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成為京市首屈一指的**離婚律師，丈夫顧清辭功不可沒。

當他又一次帶別人的妻子來律所**離婚官司時，那個女人上下掃了沈念一圈：“怪不得清辭不喜歡你，干癟得像根竹竿，哪個男人看了會有胃口？”

沈念沒接話，只是冷靜地問她婚姻細節(jié)。

她還在自顧自地炫耀說顧清辭對她的兒子視如己出。

沈念低頭記錄，心里卻數(shù)著她這是丈夫顧清辭帶來的第一百零三位離婚委托人。

而每次流程結(jié)束，顧清辭就會讓沈念出面給錢打發(fā)走。

因為，一旦她們離婚，顧清辭對他們的愛也到頭了。

曾經(jīng)沈念也歇斯底里地質(zhì)問過，他卻只是皺著眉，語氣無奈：“念念，當初結(jié)婚只是幫你守住你父母留下的家產(chǎn)。而且我說過，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，別鬧了，好嗎？”

這次顧清辭還特意叮囑：“她丈夫動手打過她，讓那男人一無所有，給她出出氣?！?br>
沈念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鬧，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
林薇薇說完情況就走了。

沈念整理資料時發(fā)現(xiàn)，林薇薇與其現(xiàn)任丈夫的部分資產(chǎn)來源有些模糊，不太對勁。

她正疑惑，顧清辭卻推門進來：“走，現(xiàn)在送你去**?！?br>
她點點頭，將兩份檔案袋仔細放進公文包。

他笑著打趣：“案子不少?。磕氵@**離婚律師的名號果然沒白叫，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我，這些年可沒少給你介紹客戶。”

沈念腳步頓了頓，終究沒說，另一份是屬于他們倆的離婚申請。

顧清辭恐怕忘了，婚前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到期。

到了**，林薇薇正坐在副駕駛上，她隨意伸手：“沈律師，你坐后座吧?！?br>
沈念還沒說什么，顧清辭語氣里滿是縱容：“她就這樣，性子直，還容易暈車，你委屈下坐后面?！?br>
沈念攥緊了公文包的帶子，點了點頭。

他好像忘記了，自己也暈車。

十八歲那年，父母車禍離世，親戚們圍著家產(chǎn)虎視眈眈。

是他眉眼溫和對自己說：“老師對我有知遇之恩，我可以幫你?！?br>
沈念常聽爸爸夸他年少有為，看著他眼底的真誠，便信了。

他開車把沈念載回家，沈念坐在后座吐得一塌糊涂。

那時他停下車，遞來溫水和紙巾：“以后坐我的車，副駕駛永遠給你留著?！?br>
可是此刻，副駕駛還是坐上了別人。

沈念拉開后座車門，滿車的牛奶味撲面而來，還安裝著嬰兒安全椅，

林薇薇探過頭，語氣里藏不住得意：“這是我兒子的專座，清辭特意裝的?！?br>
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，鈍鈍地疼。

新婚夜，他一直在書房加班，沈念溫了杯牛奶端過去。

可他皺著眉，直接倒進了馬桶：“我不喜歡牛奶的味道?！?br>
從那以后，沈念再也沒喝過牛奶。

現(xiàn)在她才明白，原來不是不喜歡，只是不愿意為她破例。

他能對林薇薇的兒子愛屋及烏，連滿車的牛奶味都甘之如飴，卻連自己遞的一杯熱牛奶，都吝于接受。

沈念彎腰坐進后座，余光里顧清辭正低頭為林薇薇系安全帶，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。

車子啟動后，前排不絕于耳的笑聲像細密的針，一下下扎進耳朵里。

顧清辭一只手穩(wěn)穩(wěn)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緊緊牽著林薇薇的手。

等紅燈時，林薇薇突然朝顧清辭湊過去。

顧清辭眼底的縱容幾乎要溢出來，他微微側(cè)過臉，任由林薇薇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
那一瞬間刺眼得讓沈念立刻閉緊雙眼。

再睜開時，眼眶已經(jīng)發(fā)酸。

沈念攥著公文包的手越來越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
可再疼，也比不上心臟那陣不受控制的酸澀，喉嚨陣陣發(fā)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