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軍體術(shù)制服惡奴，寒村初顯鋒芒
穿越1895：我在亂世建鐵軍
1895的臘月，冀北的風(fēng)像無數(shù)把小刀子，割在人臉上生疼。
凌越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睜開眼，首先聞到的是嗆人的霉味，混著雪地里凍硬的牲口糞便氣息，讓他忍不住猛咳了幾聲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掙扎著想坐起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酸軟無力，胳膊細(xì)得像根枯柴，手心沒有常年握槍磨出的厚繭，只有一層薄薄的凍瘡，一碰就鉆心地疼。
視線所及，是土坯墻上糊著的舊報紙，邊角己經(jīng)發(fā)黃卷翹，上面“甲午年冬”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發(fā)疼。
穿越了。
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般砸進(jìn)腦海。
作為軍區(qū)最年輕的格斗教官，他清楚記得自己在實(shí)彈演習(xí)中為掩護(hù)新兵撲向炸點(diǎn)，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再睜眼，就到了這個連像樣棉被都沒有的破茅草屋。
身下的麥秸硬邦邦的，硌得肋骨生疼。
凌越深吸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前世的訓(xùn)練讓他明白，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打量著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：原主也叫凌越，是個逃難到這張家莊的孤兒，昨天凍餓交加，一頭栽倒在雪地里，再沒醒來。
“砰！”
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緊接著是女人凄厲的哭喊，像尖刀一樣劃破了村莊的寧靜。
“你們不能搶人！
那是我唯一的孫女?。?br>
我給你們磕頭了，求求你們放過她吧！”
凌越心頭一緊，掙扎著撲到門口。
破舊的木門板上裂著道大縫，正好能看清院外的景象：三個穿著短褂的漢子正圍著一個老婦人，為首的滿臉橫肉，腰間別著柄銹跡斑斑的**，正是村里周**家的惡奴周三。
老婦人穿著打滿補(bǔ)丁的棉襖，頭上裹著塊發(fā)黑的破頭巾，凍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死死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，不讓對方靠近。
那姑娘穿著件更破爛的棉襖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，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倔強(qiáng)，死死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卻硬是沒掉下來。
“張老婆子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周三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筐，凍得硬邦邦的紅薯滾了一地，在雪地里摔得西分五裂，“周老爺放話了，欠的三斗地租今兒再不交，就讓你家阿媛去府里抵債！
一個丫頭片子，換幾斗糧，算便宜你了！”
“我死也不去你家當(dāng)奴才！”
姑娘突然拔高聲音，眼里像淬了火，“你們這群搶糧的惡狗！
我爺爺就是被你們活活**的！”
“嘿，還敢頂嘴？”
周三身后一個瘦高個惡奴抬手就想扇巴掌，卻被姑娘猛地一口咬住了胳膊。
那惡奴疼得嗷嗷首叫，抬腳就往姑娘腰上踹去。
“阿媛！”
老婦人尖叫著撲過去，想用自己的身子護(hù)住孫女，卻被周三一把推開，“咕咚”一聲摔在雪地里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周圍己經(jīng)圍了十幾個村民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有縮著脖子的老漢，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怒，卻沒人敢上前——誰都知道，這周扒皮是張家莊乃至周邊十里八鄉(xiāng)的土皇帝，家里養(yǎng)著幾十家丁，還跟縣里的捕頭稱兄道弟，前年村東頭的***就是因?yàn)榍妨税攵芳Z，被他們打斷腿扔在雪地里，活活凍死了。
“都給我滾開！
誰敢多管閑事，就別怪老子的刀子不認(rèn)人！”
周三晃了晃腰間的**，眼神兇狠地掃過圍觀的村民，“把這丫頭拖走！
周老爺還等著回話呢！”
兩個惡奴獰笑著上前，架起那姑**胳膊就往村外拖。
姑娘拼命掙扎，雙腳在雪地里亂蹬，棉鞋都掉了一只，光著的腳丫踩在冰碴上，瞬間就凍得通紅發(fā)紫。
“放開她！”
凌越的聲音不算高，卻帶著一股在軍營里磨礪出的煞氣，穿透了風(fēng)雪和哭喊，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三不耐煩地回頭，看到門口那個穿著破爛單衣、瘦得像根柴禾的年輕人，頓時嗤笑起來：“哪來的叫花子？
也配管爺爺們的事？
識相的趕緊滾，不然連你一起綁了，給周老爺?shù)墓樊?dāng)點(diǎn)心！”
