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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 義氣

倒轉(zhuǎn)的星空

倒轉(zhuǎn)的星空 舍下有風 2026-02-25 22:01:06 懸疑推理
近來網(wǎng)上盜墓題材的小說層出不窮,一個個寫得飛天遁地、神乎其神。

半夜睡不著刷手機時看到這些故事,我常忍不住發(fā)笑——倒不是笑作者們想象力豐富,而是笑他們編得太過離譜。

躺在床上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最后還是決定把自己年輕時那些見不得光的經(jīng)歷寫出來。

這些事壓在我心底二十多年,如今說出來,權(quán)當給各位看官解悶。

我得事先**:這里寫的都是真事,但諸位就當故事看。

當年我年輕氣盛,做了不少違法勾當,能全身而退純屬僥幸。

現(xiàn)在寫下這些,不為別的,只求個心安。

若是有心人非要刨根問底,恕我不能透露具體時間地點,畢竟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我叫趙言,1988年生于山東濟寧嘉祥縣一個叫趙家溝的小山村。

村子藏在山脈的褶皺里,三面環(huán)山,只有一條坑洼的土路通向外界。

我家是村里最窮的幾戶之一,父親趙建軍是個泥瓦匠,母親李秀蘭在鎮(zhèn)上的紡織廠做工。

記得我六歲那年,村里來了個"蛇頭",說能辦去韓國的勞務簽證。

父母東拼西湊借了八萬塊錢,把我托付給爺爺奶奶就出了國,后來就音訊全無。

村里人說可能在海上出事了,也有人說他們黑在那邊被逮了,總之再沒回來。

爺爺奶奶是地道的莊稼人,靠著三畝薄田把我拉扯大。

爺爺會點木匠活,農(nóng)閑時給村里人打家具換點油鹽錢;奶奶養(yǎng)了十幾只雞,雞蛋舍不得吃,都攢著等到趕集日拿去賣。

我至今記得奶奶用藍布手帕包著硬幣,帶我去鎮(zhèn)上趕會,在商店買鉛筆時的情景,她總要跟店主磨半天價,就為省下那五分錢。

爺爺奶奶總以為我在學校能好好學習,學出名堂。

結(jié)果我的成績總是差強人意,最后沒能考上縣城的高中一中,而去了鎮(zhèn)上三中。

2004年我上高二時,爺爺在犁地時突發(fā)腦溢血,沒等送到縣醫(yī)院就斷了氣。

奶奶撐了不到半年,在一個雪夜悄無聲息地走了。

自從奶奶走后,我在學校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
那時候,我己經(jīng)沒什么親人了,村里雖然還有幾個遠房親戚偶爾接濟,但終究不是自己家。

我靠著爺爺奶奶留下的一點積蓄,繼續(xù)我的學業(yè)。

學校宿舍成了我的落腳點,食堂的飯菜勉強填飽肚子,可心里空落落的,總覺得活著沒意思。

和我同宿舍的有個叫“王胖子”的家伙,家里在開雜貨鋪,有點小錢。

他這人仗義,看我總吃咸菜饅頭,時不時從家里帶點鹵肉、燒雞分給我。

我這人記恩,他對我好,我就把他當兄弟。

可胖子有個毛病,愛惹事。

那天晚上,胖子在街邊小飯館吃飯,和隔壁桌的社會青年起了沖突。

對方罵他是"肥豬",還往他碗里吐唾沫。

胖子脾氣爆,掄起凳子就砸了過去,結(jié)果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。

他鼻青臉腫地跑回宿舍,我一見就火了。

"誰打的?

"我問他。

胖子喘著粗氣,抹了把鼻血:"就校門口那家老劉菜館,那幫混混常在那兒喝酒。

"我沒多想,抄起宿舍里的拖布一腳蹬斷,拿著棍子就往外走。

胖子想攔我,但我甩開他的手:"你等著,我去給你討個說法。

"那晚的事,我現(xiàn)在想起來還覺得荒唐。

我沖進飯館時,那幫混混還在喝酒劃拳,見我拎著鐵棍進來,愣了一下。

老板老劉認得我是附近的學生,趕緊過來勸:"小兄弟,別在這兒鬧事。

"我沒理他,首接走到那桌人面前,問:"剛才是誰打的我兄弟?

"一個染黃毛的斜眼瞅我,咧嘴一笑:"怎么,你也想挨揍?

"我沒廢話,一棍子砸在桌上,"砰"的一聲,碗盤碎了一地。

那幫人瞬間炸了,抄起酒瓶就撲過來。

我掄著木棍亂揮,砸翻了兩個,但對方人多,很快我就被按在地上,拳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。

混亂中,我摸到地上碎掉的酒瓶,想都沒想,反手就扎了出去。

一聲慘叫。

血濺在我臉上,溫熱的,帶著鐵銹味。

飯館里瞬間安靜了。

我喘著粗氣爬起來,看到黃毛捂著大腿倒在地上,血從指縫里往外冒。

其他人也愣住了,沒人敢再動手。

老板老劉臉都白了,哆嗦著掏:"報、報警!

快報警!

" 然后跑了出去。

我這才意識到,事情鬧大了。

**來得很快。

我和胖子被帶到***做筆錄,黃毛被送去了醫(yī)院。

**問我為什么打架,我說是他們先動手的,但飯館老板作證,說是我先抄家伙砸店。

"你知道故意傷害罪判幾年嗎?

"**冷冷地看著我。

我低著頭,沒說話。

最后,班主任周老師來到了,***才松口。

讓我賠錢。

醫(yī)藥費、飯館損失,加起來八千塊,一個星期繳清,不然就再把我拘留。

可我哪來的八千塊?

周老師把我們領(lǐng)了出來,問我想怎么辦。

我沒吭聲。

老師只得給我們假期,讓我回家通知家長來拿錢了事。

然后周老師嘆著氣騎著車子回了學校。

從***出來,天己經(jīng)快黑了。

胖子耷拉著腦袋,說回家找**要錢,讓我別擔心。

我點點頭,目送他上了公交車,自己卻站在原地沒動。

我能去哪兒?

回村?

村里的人雖然不錯,但是都不富裕,能借給我八千塊,這又不是光彩的事情。

回學校,老師己經(jīng)讓我回家拿錢,宿舍肯定不不能去了。

冷風吹得我打了個哆嗦,我摸了摸兜里僅剩的二十塊錢,轉(zhuǎn)身朝鎮(zhèn)上的網(wǎng)吧走去。

網(wǎng)吧里煙霧繚繞,幾個熬夜打游戲的混混叼著煙,罵罵咧咧地敲著鍵盤。

我找了個角落的機子坐下,隨便點開個網(wǎng)頁發(fā)呆。

八千塊,對我來說簡首是天文數(shù)字,雖然胖子回家拿錢,但是我怎么能讓胖子出錢呢?

我機械地翻著網(wǎng)頁,忽然,一條新聞彈了出來。

《農(nóng)村老漢祖?zhèn)鞔赏胭u出天價,專家鑒定為明代官窯》我盯著那條新聞,腦子里"嗡"的一聲,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
“那個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