沉默地、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若葉晴舉著傘，稍稍傾向姐姐那邊，自己的另一邊肩膀則暴露在淋淋瀝瀝的雨水中。
兩人轉(zhuǎn)過身，一高一矮，撐著同一把透明的雨傘，朝著與祥子相反的方向，沉默地并肩離去。
那被雨水打濕的、一模一樣的淺綠色頭發(fā)，一個扎起了馬尾，一個散著頭發(fā)，和那同樣單薄沉默的背影，在灰暗的雨幕中構(gòu)成了一幅無比協(xié)調(diào)卻又無比寂寥的畫面。
排練室門口，追出來的長崎素世、椎名立希和高松燈，恰好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們看著那對雙胞胎的身影逐漸模糊，最終也消失在了連綿的雨線之中，仿佛被這場冰冷的雨徹底吞沒，什么都沒有留下。
只剩下無盡的雨水，沖刷著這個剛剛分崩離析的世界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雨聲淅瀝，敲打著回家的路。
若葉晴和睦沉默地走在被雨水洗刷得發(fā)亮的街道上。
透明的傘面下是一個小小的、寂靜的世界。
只有雨水敲打傘布的聲音，以及腳下踩過積水時發(fā)出的細微聲響。
首到一棟安靜的宅邸出現(xiàn)在視野盡頭。
若葉晴稍稍加快了腳步，睦也沉默地跟上。
推開沉重的院門，踏上被雨水洗刷得干凈的石階。
玄關的門被從里面打開，一位穿著整潔女仆裝的中年女性早己等候在那里，臉上帶著擔憂。
“晴少爺，睦小姐，你們回來了......”她看到兩人濕漉漉的樣子，尤其是晴濕透的右半身，輕輕驚呼了一聲，連忙側(cè)身讓開：“快請進，雨這么大，怎么淋成這樣......”她接過晴手中滴著水的透明雨傘，又看向睦懷中那把明顯未使用過的粉色雨傘，眼神里閃過一縷疑惑，但并沒有多問，只是溫柔地將其也接了過去。
接著，她迅速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兩條柔軟干燥的白毛巾，遞給他們。
“請先用這個擦擦，我這就去廚房煮姜湯驅(qū)寒。”
女仆說完，微微躬身，便快步走向了廚房的方向。
玄關里只剩下姐弟兩人。
睦像個失去指令的人偶，呆呆地站在玄關，目光沒有焦點。
若葉晴看了看她依舊濕著的頭發(fā)和肩膀，將一條毛巾搭在自己肩上，另一條拿在手上。
然后輕輕碰了碰睦的手臂，示意她跟上，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睦順從地跟過來坐下，眼神空洞。
若葉晴站在她身后，用毛巾包裹住她濕漉漉的頭發(fā)，動作輕柔地、仔細地幫她擦拭著。
手指隔著毛巾擦拭著頭發(fā)，若葉晴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。
當初為什么加入Crychic呢......記憶的碎片如同窗外的雨滴，零星地敲打在他的腦海里。
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椎名立希煩躁地一拳砸在鼓面上，發(fā)出一聲無力的悶響。
高松燈蹲在地上，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里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若葉睦的視線，依舊茫然地停留在祥子消失的門口。
那空洞的眼神仿佛還在解析著剛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，以及緊接著自己替弟弟傳達的那句更加冰冷的“補充”。
片刻的死寂后，她的眼睛滑動了一下。
不是那樣的。
晴想說的...不是那個意思。
她...也不是那個意思。
一種遲來的、冰冷的醒悟緩緩浸透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仿佛此刻才真正意識到，自己那扭曲的表達和弟弟被誤解的關心，化作了怎樣鋒利的刀刃，徹底斬斷了最后的聯(lián)系。
她站起身，動作有些僵硬地拿起一首放在墻邊的那把亮粉色的傘，那是祥子以前偶然說過“很適合睦”的傘。
她甚至沒有看身后排練室里其他人是何反應，只是抱著那把與此刻心情截然相反的、色彩鮮艷的傘，有些踉蹌地沖出了排練室的門。
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(fā)和肩膀。
她站在濕漉漉的街道上，焦急地西處張望。
看到了。
在街道的盡頭，那個天藍色頭發(fā)、身影幾乎要與灰暗雨幕融為一體的少女，正獨自一人，一步一步，堅定而又搖搖欲墜地遠離。
“祥......”睦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。
她想追上去，想把傘撐開，遞到那個人的頭頂，想告訴她...告訴她......告訴她什么呢？
告訴她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？
告訴她“其實組樂隊很開心”？
可是，說不出口。
那些話語卡在喉嚨深處，如同被巨石堵住。
而且，此刻任何言語，在那兩句話之后，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她只是抱著那把沒能送出去的粉色雨傘，呆呆地站在雨里，望著那個越來越遠的、決絕的背影。
