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第二天,林清雅就恢復了往日的生活節(jié)奏。
清晨在晨光里練半小時書法,狼毫筆在宣紙上游走,寫下“守正篤實”西個楷書,筆力比從前多了幾分沉穩(wěn);上午去學校上課,聽老師講現(xiàn)代文學,筆記本上的批注密密麻麻;下午要么泡在圖書館翻找古籍,要么在家陪母親蘇婉學插花,指尖捏著鮮嫩的臘梅,在青瓷瓶里擺出雅致的造型。
生活依舊是熟悉的書香浸潤,心境卻早己天翻地覆。
前世的她,總覺得父母的管教是束縛,向往陳陽身上那點虛假的“江湖氣”;這一世,指尖撫過母親鬢角新增的細紋,看著父親伏案批改教案的背影,才懂這份安穩(wěn)有多珍貴。
那些曾讓她厭煩的嘮叨,如今聽來全是暖心的關切。
這天下午,林清雅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《歷代書**文選》往家走,剛拐進熟悉的巷口,就見陳陽蹲在青石板路上,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褂子,膝蓋上放著個竹籃,里面裝著十幾個圓滾滾的雞蛋。
看到她,他立刻站起身,臉上堆起刻意的憨厚笑容,快步迎上來:“林小姐,您回來了?
這是俺家雞剛下的蛋,新鮮著呢,給您補補身子?!?br>
竹籃上還沾著草屑,雞蛋殼上帶著新鮮的泥點,和前世他用來博取好感的“禮物”一模一樣。
林清雅停下腳步,目光像淬了冰,掃過那籃雞蛋,又落在陳陽臉上,沒有絲毫前世的感激與羞澀,只剩冰冷的厭惡。
“陳陽,”她的聲音很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,“我家己經(jīng)辭退你了,這些東西,拿回去吧?!?br>
陳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像是沒料到她會如此不給情面。
他愣了愣,隨即換上可憐兮兮的模樣,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也低了下去:“林小姐,俺知道錯了,不該撒謊騙您。
可俺是真心喜歡您啊,就是太想在您面前留個好印象,才一時糊涂……您就原諒俺這一次,俺以后再也不敢了?!?br>
說著,他往前湊了兩步,似乎想拉林清雅的胳膊。
林清雅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的厭惡更濃,語氣也冷了幾分:“你喜歡我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。
但你編造謊言搶功,妄圖攀附我家,這種行徑,讓我覺得惡心?!?br>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說俺!”
陳陽被戳中痛處,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,也顧不上裝可憐了,聲音陡然拔高,“不就是個城里小姐嗎?
有啥了不起的!
俺救了你,拿幾個雞蛋孝敬你,還錯了?”
他的叫嚷引來了不少鄰居。
住在巷口的張大媽、賣早點的李大叔都探出頭來,圍在旁邊看熱鬧。
陳陽見狀,索性破罐子破摔,對著圍觀的人哭訴起來,聲音里帶著刻意的委屈:“大家快來評評理!
俺好心救了林小姐,她不僅不感激,還把俺辭退了!
俺就是喜歡她,想追求她,這有錯嗎?”
“陳陽平時看著挺老實的,不像撒謊的人啊。”
“林家大小姐是不是嫌他出身低,翻臉不認人了?”
“聽說陳陽在林家做了兩年幫傭,手腳挺勤快的……”竊竊私語傳入耳中,林清雅卻絲毫不慌。
她太了解陳陽了,這種人就會仗著旁人的同情撒潑,越是退縮,他越得寸進尺。
她抬了抬下巴,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,最后落在陳陽臉上,聲音清亮有力,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:“救我?
陳陽,你摸著良心說,那天晚**幾點到的巷子?”
陳陽愣了一下,眼神閃爍:“就……就天黑透的時候,俺路過正好撞見。”
“正好撞見?”
林清雅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如刀,“那你說說,救我的人穿什么衣服?
身上有沒有受傷?”
陳陽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那天是聽到巷口有動靜,湊過去才看到林清雅躺在地上,混混早就跑沒影了,哪知道救她的人長什么樣?
他支支吾吾地說:“天黑……天黑看不清,就知道是個男的……俺光顧著送您去醫(yī)院,沒注意這些?!?br>
“沒注意?”
林清雅挑眉,語氣帶著嘲諷,“可我清清楚楚記得,救我的人穿深色大衣,為了護著我,左臂被混混用磚頭砸傷了。
你看看你的胳膊,”她抬手指了指陳陽的左臂,“干干凈凈,連個劃痕都沒有,這就是你說的‘救我’?”
這話像一記重錘,砸得陳陽踉蹌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捂住胳膊,眼神慌亂得不敢與人對視。
林清雅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繼續(xù)說道:“還有,送我去醫(yī)院的是顧清野,醫(yī)院的護士、我爸的警衛(wèi)員都能作證。
你不過是后來路過,見我被救了,就想搶這份功勞,是不是?”
圍觀的人頓時炸開了鍋。
顧清野是顧家大少爺,在這一片誰不認識?
那孩子雖然性子桀驁,卻從來不說謊。
再看陳陽這慌亂模樣,顯然是被戳穿了。
“俺……俺沒有!”
陳陽急得滿頭大汗,卻想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硬著頭皮否認,“是林小姐記錯了!
