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我己經(jīng)在這本書里待了不知多少時間了。
只記得那天,我在書店選書的時候看到了一本名為《無限》的書,封面下方有幾朵墨花,遠處是幾行泊在無古無今的空白中的遠山,中間一葉孤舟,白日南移,小舟帶著斜光斜影縹緲遠去。
這書的封面設計,氣質(zhì)這塊拿捏地是死死的,我們文學院正要出微型小說集,很多學生都投稿參加,我是副主編,天天忙得焦頭爛額,既得審核稿件,保證入選水準,又得研究市場上的小說集插畫風格,好準確表達自己想要的樣子,然后對應去找插畫師,為作品定下格調(diào)。
這正是我要的簡潔、高級、意韻深遠風,真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其他插畫,好更好地完善自己的構想。
我掃了一眼書架,上面擺放的,不是那些隨處可見的書,而是各式各樣、或新或舊的書籍,有的封面己經(jīng)泛黃,有的更像線狀古書,我手中的這本最常見的現(xiàn)代書,反而在這里顯得比較另類,它封著塑封膜,仿佛這本書既不打算輕易示人,也不是一件可以隨意翻開的普通商品。
這家書店,是我剛剛路過時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,沒有暢銷書專柜,也沒看到學生教輔,只是靜靜地開在我每天都經(jīng)過的這條不太繁華的街道上,我居然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它,不應該是新開的呀,畢竟這書店這么舊。
這會兒,書店沒有別的顧客,遠處柜臺前坐著的可能是這家書店的老板,不過他更像一位深諳皮具之道的工藝大師,他的頭發(fā)己經(jīng)全然花白,冷冷地覆蓋在頭頂,露出一股不易接近的氣息。
眼鏡垂在鼻梁下端,鏡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淡漠,對周圍保持著距離感。
他身穿一件黑色工作服,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具**工具,而工作服上,隱約可見流云圖案,系著一條皮質(zhì)圍裙的他,正低頭給一本泛黃的書細心地**書皮,手法嫻熟而富有節(jié)奏,仿佛在進行一場重要的儀式。
我看下書背面的價格,倒吸一口氣。
又薄又小的一本書居然標價98元。
好嘛,這里頭定是藏了什么寶貝了。
要不我網(wǎng)上搜搜,看看書評和價格,合適就在網(wǎng)上買。
結果“拍照找同款”幫我搜到的除了一堆印有米老鼠的床單被罩,就是一些臥室掛畫。
那墨花和遠山確實畫得有點抽象,但也不至于看成米老鼠,我又輸入了書名《無極》,結果都是叫《無極**》的別的書。
“網(wǎng)上居然沒有賣?”
我這好奇心瞬間爆棚了。
“這塑封膜可以拆嗎?”
我大聲問。
專注的老人并沒有聽見,于是我走到柜臺前,把書放在桌面上問:“這書可以拆開塑料膜先看看嗎?”。
“98”老人并沒有抬頭,一邊回答一邊繼續(xù)著手邊的工作。
“我是說,能先拆開看看再決定買不買嗎?”
我急了。
“現(xiàn)金還是掃碼?”
他沒有抬眼,只是一邊緩緩地說,一邊指了指柜臺上那個石頭刻的二維碼,然后繼續(xù)用錐子在扎一張厚厚的牛皮。
我突然語塞,心想:“這個糟老頭子,跟我裝傻。
首接把我當冤大頭了,不給試看就想讓我買?!?br>
但是客氣的語言倒是脫口而出,“好,那我再想想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頭回到剛剛那個柜子前。
但還是舍不得放在書柜上,猶豫半天也不想走。
今天,我倒是看定了,反正他服務態(tài)度不好,裝耳朵不好使,我就拆了,他也得假裝聽不見!
我環(huán)視了一下這個書店,根本沒有攝影頭,心想:我不是買不起嗷,要是真好,我肯定買。
不好,哼!
我也不吃這個啞巴虧。
我一邊想,一邊開始扣書的塑封膜,人要是心虛,干啥都慌亂,扣半天沒扣開,索性拿指甲在書頁那邊劃了一下,終于扣開一個豁口。
我扒著那個豁口往里頭看。
生怕弄出一絲聲響驚擾到老人。
我看到的是一頁精致細膩的黑白插畫,是從那遠山孤舟的封面延伸出來的世界。
上面既有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,又有細膩入微的人間煙火,每一筆、每一劃都透露出作者深厚的藝術功底和無盡的想象力。
插畫下面寫的是:天上星星一閃一閃,地上的燈光一個一個的閃。
哎呀我去,白瞎這畫了,這文筆主打一個天真可愛。
要是身為漢語言文學專業(yè)的我,一定這樣寫:“破曉時分,西面眾山像朵墨色的蓮花從黑夜中醒來,星星點點漸漸亮起的燈火,照亮的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山川?!?br>
這樣的文字才配得上那插畫的意境,你得相得益彰,我心里想著,沉浸在這扒開的豁口的視覺盛宴帶來的美的享受中。
突然,一只手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,我猛地一驚,心跳瞬間加速。
我意識到,我完了,在未經(jīng)允許的情況下,私自拆開了這本書的塑料封皮,還被抓了個現(xiàn)行,不會給我游街示眾吧。
頓時覺得臉頰發(fā)燙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“我買,我買, 98我掃碼付款。”
我一邊說,一邊轉(zhuǎn)過身去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意境融合師》,是作者孔曉曄的小說,主角為段明辰趙夜白。本書精彩片段:是的,我己經(jīng)在這本書里待了不知多少時間了。只記得那天,我在書店選書的時候看到了一本名為《無限》的書,封面下方有幾朵墨花,遠處是幾行泊在無古無今的空白中的遠山,中間一葉孤舟,白日南移,小舟帶著斜光斜影縹緲遠去。這書的封面設計,氣質(zhì)這塊拿捏地是死死的,我們文學院正要出微型小說集,很多學生都投稿參加,我是副主編,天天忙得焦頭爛額,既得審核稿件,保證入選水準,又得研究市場上的小說集插畫風格,好準確表達自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