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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1895:我在亂世建鐵軍

第2章 急救術驚服鄉(xiāng)鄰,炎洲衛(wèi)初聚人心

穿越1895:我在亂世建鐵軍 平平平靜 2026-02-26 13:52:54 幻想言情
周扒皮的惡奴被打跑的消息,像長了翅膀似的,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張家莊。

雪后的日頭透過薄云,在雪地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金光,張老婆子家的小院里卻擠滿了人,連墻頭都扒著幾個半大的孩子,伸長脖子往里瞅。

凌越正坐在炕沿上,給王老漢處理胳膊上的傷口。

早上惡奴被制服時,王老漢一時激動,抄起鋤頭想砸向倒地的周三,卻被旁邊一個掙扎的惡奴用短刀劃了一下。

傷口不算深,但在臘月天里,血珠順著枯瘦的胳膊往下滾,看著格外嚇人,凍得發(fā)紫的皮肉外翻著,透著股瘆人的紅。

“恩人,真不用麻煩,這點傷……我回家用灶灰捂捂就好了。”

王老漢局促地想縮回手,粗布袖子上打了好幾個補丁,磨得發(fā)亮的布面下,能看到嶙峋的骨節(jié)。

周圍的村民也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凌越手里那個巴掌大的小布包上。

那是凌越穿越時貼身帶著的急救包,帆布面上印著的軍綠色早己褪色,但里面的碘伏棉片、無菌紗布和止血凝膠,卻是這個時代的人見都沒見過的稀罕物。

“灶灰不行,會發(fā)炎?!?br>
凌越按住他的胳膊,聲音沉穩(wěn),“忍著點,有點疼。”

他先讓阿媛燒了壺熱水,用干凈的布巾蘸著溫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周圍的雪漬和泥土。

王老漢疼得齜牙咧嘴,卻硬是沒哼一聲,只是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
“這水……是不是太干凈了?”

有村民忍不住嘀咕,“咱平時擦傷口,都是首接抓把雪……傷口怕臟。”

凌越頭也不抬,從急救包里抽出一片碘伏棉片。

刺鼻的氣味一散開,王老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:“這啥東西?

聞著跟廟里的香灰似的,還帶著股藥味?!?br>
“能殺菌,免得爛胳膊。”

凌越說著,輕輕用棉片按壓在傷口上。

“嘶——”王老漢倒吸一口涼氣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
但奇怪的是,那尖銳的刺痛過后,傷口處反而傳來一陣清涼,原本火燒火燎的感覺減輕了不少。

更讓人驚訝的還在后面。

凌越從急救包里擠出一點透明的止血凝膠,均勻地抹在傷口上。

不過片刻功夫,那往外滲的血珠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,慢慢止住了。

他又從里面抽出塊雪白的紗布,一圈圈纏在傷口上,最后打了個利落的結——那結看著簡單,卻怎么拽都拽不開。

“好了,三天換一次藥,別碰水。”

凌越拍了拍王老漢的胳膊,“拆紗布的時候我來,或者讓阿媛看著學?!?br>
王老漢愣愣地看著胳膊上雪白的紗布,上面一點血漬都沒透出來,比他見過的最好的“金瘡藥”都管用。

他動了動手指,居然不怎么疼了。

“神了!

真是神了!”

圍觀的村民里炸開了鍋,“這藥比鎮(zhèn)上藥鋪的金瘡藥還靈!”

“王老哥,你這胳膊算保住了!

前年李屠戶被刀劃了個小口子,沒幾天就腫得跟饅頭似的,最后……”張老婆子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凌越面前,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流:“恩人??!

你真是活菩薩!

俺當家的前年生了個瘡,就是因為沒好藥,最后爛到骨頭里去的……你這藥,是救苦救難的仙藥啊!”

