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我不娶，那女人一臉的大坑，毛孔大的都能種菜了，我不娶誰愛娶誰娶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天殺的張廣武，還說給我兒介紹個好姑娘，結(jié)果就介紹這么個玩意，等你爹回來看我不如那死他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?！?br>
“我這好的兒子他就介紹那么個玩意，真是缺了大德了，怪不得生不出兒子，個絕戶頭子糊弄到老娘頭上了。”

“行了媽，人家也是好心你去罵人家那是怎么個事，再說就是那女的跟天仙似的我也不想娶，我就喜歡麗影，您要是真疼我就將麗影說回來給我當媳婦好不好？”

“我呸！

就那一家子手腳不干凈的玩意，還想進我老**的門，你想也別想，這個不行媽在找人給你介紹，我還就不信了我這樣優(yōu)秀的大兒子還娶不到比她孫麗影強的媳婦。”

“行行行，您生的兒子最優(yōu)秀，不娶麗影也行，那您給我十塊錢唄？”

“啥？

你不娶孫麗影了？

還要給我錢？

那不用，雖說咱家沒少，要債的還等著但媽哪能要你的錢，你的錢留著買包煙抽吧！”

“媽！”

“您別跟我裝糊涂，我都答應君子了晚上去他家喝酒，順便在玩幾把，媽，我的好媽，您要是不給錢您兒子我多沒面子??！”

“得，得，都是討債的，十塊沒有，就五塊買二斤二鍋頭還不夠你們喝得，你都帶酒了他家不得出菜嗎？”

“媽，不夠啊，我還想玩兩把呢，都買酒了拿什么下底嘛！”

“滾滾滾！

多了沒有，真是討債的玩意?！?br>
吱呀！

砰！

木門被用力的關上，發(fā)出沉悶得聲響，巨大的動靜驚醒了躺在炕上瘦弱的人。

李玉玲茫然的搜了搜惺忪的眼皮，**真的是太氣人了，她也是年紀大了怎得跟老媽吵了幾句就給氣暈了呢。

果然她爸說的對，常與同好爭高下，不與傻瓜論短長，她老媽就是那個傻瓜，跟她講道理真的是太難了，算了她今晚還是去弟弟家睡吧，弟弟走的突然弟妹那里還是需要人陪得。

想著李玉玲瞇著眼睛起了身，邊往炕邊挪動，邊抱怨著，“這土炕真是硬，睡一覺真是要了老命了！”

雙腳塞進鞋里，冰涼的觸感冷的人一個激靈，李玉玲瞬間瞌睡全無，而后瞪大眼睛震驚的看著，“媽呀！”

糊著報紙泛黃的墻面，黑的包了漿一樣的柜子，柜子上擺放著一臺小小的黑白電視，兩根天線高高的立著，電視旁擺放著的是記憶里不是到壞了多少年的老式座鐘，座鐘旁掛著本白扯，PS: “白扯=日歷”待看清上頭印著的日期時李玉玲吃驚的張大了嘴巴，一九九零年，十二月西日。

李玉玲此時腦海中突然就浮現(xiàn)出一段旋律，《歡迎來到九零年代，取一杯天上的水……》不是吧？

她不是應該在二零二三年嗎？

今天她剛參加完弟弟的葬禮，一回到老媽家里，老**就開始抱怨，說什么“玉玲啊媽心里苦啊，你是沒看見啊，你弟弟都沒了她那媳婦還有說有笑的呢，你回來的晚，你都沒看見啊，媽趕過去的時候你弟連條苦茶子都沒穿啊，就窩在那小炕上就那莫沒了啊。”

“要我說那女人就是故意的，我兒子有病她就是故意將你弟弟趕到東屋去，害死他好改嫁?！?br>
“媽跟你說啊，你那兄弟媳婦哪方面要求高，這就是看你弟弟不行了故意害死他，還能拿到保險公司的賠償款?！?br>
“媽跟你說啊，那賠償款可不能就進了她一個人的兜，那兒子是我……夠了？

您有完沒完？”

李玉玲本就因為弟弟年紀輕輕去了而感到難過，聽著自家老媽這話開始還以為是老人家傷心兒子的去世想要找個發(fā)泄口，卻不想越說越離譜。

想到弟妹多年以來對這個家的付出，在看看**那刻薄的樣子，兒子去世老**竟然沒有絲毫的傷心，李玉玲不禁開口反駁。

“媽！”

“您到底有沒有心啊？

殊婳嫁到咱們家二十多年，給您生了兩個大孫女，我弟結(jié)婚第三年就病了，是人家殊婳又當?shù)之攱岎B(yǎng)育兩個孩子，還要照顧您那半瘋半傻的兒子?！?br>
“我爸有病之后更是還要照顧公公，這些都不提，咱就說殊婳嫁過來以后您沒改嫁之前洗過衣服嗎？”

“您不要跟我說您一洗衣服就手*，您嫁給那老韓頭伺候人家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那時候您怎么不*了？

您又嫁給老孫頭給人家孫子洗尿布那時候您手*了嗎？”

“現(xiàn)在您自己生活，我們都不在身邊您不洗衣服嗎？”

“媽！

誰也不是傻子，您打的什么算盤你我心里都清楚，您兒子是沒了可您還有三個閨女呢，養(yǎng)老錢我們都會按月給虧不著您?！?br>
“殊婳能照顧我弟弟二十幾年，你我大姐小妹，都應該感謝人家，即便殊婳明日就改嫁我這個做二姐的也舉雙手贊成，到時候我還會準備上一份份子錢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