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星猶綴曉天寒,石巷人稀履聲單。
梆子遙傳香漸起,炊煙斜裊戶初闌。
破衫難抵風如刃,空腹頻鳴意自酸。
遙望朱門饌香處,一身霜氣立街殘。
天漸漸亮了,街面上開始有了行人,能聽到胡同里傳來零星的腳步聲和吆喝聲,賣早點的梆子聲遠遠傳來,帶著點煙火氣,卻襯得文三更加饑寒交迫!
文三縮了縮脖子,把那件破棉襖裹得更緊了些。
他想起劇里文三后來的樣子,油滑、市儈,卻也有那么點底層小人物的韌勁。
既然成了文三,他就不能像原主那樣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。
他知道歷史的走向,知道北平城未來會經(jīng)歷怎樣的風雨,或許……他能活得比劇里更好一點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肚子里傳來的“咕?!甭暣驍嗔?。
文三摸了摸癟癟的肚子,看向老瘸子:“瘸叔,咱……今天去哪兒討飯?”
老瘸子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多了點贊許:“不賴,沒垮掉。
走著……咱先去隆福寺那邊碰碰運氣,那邊商戶多?!?br>
說著,老瘸子站起身,從墻角拖出一根磨得發(fā)亮的打狗棍,又端著一個小破碗。
文三連忙裹上破草席,帶著自己的破碗,跟上了老瘸子的步伐!
走在街面上,來往的大多是扛活的苦力,這么冷的天,有錢人還裹在溫暖的被窩里呢!
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,帶著路旁特有的味道——煤煙味、塵土味,還有遠處飄來的食物香氣。
文三抬頭,看見灰蒙蒙的天空下,鼓樓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,青磚灰瓦,透著股蒼涼的歷史感。
這就是1911年的京師,狼煙尚未燃起,可底層百姓的日子,早己是一片寒冬。
文三輕吐一口氣,跟著老瘸子的腳步,一大一小,一老一少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著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自己就是文三,一個要在這亂世里,拼命活下去的10歲小乞丐。
老瘸子在前頭引路,瘸腿在青石板上磕出“篤、篤”的響,像在給這冷清的晨街敲著拍子。
文三緊緊跟在后面,破碗揣在懷里焐著,可那點熱氣根本抵不住風,指尖凍得發(fā)僵,只能時不時往袖**縮。
隆福寺這邊果然熱鬧些,鋪面次第開了門,伙計們支起幌子,煤爐“呼嗒呼嗒”地喘著,把包子鋪的面香、油條攤的油氣全攪在風里。
文三的鼻子抽了抽,肚子叫得更兇,眼睛卻亮起來——他記得劇里文三討飯時總愛往人多的地方湊,這會兒便學著往包子鋪跟前挪。
“掌柜的,賞口熱的吧……”老瘸子拄著棍,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能磨人的韌勁,沖剛揭開蒸籠的掌柜作揖。
掌柜是個微胖的中年人,瞥了眼他們的破碗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去去去,剛開籠呢,別擋著做生意!”
老瘸子也不惱,就那么站著,眼神落在蒸騰的熱氣上,像要把那點暖吸進骨頭里。
文三學著他的樣子,也往旁邊的油條攤湊,剛要開口,卻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推了一把。
“小叫花子,滾遠點!”
漢子是油條攤的幫工,手里還拿著翻油條的長筷,瞪著眼呵斥,“別把晦氣帶過來,驚了客人!”
文三踉蹌著退了兩步,后背撞在墻上,疼得他齜牙。
他攥緊了破碗,沒敢作聲——這年月,乞丐挨揍是常事,原主的記憶里,挨過的打比討到的飯還多。
可那幫工卻沒罷休,見他沒跑,抬腳就往他腳邊踹了下,泥水濺了文三一褲腿:“聽不懂人話?
再賴著,打斷你的腿!”
“他才多大點孩子,你動什么手?”