“嬸子快起來。”

凌越趕緊扶住她,心里卻泛起一陣復雜的情緒。

在現(xiàn)代軍營里隨處可見的急救包,到了這里竟然成了“仙藥”,這亂世的貧瘠和落后,比他想象的還要觸目驚心。

他把急救包往炕上一放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這不是仙藥,是救人的法子。

只要大家信得過我,以后誰家有傷病,不管是刀傷、凍傷還是磕碰傷,我都能治。”

人群里頓時更熱鬧了。

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擠到前面,孩子約莫西五歲,穿著件露棉絮的小棉襖,一雙小腳裹在破爛的布里,露在外面的腳趾凍得通紅流膿,看著讓人心疼。

“恩人,你看看俺家娃子……”婦人聲音哽咽,“這腳凍裂了半個月,天天哭,夜里都睡不安穩(wěn),村里的土法子都試遍了,就是不好……”凌越讓婦人把孩子抱到炕邊,解開那破爛的布。

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散開,孩子疼得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
凌越皺了皺眉,用溫水一點點擦凈孩子腳上的膿水,又擠出點止血凝膠抹在裂口處,最后用干凈的布條輕輕纏好。

“明天就不流膿了,記得別讓他再光著腳跑?!?br>
凌越摸了摸孩子的頭,“過幾天我教你們做凍瘡膏,比這管用?!?br>
婦人抱著孩子,千恩萬謝地往屋外走,嘴里不停念叨著“遇著貴人了”。
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一個穿著青布棉袍的漢子翻身下馬,看打扮像是鄰村的。

他牽著馬徑首走到院子里,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,最后落在凌越身上,拱手道:“在下是河西村的趙老栓,聽說張家莊有位凌恩人,能替百姓出頭,特來請教——我們村的糧被周扒皮的小舅子搶了,恩人能幫我們討回來不?”

凌越還沒答話,王老漢先開了口,聲音洪亮:“趙老哥,你算找對人了!

凌恩人可不是只幫一家!

他說了,要讓周扒皮這樣的惡人,都沒好下場!”

趙老栓眼睛一亮,往人群里看了看,見十幾個村民都圍著凌越,眼神里滿是信服,突然“咚”地一聲單膝跪地:“若恩人能幫我們村討回糧食,我趙老栓愿帶全村青壯聽您號令!

水里火里,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
這一跪像個信號,剛才被凌越治傷的婦人、王老漢,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,都跟著跪了下來:“我們也聽恩人號令!”

阿媛扶著張老婆子站在一旁,看著被眾人圍著的凌越,心里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。

這個三天前還陌生的年輕人,明明穿著件破爛的單衣,身上卻像有股看不見的力量,讓這些平時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村民,心甘情愿地跟著他。

凌越看著滿地跪著的人,深吸了一口氣。

他知道,這是凝聚人心的最好時機。

他沒有讓眾人起來,反而走到院子中央,撿起那柄早上劈開槐樹的斧頭,往凍硬的地上狠狠一剁——“砰!”

斧頭嵌入凍土半寸深,震得周圍的雪沫子都飛了起來。

“要討回糧食不難,但我有三個規(guī)矩,能做到的,就跟著我干!”

凌越的聲音帶著軍中歷練出的威嚴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
“恩人盡管說!

上刀山下火海,我們都跟著你!”

趙老栓第一個高聲應道,眼里滿是激動。

“第一,不許欺負百姓。”

凌越的目光掃過眾人,帶著不容置疑的煞氣,“不管是誰,加入我們,就得守規(guī)矩。

誰要是敢學周扒皮那套,搶百姓的東西,害百姓的性命,我凌越第一個劈了他!”

“第二,繳獲的東西,先分老弱婦孺?!?br>
他頓了頓,聲音更沉,“不管是糧食、財物,都得先緊著老人、孩子和女人。

剩下的,按勞分配,多勞多得,不許私藏,更不許搞小動作!”

“第三,”凌越的目光望向遠方,仿佛能穿透這漫天風雪,看到更廣闊的土地,“從今天起,我們不叫‘誰的人’,就叫‘炎洲衛(wèi)’!”

他一字一頓地解釋:“炎,是中炎的炎;洲,是九州的洲;衛(wèi),是護衛(wèi)的衛(wèi)!

我們要護的,不光是張家莊、河西村,是這冀北的百姓,是整個中炎的土地!”

“炎洲衛(wèi)!

炎洲衛(wèi)!”
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很快,滿院子的人都跟著喊了起來。

聲音越來越響,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,連那些扒在墻頭的孩子,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:“炎洲衛(wèi)!

炎洲衛(wèi)!”

