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瞪圓了："租房？

多少錢？

押金多少？

離公司多遠(yuǎn)？

你...""媽，"我打斷她，"我已經(jīng)簽好合同了。

"這句話像按下了她身上的某個開關(guān)。

她的臉色瞬間陰沉，嘴唇抿成一條細(xì)線。

我知道這是暴風(fēng)雨前的寧靜。

"好，很好。

"她冷笑一聲，"現(xiàn)在學(xué)會先斬后奏了？

你知不知道現(xiàn)在外面騙子多少？

合同你看明白了嗎？

你...""桂蘭，"父親突然開口，"孩子大了...""大什么大！

"母親轉(zhuǎn)頭怒喝，"你懂什么？

要不是你一輩子沒出息，兒子能這么不懂事？

"父親立刻縮了縮脖子，不再說話。

我看著他花白的鬢角，胸口一陣發(fā)悶。

這個場景太熟悉了——母親咆哮，父親沉默，而我站在中間，像被兩堵墻擠壓。

"媽，"我深吸一口氣，"我約了房東三點見面，得走了。

"沒等她回應(yīng)，我奪回行李箱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背后傳來尖利的叫罵聲，但我沒有回頭。

熱風(fēng)吹干了我眼角滲出的濕意，手中的行李箱輪子發(fā)出歡快的滾動聲，像是慶祝我的逃離。

那是我第一次成功對母親說"不"。

2 新生之約兩年后，我在公司年會上認(rèn)識了林夕月。

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，安靜地坐在角落，與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
當(dāng)我被同事起哄表演節(jié)目時，她投來的目光里沒有嘲笑，只有理解。

"你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吧？

"散會后，我們在電梯里偶遇，她輕聲問道。

我驚訝于她的敏銳，點了點頭："社交讓我緊張。

""我也是。

"她笑了，眼角泛起細(xì)小的紋路，"我總覺得大家都在評判我，像小時候我媽媽帶我去親戚家做客那樣。

"電梯到達(dá)一樓，我們并肩走出大樓。

夏夜的風(fēng)帶著濕熱，她卻像一縷清風(fēng)。

不知為何，我突然開口："要喝杯咖啡嗎？

"咖啡店里，我們聊到打烊。

她說話時總是不自覺地絞著手指，談到父母時會突然沉默。

當(dāng)她說"我媽媽總說我這不好那不好"時，我看見她眼中閃過一道我熟悉的光——那是被否定太久的人才會有的神情。

"我媽媽也是。

"我輕聲說，突然感到一種奇妙的親近。

那天之后，我們開始頻繁見面。

在第三次約會時，她帶我去了一家隱蔽的書店。

書店深處有張舊沙發(fā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