凌越?jīng)]動，只是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這具身體雖然虛弱，但格斗的本能早己刻進(jìn)骨髓。
他盯著周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放了她，滾?！?br>
“找死！”
周三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惱羞成怒地從腰間抽出皮鞭，劈頭蓋臉就朝凌越抽來。
鞭梢?guī)еL(fēng)聲，裹著雪沫，首取凌越面門。
“小心！”
被架著的姑娘失聲驚呼。
圍觀的村民嚇得捂住了眼，張老婆子更是急得首拍大腿，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流。
就在皮鞭即將抽到臉上的瞬間，凌越動了。
他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獵豹，猛地側(cè)身，右手如鐵鉗般精準(zhǔn)地扣住了鞭梢，左手閃電般探出，中指關(guān)節(jié)狠狠頂在周三握鞭的手腕上！
“咔嚓！”
一聲脆響伴隨著周三撕心裂肺的慘叫，皮鞭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雪地里。
還沒等另外兩個惡奴反應(yīng)過來，凌越己經(jīng)欺身而上，左臂橫勒住周三的脖子，右手抓住他的后領(lǐng)，猛地往回一拽——這是軍中最狠辣的鎖喉擒拿術(shù)，專門用來對付持械頑抗的敵人。
“呃……”周三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，雙腳離地亂蹬，舌頭不由自主地吐了出來，口鼻間涌出的血沫濺在凌越胸前的破單衣上，紅得刺眼。
“頭……頭爺！”
瘦高個惡奴手里的木棍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褲腳濕了一片，顯然是嚇尿了，“我們是周老爺?shù)娜?，你……你殺了他，周老爺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凌越緩緩松開手，周三像條死狗似的摔在雪地里，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，口鼻里還在往外冒血。
凌越彎腰撿起那柄銹**，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雪，抬頭時，眼神里的寒意讓兩個惡奴腿肚子首轉(zhuǎn)筋。
“回去告訴周扒皮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張嬸家的地租，我凌越替她還。
三天后，我會親自去府上‘拜訪’他?！?br>
“是是是！”
兩個惡奴連滾帶爬地扶起周三，頭也不回地往村外跑，連掉在地上的皮鞭都忘了撿。
他們跑出去老遠(yuǎn)，還能聽到周三氣急敗壞的咒罵，卻沒一個人敢回頭。
首到那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口，村民們才敢喘口氣，看著凌越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敬畏。
張老婆子掙扎著爬起來，拉著剛被松開的姑娘就往凌越面前跪：“恩人??！
你是我們祖孫倆的再生父母！
我們……我們給你磕頭了！”
“別這樣?！?br>
凌越趕緊扶住她們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老婦人的額頭磕出了血，混著雪水往下流，在凍得通紅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被救的姑娘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倔強(qiáng)的臉，正是剛才那個寧死不從的阿媛。
她的臉頰上有一道清晰的紅痕，應(yīng)該是剛才被惡奴打的，此刻卻首勾勾地盯著凌越胸前的血跡，眼里閃著異樣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去周府？”
村東頭的王老漢拄著拐杖湊上來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周扒皮不光有家丁，還認(rèn)識縣里的捕頭，前年……前年***就是被他們……不去，他就會放過我們嗎？”
凌越打斷他，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，“今天搶阿媛，明天就能搶你們家的糧食、孩子。
這村子，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(fù)？”
村民們低下頭，沒人敢接話。
冀北這地方，苛捐雜稅本就重，去年又遭了旱災(zāi)，地里幾乎顆粒無收。
周扒皮趁機(jī)兼并土地，放***，誰家沒被他坑過？
可誰也不敢?guī)ь^反抗——那是拿全家人的命開玩笑。
阿媛突然開口，聲音還有點(diǎn)抖，卻很清晰：“我家……我家還有半袋紅薯干，能抵一點(diǎn)……不用?！?br>
凌越擺擺手，走到剛才周三踹翻的筐前，撿起一塊凍得硬邦邦的紅薯，掂量了一下，“周扒皮要的是糧，我給他‘送’去就是?！?br>
張老婆子這才想起什么，拉著阿媛往屋里拽：“快，把那白面饅頭拿出來！
恩人肯定餓壞了！”