王老漢顫巍巍地站起來,從懷里掏出個用油紙層層包著的東西,打開一看,是半塊發(fā)黑的麥餅,硬得像塊石頭,顯然是藏了很久舍不得吃的。

“恩人,這是俺家最后一點口糧,您收下?!?br>
老漢把麥餅往凌越手里塞,眼里閃著淚光,“炎洲衛(wèi)不能餓著領頭的!”

緊接著,趙老栓解下腰間的錢袋,倒出三枚銅板,紅著臉說:“這是我準備給娃子抓藥的,先給衛(wèi)里買點鐵,打幾把好刀!”

你一個窩頭,我一把碎銀,他一件打補丁的棉襖……很快,就在凌越面前堆了一小堆東西。

這些東西或許不值錢,卻是這些窮苦百姓壓箱底的家當。

阿媛紅著眼圈,從炕洞里摸出那半塊白面饅頭,輕輕放在那堆東西上面:“我……我這也有?!?br>
凌越看著這些帶著體溫的食物和錢,突然覺得鼻子發(fā)酸。

他前世見慣了高科技武器、精密的戰(zhàn)略部署,卻從未有過此刻的觸動——這些最普通的百姓,拿出的不是財物,是豁出性命的信任。

他拿起那半塊發(fā)黑的麥餅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
餅又干又硬,剌得嗓子生疼,他卻嚼得格外用力。

“好!”

凌越咽下嘴里的餅,聲音格外響亮,“從今天起,我凌越跟大家同吃同??!

三天之內(nèi),咱們就去河西村,把被搶的糧食,給鄉(xiāng)親們奪回來!”

“好!

奪回來!”

眾人齊聲應和,眼里的光比雪地里的日頭還要亮。

村民們漸漸散去,趙老栓說要回河西村報信,讓全村人都準備好,到時候里應外合。

王老漢則帶著幾個年輕漢子,去村西頭找老鐵匠,說要先把家伙什準備好。

院子里只剩下凌越和阿媛祖孫倆。

阿媛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糧食和錢收進一個破木盒里,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什么寶貝。

她突然抬起頭,看著凌越,小聲問:“凌大哥,你那急救包……真的能治好多病嗎?”

“能治的不少?!?br>
凌越點頭,突然想起什么,“對了,你識字嗎?”

阿媛的臉一下子紅了,低下頭小聲說:“跟著村里的老秀才學過幾個字,不多……那就好?!?br>
凌越從炕席下抽出根炭筆,又找了張糙紙,在上面畫起來,“我教你認幾種草藥,咱們這山里應該有——你看,這個是蒲公英,葉子鋸齒狀,根是褐色的,能消炎;這個是艾草,葉子帶白絨,曬干了煮水,能驅(qū)寒……”他畫得認真,一筆一劃,把草藥的樣子畫得清清楚楚。

阿媛湊得很近,仔細地看著,時不時用手指點著紙上的字,小聲念出來:“蒲……公英……艾……草……”陽光透過窗欞,落在兩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
屋外,幾只麻雀落在院墻上,嘰嘰喳喳地叫著,像是在為這寒冬里悄然萌發(fā)的希望,唱著贊歌。

凌越畫完最后一筆,抬頭時正好對上阿媛的目光。

姑娘像被燙到似的,趕緊低下頭,耳根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。

他笑了笑,把畫著草藥的紙遞給她:“學會了,你就是炎洲衛(wèi)的第一個醫(yī)官。”

阿媛接過紙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,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,小聲應道:“嗯!

我一定學會!”

窗外的雪光映著她眼里的光,凌越突然覺得,這亂世雖然艱難,但有這些人跟著,再難的路,也能走下去。

夜色漸深時,凌越把眾人湊的錢交給王老漢,讓他悄悄去鎮(zhèn)上買些鐵料和硫磺——他記得村西頭的老鐵匠年輕時在縣城的鐵鋪當過學徒,手里有打鐵的真本事。

有些東西,該開始造了。

比如,能讓炎洲衛(wèi)真正硬氣起來的家伙。

雪又開始下了,不大,像撒鹽似的。

但這一次,張家莊的百姓們心里,都揣著一團火。

那是被凌越點燃的,相信能燒遍這冀北大地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