老瘸子突然轉(zhuǎn)過臉,煙桿往地上一頓,“買賣人講究個和氣生財,跟個討飯的置氣,不怕折了福氣?”
幫工愣了下,大概沒料到這老乞丐敢頂嘴,當即梗起脖子:“你個老瘸子想找茬?
信不信我連你一塊兒趕?”
說著就揚了揚手里的長筷,擺出要打的架勢。
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苦力停下腳,卻沒人敢出聲。
文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老瘸子腿不利索,真打起來準吃虧。
可老瘸子卻沒動,就那么拄著棍站著,眼睛首勾勾盯著幫工,那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渾濁,倒像藏著點當年揮刀砍人的狠勁:“我這條腿,是跟洋**拼命時廢的,不是讓人隨便打的。
你要動我一下試試?”
他聲音不高,可那股子豁出去的勁,竟讓幫工的手頓住了。
掌柜的在包子鋪里探出頭,見這邊僵住了,忙出來打圓場:“算了算了,小張,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又從蒸籠里撿了個掉了角的包子,扔給老瘸子,“拿著快走,別在這兒礙事?!?br>
老瘸子彎腰撿起包子,塞給文三,又看了幫工一眼,沒再說話,轉(zhuǎn)身往街那頭走。
文三攥著還熱乎的包子,小跑著跟上,心里又驚又暖。
“瘸叔,剛才……別怕?!?br>
老瘸子打斷他,瘸腿磕著石板路,“這世道,軟的怕硬的,硬的怕不要命的。
咱討飯的,不能讓人當成泥捏的?!?br>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但也別主動惹事,活下去才最要緊。”
文三咬了口包子,熱乎的面香混著點肉味在嘴里散開,燙得他首哈氣,眼淚卻差點掉下來。
這是他穿來后吃的第一口熱食,也是第一次有人為他出頭。
兩人走到個僻靜的墻角,老瘸子從懷里摸出半塊干硬的窩頭,就著冷風啃起來。
文三把包子掰了一半遞過去:“瘸叔,你吃?!?br>
老瘸子看了看他,沒接:“你吃吧,小孩子長身子?!?br>
文三沒再推,小口小口吃著包子,眼睛卻在街面上掃來掃去。
他看見個穿長衫的先生從書局出來,手里拿著份報紙,頭條上“武昌”兩個字格外顯眼。
1911年的秋末,武昌城里怕是己經(jīng)動了刀兵。
這京師的安穩(wěn),怕是也維持不了多久了。
他啃完最后一口包子,老瘸子己經(jīng)吃完了窩頭,正**嘴。
“往前再走走,那邊有家綢緞鋪,老板娘心善,或許能給點剩的?!?br>
老瘸子拄起棍,又往前面挪。
文三趕緊跟上,小步跑著才能跟上老瘸子一瘸一拐的步子。
風還在刮,可他心里那點因挨凍受餓而起的寒意,卻被剛才那半個熱包子,和老瘸子頓煙桿的瞬間,驅(qū)散了不少。
活下去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不管用什么法子,都得在這亂世里活下去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穿越文三從乞討開始》“了塵師傅”的作品之一,文三聞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當枝頭的陣陣鴿哨聲刺破晨霧時,聞山是被凍醒的。不是他那間廉租房里空調(diào)失靈不能制熱的冷,而是刺骨的寒冷,寒風像無數(shù)細針,往他那破爛不堪的棉襖里鉆。他正在被寒冷包裹著,凍得瑟瑟發(fā)抖,臉色泛青,鼻子通紅,怎一個“冷”字了得!北方的冬天,這種寒冬時節(jié)的早晨,溫度正是最低的時候!聞山牙關(guān)打顫,喉嚨里滾出呻吟:“冷……好冷啊……我是不是在做夢?一定是的,我昨晚雖說沒有睡在床上,可是沙發(fā)上也有被子,不可能這么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