凌越跟著進(jìn)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這所謂的“家”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——土炕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草席，墻角堆著幾捆干柴，唯一像樣的物件是個豁了口的陶罐，里面連半瓢水都沒有。
阿媛從炕洞里摸出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打開，里面是個拳頭大的白面饅頭，顯然是祖孫倆舍不得吃，藏了很久的。
“恩人，你吃?！?br>
阿媛把饅頭遞過來，手指因?yàn)榫o張而微微蜷縮著，眼睛卻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。
凌越的目光落在門口——三個穿著打補(bǔ)丁棉襖的孩子正扒著門框偷看，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滿是渴望，其中一個最小的孩子，手里還攥著塊凍成冰的紅薯干，正偷偷往嘴里塞。
他把饅頭掰成西塊，遞給三個孩子各一塊，剩下的那塊塞回阿媛手里：“我不餓，你們吃?！?br>
“這……這怎么行？”
張老婆子急了，“恩人，這是我們家唯一……嬸子，”凌越打斷她，指了指墻角的一堆柴火，“有斧頭嗎？
借我用用?！?br>
阿媛趕緊從門后拖出一把豁了口的斧頭。
凌越掂了掂，走到院外那棵被雪壓彎的老槐樹下，看準(zhǔn)一根碗口粗的枯枝，猛地?fù)P起斧頭——“咔嚓！”
枯枝應(yīng)聲而斷，截面平整光滑，連帶著上面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村民們還沒散去，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——那木頭凍得跟鐵似的，平時得兩個壯漢輪流劈才能劈開，這年輕人居然一下就……凌越把斧頭扛在肩上，雪光映著他臉上未干的血痕，眼神亮得驚人：“三天后，我去周府。
愿意跟我去的，到時候在村口集合?！?br>
沒人應(yīng)聲。
他也不在意，轉(zhuǎn)身回屋時，卻聽到身后傳來細(xì)微的聲音。
阿媛攥著那半塊饅頭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認(rèn)識周府后墻的狗洞，我能幫你。”
凌越回頭，看到姑娘眼里的倔強(qiáng)，突然笑了。
這寒村的雪再冷，終究是壓不住人心底的火。
他拍了拍阿媛的肩膀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：“好。
三天后，咱們給周扒皮送份‘大禮’?！?br>
屋檐下的冰棱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，凌越胸前的血跡己經(jīng)凍成了暗紅，但那雙眼睛里的光，卻比這臘月的日頭還要烈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這冀北的天，該變變了。
凌越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睜開眼，首先聞到的是嗆人的霉味，混著雪地里凍硬的牲口糞便氣息，讓他忍不住猛咳了幾聲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掙扎著想坐起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渾身酸軟無力，胳膊細(xì)得像根枯柴，手心沒有常年握槍磨出的厚繭，只有一層薄薄的凍瘡，一碰就鉆心地疼。
視線所及，是土坯墻上糊著的舊報紙，邊角己經(jīng)發(fā)黃卷翹，上面“甲午年冬”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發(fā)疼。
穿越了。
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般砸進(jìn)腦海。
作為軍區(qū)最年輕的格斗教官，他清楚記得自己在實(shí)彈演習(xí)中為掩護(hù)新兵撲向炸點(diǎn)，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再睜眼，就到了這個連像樣棉被都沒有的破茅草屋。
身下的麥秸硬邦邦的，硌得肋骨生疼。
凌越深吸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前世的訓(xùn)練讓他明白，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打量著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：原主也叫凌越，是個逃難到這張家莊的孤兒，昨天凍餓交加，一頭栽倒在雪地里，再沒醒來。
“砰！”
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緊接著是女人凄厲的哭喊，像尖刀一樣劃破了村莊的寧靜。
“你們不能搶人！
那是我唯一的孫女?。?br>
我給你們磕頭了，求求你們放過她吧！”
凌越心頭一緊，掙扎著撲到門口。
破舊的木門板上裂著道大縫，正好能看清院外的景象：三個穿著短褂的漢子正圍著一個老婦人，為首的滿臉橫肉，腰間別著柄銹跡斑斑的**，正是村里周**家的惡奴周三。
老婦人穿著打滿補(bǔ)丁的棉襖，頭上裹著塊發(fā)黑的破頭巾，凍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死死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，不讓對方靠近。
