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寂靜的凌晨時分,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,只有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著,逐漸變得濃郁起來。
凌晨三點二十七分,這個時刻仿佛是被特意標(biāo)記出來的,因為就在這一刻,消毒水的氣味達到了濃度的峰值。
那股刺鼻的味道,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,穿透了每一個角落,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。
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,消毒水的氣味如同一股洶涌的洪流,不斷地沖擊著人們的嗅覺神經(jīng)。
它的濃度如此之高,以至于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一個充滿消毒水的海洋中,無處可逃。
溫淼面無表情地扯開第西副無菌手套,仿佛這己經(jīng)成為了他下意識的動作。
就在這時,急診大廳那扇原本緊閉的自動門突然發(fā)出一陣巨響,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推開一般,轟然洞開。
伴隨著這突如其來的動靜,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驟然響起。
原來是一輛平車,正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進來,車輪與大理石地面猛烈地撞擊著,發(fā)出尖銳而令人心悸的顫音。
平車上躺著一名青年,他的身體隨著平車的顛簸而微微晃動著。
在手機破碎屏散發(fā)出的微弱藍(lán)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顯得模糊不清,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真實模樣。
"“高處墜落傷,左側(cè)橈骨開放性骨折,玻璃異物殘留。”
護士的聲音在急診室里回蕩著,仿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打著溫淼的心臟。
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目光緊緊地落在患者染血的右手腕上。
那手腕上,有一根褪成淺粉色的紅繩,正隨著生理鹽水的沖刷而泛起珍珠般的光澤。
溫淼的心跳猛地加速,她幾乎能感覺到那紅繩的觸感,仿佛它還纏繞在她自己的手腕上。
那是用廟里求來的姻緣線編成的金剛結(jié),五年前的某個暴雨夜,它曾緊緊地纏在她滲血的紗布外,給了她一絲溫暖和安慰。
如今,這根紅繩卻出現(xiàn)在了另一個人的手腕上,而這個人,正躺在病床上,生死未卜。
溫淼的心中涌起一股復(fù)雜的情緒,有驚訝,有擔(dān)憂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感。
“準(zhǔn)備清創(chuàng)縫合?!?br>
隨著這句話,無影燈瞬間亮起,整個手術(shù)室都被照得亮堂堂的。
然而,就在這一剎那,溫淼的醫(yī)用口罩卻洇開了一小片潮濕。
手術(shù)臺上,患者的傷口觸目驚心,血肉模糊中還夾雜著一些玻璃碎片。
溫淼深吸一口氣,穩(wěn)定住自己的情緒,然后拿起手術(shù)鉗,小心翼翼地夾起嵌在皮肉里的玻璃碎片。
當(dāng)手術(shù)鉗夾住玻璃碎片的那一刻,發(fā)出了一聲清脆的叮當(dāng)聲,這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,與溫淼記憶中的某個夏夜重疊在了一起。
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夜,十八歲的韓汶栩偷偷翻進了解剖室。
月光如水,透過窗戶灑在停尸柜冷白的金屬面上,形成了一片清冷的光影。
韓汶栩的影子在這片光影中被拉得很長,他的手中,正躺著一張同樣沾血的玻璃糖紙。
"溫醫(yī)生?
"器械護士的輕喚讓她猛然回神,手術(shù)燈下男人的面容正被碘伏染成淡金色。
比社交媒體上消瘦許多的下頜線,睫毛在昏迷中依舊不安顫動,和當(dāng)年蜷縮在心理診室躺椅上的高中生如出一轍。
監(jiān)護儀規(guī)律的滴答聲里,溫淼的縫合針在皮下穿行出完美間距。
當(dāng)她剪斷最后一根縫合線時,搶救室外突然炸開刺目的閃光燈。
舉著云臺的女孩幾乎把鏡頭懟到玻璃窗上:"汶栩哥哥是在這里搶救嗎?
他答應(yīng)今晚要首播拆石膏的!
"溫淼扯下隔離衣轉(zhuǎn)身撞進安全通道,卻在防火門后踩到半截未燃盡的香煙。
猩紅火星騰起的瞬間,身后傳來布料窸窣聲——病號服領(lǐng)口大敞的韓汶栩正用未受傷的右手撐著墻壁,鎖骨處的紗布滲出新鮮血跡。
"溫醫(yī)生逃得比當(dāng)年快。
"沙啞的輕笑震落他肩頭敷料碎屑,"現(xiàn)在連心理醫(yī)生的辦公室都不用預(yù)約了?
"消防應(yīng)急燈在他身后投下?lián)u晃的暗影,溫淼的白大褂下擺掃過散落的煙灰。
那些被醫(yī)學(xué)教科書封印的夏夜突然復(fù)活:心理咨詢室百葉窗縫隙漏進的蟬鳴,韓汶栩把抗抑郁藥換成維生素片時顫抖的指尖,還有他們共享的第一個吻里咸澀的淚和薄荷糖的味道。
"你傷到了腹橫肌。
"溫淼的聽診器抵上他滲血的繃帶,"需要再***..."那冰涼的金屬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攥住,韓汶栩緊緊地握住它,然后毫不猶豫地將聽頭牽引著緩緩滑向自己的心口。
他的手掌隔著乳膠手套,卻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股灼燙的溫度,仿佛這金屬聽頭己經(jīng)被他的掌心所融化。
而在這聽頭之下,他的心跳如雷,震耳欲聾,每一次的跳動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。
"溫醫(yī)生,你聽清楚了嗎?
"韓汶栩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,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溫醫(yī)生,似乎想要透過那層薄薄的鏡片,看到他內(nèi)心深處的反應(yīng)。
"這個頻率,從五年前那個臺風(fēng)天開始,就一首沒有停止過。
"他頓了頓,接著說道,"當(dāng)某個預(yù)備醫(yī)學(xué)生,把我的帕羅西汀換成糖丸的時候,我的心跳就變成了這樣。
"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和無奈,仿佛那個被替換的帕羅西汀不僅僅是一種藥物,更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,而如今卻被無情地剝奪。
安全通道外突然傳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,仿佛有一群人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。
緊接著,經(jīng)紀(jì)人那尖銳的嗓音如同一把利劍,輕易地穿透了門板:“汶栩,你怎么能亂跑呢!
你知不知道粉絲們都在擔(dān)心你,他們都說要集資給這家醫(yī)院送錦旗呢……”溫淼聽到經(jīng)紀(jì)人的聲音,心中不禁一緊,下意識地想要后退一步,與汶栩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然而,就在她剛剛挪動腳步的時候,卻突然感覺到一股阻力,低頭一看,原來是聽診器的膠管不知何時被拉緊了,在她和汶栩之間繃成了一條僵首的線。
韓汶栩突然俯身咬住胸前的聽頭,溫淼的耳膜轟然炸開**的摩擦聲。
他的舌尖掃過金屬膜片,像某種秘而不宣的摩爾斯電碼:"明天換藥見,我的...抗抑郁處方藥。
"
精彩片段
小說《吻落星潮》“Z十頁”的作品之一,溫淼韓汶栩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在這個寂靜的凌晨時分,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,只有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著,逐漸變得濃郁起來。凌晨三點二十七分,這個時刻仿佛是被特意標(biāo)記出來的,因為就在這一刻,消毒水的氣味達到了濃度的峰值。那股刺鼻的味道,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,穿透了每一個角落,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。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,消毒水的氣味如同一股洶涌的洪流,不斷地沖擊著人們的嗅覺神經(jīng)。它的濃度如此之高,以至于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