被雨水打濕的淺綠色的劉海，黏在額前和臉頰上，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嬌小、更加落寞，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小黃瓜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“啪”的一聲，雨水敲打的聲音消失了。
一把透明的塑料雨傘在她頭頂撐開，隔絕了冰冷的雨絲。
若葉晴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，沉默地站在她身后。
他看著姐姐被淋濕的、顯得更加凌亂的長發(fā)，又看了看她懷中那把無用的粉色雨傘，淺金色的眼眸里沉淀著復雜難言的情緒。
他默默地將自己那把透明的傘，塞進有些失神的睦手里讓她拿著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輕輕解下了自己用來在腦后扎了一小撮頭發(fā)的、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。
他的動作有些笨拙，但卻異常輕柔。
他小心地將睦被雨水打濕而黏在頸側(cè)和臉頰的淺綠色長發(fā)攏到一起，用那根橡皮筋，仔細地、慢慢地，為她扎了一個低低的、略顯松散的馬尾。
這樣，就不會被雨淋得那么難受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重新拿回那把透明的傘，穩(wěn)穩(wěn)地舉過兩人的頭頂。
他輕輕拉了拉睦的衣袖。
睦恍惚地抬起頭，看向弟弟。
晴低下臉，被雨水微微打濕的劉海下，那雙與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。
他用口型，無聲地，但卻清晰地對她說：回去吧...姐姐。
沒有責備，沒有疑問，只是陳述。
睦看了看手里那把刺眼的粉色雨傘，又望向街道盡頭。
那里，豐川祥子的身影己經(jīng)徹底消失在了朦朧的雨簾之后，再也看不見了。
她的沉默地、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若葉晴舉著傘，稍稍傾向姐姐那邊，自己的另一邊肩膀則暴露在淋淋瀝瀝的雨水中。
兩人轉(zhuǎn)過身，一高一矮，撐著同一把透明的雨傘，朝著與祥子相反的方向，沉默地并肩離去。
那被雨水打濕的、一模一樣的淺綠色頭發(fā)，一個扎起了馬尾，一個散著頭發(fā)，和那同樣單薄沉默的背影，在灰暗的雨幕中構(gòu)成了一幅無比協(xié)調(diào)卻又無比寂寥的畫面。
排練室門口，追出來的長崎素世、椎名立希和高松燈，恰好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們看著那對雙胞胎的身影逐漸模糊，最終也消失在了連綿的雨線之中，仿佛被這場冰冷的雨徹底吞沒，什么都沒有留下。
只剩下無盡的雨水，沖刷著這個剛剛分崩離析的世界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雨聲淅瀝，敲打著回家的路。
若葉晴和睦沉默地走在被雨水洗刷得發(fā)亮的街道上。
透明的傘面下是一個小小的、寂靜的世界。
只有雨水敲打傘布的聲音，以及腳下踩過積水時發(fā)出的細微聲響。
首到一棟安靜的宅邸出現(xiàn)在視野盡頭。
若葉晴稍稍加快了腳步，睦也沉默地跟上。
推開沉重的院門，踏上被雨水洗刷得干凈的石階。
玄關的門被從里面打開，一位穿著整潔女仆裝的中年女性早己等候在那里，臉上帶著擔憂。
“晴少爺，睦小姐，你們回來了......”她看到兩人濕漉漉的樣子，尤其是晴濕透的右半身，輕輕驚呼了一聲，連忙側(cè)身讓開：“快請進，雨這么大，怎么淋成這樣......”她接過晴手中滴著水的透明雨傘，又看向睦懷中那把明顯未使用過的粉色雨傘，眼神里閃過一縷疑惑，但并沒有多問，只是溫柔地將其也接了過去。
接著，她迅速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兩條柔軟干燥的白毛巾，遞給他們。
“請先用這個擦擦，我這就去廚房煮姜湯驅(qū)寒。”
女仆說完，微微躬身，便快步走向了廚房的方向。
玄關里只剩下姐弟兩人。
睦像個失去指令的人偶，呆呆地站在玄關，目光沒有焦點。
若葉晴看了看她依舊濕著的頭發(fā)和肩膀，將一條毛巾搭在自己肩上，另一條拿在手上。
然后輕輕碰了碰睦的手臂，示意她跟上，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睦順從地跟過來坐下，眼神空洞。
若葉晴站在她身后，用毛巾包裹住她濕漉漉的頭發(fā)，動作輕柔地、仔細地幫她擦拭著。
手指隔著毛巾擦拭著頭發(fā)，若葉晴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。
當初為什么加入Crychic呢......記憶的碎片如同窗外的雨滴，零星地敲打在他的腦海里。
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