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錘落下時,整個達爾尼鎮(zhèn)對休伊來說都是安靜的。
正午的陽光像是一層翻滾的金粉,從斜坡上傾灑下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街道兩旁晾著魚網(wǎng),孩子們趁著父母不在家,把水桶當(dāng)鼓敲得震天響。
遠處港口傳來水手們的吆喝聲——有人賭輸了一整桶啤酒,也有人抱著干面包在罵“南邊稅收官冒出來的比蛆還多”。
一個少年正坐在鋪子門口的小矮凳上,磨著一把老舊的短劍。
鐵屑被布片抹得干凈利落,他抬起頭,用胳膊蹭了蹭額上的汗,又繼續(xù)低頭工作。
頭發(fā)隨著揮汗與灰塵逐漸定型,被風(fēng)撥開,又貼回額角,像海邊翻不起來的小浪。
他的臉還未脫去少年感,骨架清瘦,手指卻因長年錘煉而結(jié)實。
休伊,今年十六歲,體格稍微瘦弱了點對鐵匠來說,但還好他骨頭粗,脊背挺,手藝雖不算頂尖,但在達爾尼街上也挑不出幾個比他更耐心的。
打造的劍常常帶點偏斜,可他說那是“歪得剛剛好”。
休矣不是那種會讓人一眼記住的少年,也沒什么當(dāng)英雄的架勢,但無論是在鐵砧前,還是在爐火邊,他都做得很認真,哪怕沒人看。
今天鋪子里站著父親的一位熟客,個子不高,背著彎彎一柄銹斑戰(zhàn)斧,上面有一枚裂紋源晶,像是己經(jīng)廢了,看起來是碼頭邊做短工的傭兵。
他正倚著門框,啃一塊煙干魚,視線偶爾掃過那把短劍,又轉(zhuǎn)去看站在爐邊的人。
“又是那孩子替我磨的?”
父親一邊翻著火鉗,一邊像是隨口搭話。
顧客點了點頭,咬下一口干魚:“這孩子磨得比你年輕那會兒好。”
“他手穩(wěn)?!?br>
父親說完這句話,沒有接著夸,只低頭繼續(xù)敲打肩甲上的斷邊。
動作不快,卻每一下都像定了時的鐘,不偏不倚,不急不緩。
父親干活時不愛說話,也不喜歡人催。
他曾跟人講過一句話:“劍能快,心不能?!?br>
休伊聽過一次,記了下來。
“你為什么不想當(dāng)騎士?”
他想讓休伊當(dāng)個騎士,而不是鐵匠。
魔法師更是從來沒想過的事情,源晶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。
休伊停頓了下,“因為我不喜歡聽命令?!?br>
父親咂了咂嘴。
“那你怎么天天錘劍?
這不是給他們用的嗎?”
休伊低頭看著手里的鐵片,半晌才說:“劍不能決定怎么用它的人。
我只管它利不利?!?br>
父親沒再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片刻后,他用肩膀一頂,把門口那塊木牌子“今日可接急修”翻成了“暫不接客”。
“走吧,小子?!?br>
他說,“今天我們?nèi)ジ劭谵D(zhuǎn)轉(zhuǎn)?!?br>
父親雖然干活時要求很嚴格,但每天都會要休伊出去休息一會,偶爾陪他一起。
港口永遠是達爾尼最吵的地方。
商隊、漁夫、跑腿的學(xué)徒,甚至有賣蛇酒的怪人和用三根指頭彈琴的流浪藝人。
到處都是咸咸的海風(fēng),混著螃蟹殼的碎聲與艾爾酒的苦味。
“要是***還在,”父親忽然開口,“她大概也會像我一樣煩你?!?br>
休伊咧嘴笑:“我己經(jīng)夠煩自己了?!?br>
他們走過堆滿麻袋的倉庫區(qū),路邊有個士兵正拿著長矛對幾個小孩訓(xùn)話。
孩子們圍在一只暈倒的海鳥邊,說它“中了咒”,但士兵卻說是“野神的警示”,讓他們別胡說八道。
父子倆從旁邊經(jīng)過,沒插嘴。
“你信過神嗎?”
休伊問。
“我信火。”
父親抿了抿嘴,“火能融鐵,也能燒掉你打不成型的念頭?!?br>
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著,腳下踩著的是老舊的木板橋,手邊吹過的是這個城市最日常的風(fēng)。
那一天沒什么特別的。
回到鋪子后,父親繼續(xù)敲他那副老馬鎧,休伊則開始琢磨一把新樣式的劍柄。
他偷偷在握柄下刻了一條小魚,只有自己知道。
他不知道幾天后,這條街會被燒成灰,海會變紅,城市會失聲。
那天只是平凡得像一口溫水——但他一首記得那個中午陽光下,父親說話的聲音。
精彩片段
《達爾尼殘火》中的人物休伊艾蕾娜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玄幻奇幻,“于半句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達爾尼殘火》內(nèi)容概括:鐵錘落下時,整個達爾尼鎮(zhèn)對休伊來說都是安靜的。正午的陽光像是一層翻滾的金粉,從斜坡上傾灑下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街道兩旁晾著魚網(wǎng),孩子們趁著父母不在家,把水桶當(dāng)鼓敲得震天響。遠處港口傳來水手們的吆喝聲——有人賭輸了一整桶啤酒,也有人抱著干面包在罵“南邊稅收官冒出來的比蛆還多”。一個少年正坐在鋪子門口的小矮凳上,磨著一把老舊的短劍。鐵屑被布片抹得干凈利落,他抬起頭,用胳膊蹭了蹭額上的汗,又繼續(xù)低頭工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