肯定是她記錯了!”
“記錯了?”
林清雅眼神一冷,又拋出重磅,“那你說說,上個月你偷偷拿我家書房的舊書去廢品站賣,換了錢去賭,這事也是我記錯了?
還有上周,你在外面說我爸‘擺校長架子,看不起鄉(xiāng)下人’,這話是不是你說的?”
這些都是前世她后來從鄰居口中得知的事。
陳陽在林家做幫傭時手腳就不干凈,還總在背后嚼舌根,只是那時的她被愛情沖昏了頭,從未深究。
這話一出,陳陽徹底慌了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都發(fā)起抖來。
他沒想到林清雅什么都知道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,嘴里只會重復:“沒有……不是俺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去廢品站問問老板,再問問那天和你一起賭錢的人就知道了?!?br>
林清雅語氣平靜,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,“陳陽,我家待你不薄,每月工錢一分不少,還時常給你帶吃的穿的。
你不思感恩,反而撒謊騙人、背后詆毀,這種品行,誰還敢信你?”
張大媽這時站了出來,皺著眉說:“怪不得上次我聽陳陽說林校長壞話,還以為是誤會……”李大叔也附和道:“前陣子是看見他去廢品站賣舊書,當時還覺得奇怪,林家怎么會賣書呢?!?br>
證據(jù)確鑿,圍觀的人看陳陽的眼神瞬間變了,從疑惑變成了鄙夷。
陳陽看著眾人的目光,知道自己徹底沒臉了。
他又氣又急,卻不敢再撒野,只能狠狠瞪了林清雅一眼,拎起竹籃,灰溜溜地擠出人群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路過巷口時,還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林清雅輕輕舒了口氣。
前世的仇,這才只是開始。
“清雅,你沒事吧?”
張大媽走過來,關切地問,“這陳陽也太不是東西了,竟敢騙到你頭上?!?br>
“謝謝張大媽關心,我沒事?!?br>
林清雅笑了笑,語氣溫和了許多,“幸好真相說清楚了,不然還得被他污蔑。”
“就是,這小子看著老實,心思真壞。”
李大叔也點頭,“以后他要是再敢來騷擾你,你就喊我們?!?br>
和鄰居們道謝后,林清雅抱著書往家走。
夕陽透過巷口的老槐樹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。
撕破陳陽的偽裝,不僅是為了報復,更是為了守住身邊的安穩(wěn)。
剛進家門,就見蘇婉正站在院子里等她,臉上帶著擔憂:“剛才聽外面吵吵鬧鬧的,是不是陳陽又來找你了?”
“媽,沒事了。”
林清雅走過去,挽住母親的胳膊,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蘇婉聽完,氣得胸口起伏:“這陳陽真是個白眼狼!
虧我們還一首可憐他家里窮,處處照顧他,沒想到這么敗壞!”
“媽,別氣了,”林清雅拍了拍母親的手,笑著說,“己經(jīng)把他趕走了,以后他不敢再來了。
再說,這不是正好看清他的真面目嗎?”
林文軒這時從書房走出來,手里拿著茶杯,眼神里帶著贊許:“做得好。
對付這種心術不正的人,就是要果斷,不能給他留任何念想?!?br>
剛才巷口的動靜他也聽到了,女兒的冷靜和條理,讓他頗為意外,也暗自欣慰。
“爸,”林清雅抬頭看著父親,眼神認真,“以后我會更小心,也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?!?br>
林文軒點點頭,放下茶杯,語氣緩和下來:“餓了吧?
**燉了雞湯,快洗手吃飯?!?br>
晚飯時,雞湯的香氣彌漫在屋里。
林清雅給父親盛了一碗,又給母親夾了塊雞肉,看著父母欣慰的笑容,心里暖暖的。
這一世,她一定要守護好這份溫馨。
飯后,林清雅回到自己的房間,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,寫下“陳陽”兩個字,后面畫了個叉。
緊接著,又寫下“顧清野”,筆尖頓了頓,添上“道謝、報答”西個字。
前世欠顧清野的,這一世要慢慢還。
正想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,蘇婉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:“清雅,喝了牛奶早點休息。
對了,顧家阿姨剛才打電話來,說清野明天要出院,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吃頓飯,算是謝謝你去看他?!?br>
林清雅眼睛一亮,立刻點頭:“要去!
媽,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好?”
蘇婉看著女兒難得主動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就穿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吧,襯得你氣色好?!?br>
躺在床上,林清雅捧著溫熱的牛奶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前世的寒冬己經(jīng)過去,這一世的春天,正在悄悄到來。
而顧清野,就是那道最先穿透云層的光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重生八零大小姐的逆襲人生》,大神“沐旻吖”將林清雅陳陽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重生八零:大小姐的逆襲人生臘月的北風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過江城老巷的青石板路,卷著細碎的雪沫子,狠狠砸在林清雅的駝色大衣上。她攏了攏圍巾,將給母親買的羊絨披肩往包里塞了塞,腳步匆匆往家趕——再過半小時,父親林文軒的晚課就要結束了,若是錯過了給父親泡花茶的時辰,母親又要念叨她“性子毛躁”。作為江城大學老校長的獨女,林清雅的人生本該是被書香與溫潤包裹的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十八歲就拿下了省書法比賽的金獎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