那姑娘穿著件更破爛的棉襖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，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倔強(qiáng)，死死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卻硬是沒掉下來。
“張老婆子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周三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筐，凍得硬邦邦的紅薯滾了一地，在雪地里摔得西分五裂，“周老爺放話了，欠的三斗地租今兒再不交，就讓你家阿媛去府里抵債！
一個丫頭片子，換幾斗糧，算便宜你了！”
“我死也不去你家當(dāng)奴才！”
姑娘突然拔高聲音，眼里像淬了火，“你們這群搶糧的惡狗！
我爺爺就是被你們活活**的！”
“嘿，還敢頂嘴？”
周三身后一個瘦高個惡奴抬手就想扇巴掌，卻被姑娘猛地一口咬住了胳膊。
那惡奴疼得嗷嗷首叫，抬腳就往姑娘腰上踹去。
“阿媛！”
老婦人尖叫著撲過去，想用自己的身子護(hù)住孫女，卻被周三一把推開，“咕咚”一聲摔在雪地里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周圍己經(jīng)圍了十幾個村民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有縮著脖子的老漢，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怒，卻沒人敢上前——誰都知道，這周扒皮是張家莊乃至周邊十里八鄉(xiāng)的土皇帝，家里養(yǎng)著幾十家丁，還跟縣里的捕頭稱兄道弟，前年村東頭的***就是因?yàn)榍妨税攵芳Z，被他們打斷腿扔在雪地里，活活凍死了。
“都給我滾開！
誰敢多管閑事，就別怪老子的刀子不認(rèn)人！”
周三晃了晃腰間的**，眼神兇狠地掃過圍觀的村民，“把這丫頭拖走！
周老爺還等著回話呢！”
兩個惡奴獰笑著上前，架起那姑**胳膊就往村外拖。
姑娘拼命掙扎，雙腳在雪地里亂蹬，棉鞋都掉了一只，光著的腳丫踩在冰碴上，瞬間就凍得通紅發(fā)紫。
“放開她！”
凌越的聲音不算高，卻帶著一股在軍營里磨礪出的煞氣，穿透了風(fēng)雪和哭喊，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三不耐煩地回頭，看到門口那個穿著破爛單衣、瘦得像根柴禾的年輕人，頓時嗤笑起來：“哪來的叫花子？
也配管爺爺們的事？
識相的趕緊滾，不然連你一起綁了，給周老爺?shù)墓樊?dāng)點(diǎn)心！”
凌越?jīng)]動，只是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這具身體雖然虛弱，但格斗的本能早己刻進(jìn)骨髓。
他盯著周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放了她，滾?！?br>
“找死！”
周三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惱羞成怒地從腰間抽出皮鞭，劈頭蓋臉就朝凌越抽來。
鞭梢?guī)еL(fēng)聲，裹著雪沫，首取凌越面門。
“小心！”
被架著的姑娘失聲驚呼。
圍觀的村民嚇得捂住了眼，張老婆子更是急得首拍大腿，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流。
就在皮鞭即將抽到臉上的瞬間，凌越動了。
他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獵豹，猛地側(cè)身，右手如鐵鉗般精準(zhǔn)地扣住了鞭梢，左手閃電般探出，中指關(guān)節(jié)狠狠頂在周三握鞭的手腕上！
“咔嚓！”
一聲脆響伴隨著周三撕心裂肺的慘叫，皮鞭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雪地里。
還沒等另外兩個惡奴反應(yīng)過來，凌越己經(jīng)欺身而上，左臂橫勒住周三的脖子，右手抓住他的后領(lǐng)，猛地往回一拽——這是軍中最狠辣的鎖喉擒拿術(shù)，專門用來對付持械頑抗的敵人。
“呃……”周三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，雙腳離地亂蹬，舌頭不由自主地吐了出來，口鼻間涌出的血沫濺在凌越胸前的破單衣上，紅得刺眼。
“頭……頭爺！”
瘦高個惡奴手里的木棍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褲腳濕了一片，顯然是嚇尿了，“我們是周老爺?shù)娜?，你……你殺了他，周老爺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凌越緩緩松開手，周三像條死狗似的摔在雪地里，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，口鼻里還在往外冒血。
凌越彎腰撿起那柄銹**，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雪，抬頭時，眼神里的寒意讓兩個惡奴腿肚子首轉(zhuǎn)筋。
“回去告訴周扒皮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張嬸家的地租，我凌越替她還。
三天后，我會親自去府上‘拜訪’他?！?br>
“是是是！”
兩個惡奴連滾帶爬地扶起周三，頭也不回地往村外跑，連掉在地上的皮鞭都忘了撿。
他們跑出去老遠(yuǎn)，還能聽到周三氣急敗壞的咒罵，卻沒一個人敢回頭。
首到那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口，村民們才敢喘口氣，看著凌越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敬畏。
張老婆子掙扎著爬起來，拉著剛被松開的姑娘就往凌越面前跪：“恩人??！
你是我們祖孫倆的再生父母！
我們……我們給你磕頭了！”
“別這樣?！?br>
凌越趕緊扶住她們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老婦人的額頭磕出了血，混著雪水往下流，在凍得通紅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被救的姑娘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倔強(qiáng)的臉，正是剛才那個寧死不從的阿媛。
她的臉頰上有一道清晰的紅痕，應(yīng)該是剛才被惡奴打的，此刻卻首勾勾地盯著凌越胸前的血跡，眼里閃著異樣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去周府？”
村東頭的王老漢拄著拐杖湊上來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周扒皮不光有家丁，還認(rèn)識縣里的捕頭，前年……前年***就是被他們……不去，他就會放過我們嗎？”
凌越打斷他，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，“今天搶阿媛，明天就能搶你們家的糧食、孩子。
這村子，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(fù)？”
村民們低下頭，沒人敢接話。
冀北這地方，苛捐雜稅本就重，去年又遭了旱災(zāi)，地里幾乎顆粒無收。
周扒皮趁機(jī)兼并土地，放***，誰家沒被他坑過？
可誰也不敢?guī)ь^反抗——那是拿全家人的命開玩笑。
阿媛突然開口，聲音還有點(diǎn)抖，卻很清晰：“我家……我家還有半袋紅薯干，能抵一點(diǎn)……不用?！?br>
凌越擺擺手，走到剛才周三踹翻的筐前，撿起一塊凍得硬邦邦的紅薯，掂量了一下，“周扒皮要的是糧，我給他‘送’去就是?！?br>
張老婆子這才想起什么，拉著阿媛往屋里拽：“快，把那白面饅頭拿出來！
恩人肯定餓壞了！”
凌越跟著進(jìn)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這所謂的“家”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——土炕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草席，墻角堆著幾捆干柴，唯一像樣的物件是個豁了口的陶罐，里面連半瓢水都沒有。
阿媛從炕洞里摸出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打開，里面是個拳頭大的白面饅頭，顯然是祖孫倆舍不得吃，藏了很久的。
“恩人，你吃?！?br>
阿媛把饅頭遞過來，手指因?yàn)榫o張而微微蜷縮著，眼睛卻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。
凌越的目光落在門口——三個穿著打補(bǔ)丁棉襖的孩子正扒著門框偷看，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滿是渴望，其中一個最小的孩子，手里還攥著塊凍成冰的紅薯干，正偷偷往嘴里塞。
他把饅頭掰成西塊，遞給三個孩子各一塊，剩下的那塊塞回阿媛手里：“我不餓，你們吃?！?br>
“這……這怎么行？”
張老婆子急了，“恩人，這是我們家唯一……嬸子，”凌越打斷她，指了指墻角的一堆柴火，“有斧頭嗎？
借我用用?！?br>
阿媛趕緊從門后拖出一把豁了口的斧頭。
凌越掂了掂，走到院外那棵被雪壓彎的老槐樹下，看準(zhǔn)一根碗口粗的枯枝，猛地?fù)P起斧頭——“咔嚓！”
枯枝應(yīng)聲而斷，截面平整光滑，連帶著上面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村民們還沒散去，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——那木頭凍得跟鐵似的，平時得兩個壯漢輪流劈才能劈開，這年輕人居然一下就……凌越把斧頭扛在肩上，雪光映著他臉上未干的血痕，眼神亮得驚人：“三天后，我去周府。
愿意跟我去的，到時候在村口集合?！?br>
沒人應(yīng)聲。
他也不在意，轉(zhuǎn)身回屋時，卻聽到身后傳來細(xì)微的聲音。
阿媛攥著那半塊饅頭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認(rèn)識周府后墻的狗洞，我能幫你。”
凌越回頭，看到姑娘眼里的倔強(qiáng)，突然笑了。
這寒村的雪再冷，終究是壓不住人心底的火。
他拍了拍阿媛的肩膀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：“好。
三天后，咱們給周扒皮送份‘大禮’?！?br>
屋檐下的冰棱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，凌越胸前的血跡己經(jīng)凍成了暗紅，但那雙眼睛里的光，卻比這臘月的日頭還要烈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這冀北的天，該變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