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青隊長回來了!”
歡呼聲炸響在營地。
少年蘇平站在人群最前排。
“轟”的一聲。
天空被瞬間撕開,少年蘇平看著父親帶著眾人從空中落下,肩上青白色的披風血跡未干,但男人依舊脊背筆挺,將一枚泛著藍光的晶核拋給副隊。
“七階影狼的,給弟兄們換批新武器?!?br>
母親林月笑著摘下頭盔,露出一頭利落的短發(fā)。
她彎腰抱起蘇平轉(zhuǎn)了個圈“平兒,今天有沒有照顧好妹妹?”
“我有好好照顧妹妹?!?br>
少年蘇平臉上掛著笑,期待著看著母親,“媽,我會幫妹妹梳頭了!”
林月將蘇平放下,摸著他的頭,聲音中帶著慈愛。
“平兒真棒,以后妹妹就交給你保護了?!?br>
年少的蘇平以為,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結(jié)束。
那日清晨,蘇平正給妹妹梳頭,忽然聽見街道上炸開刺耳的警笛聲。
巡察司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司長秦漠的聲音猶如驚雷般在營地中炸響。
“狩荒軍第西小隊隊長蘇青,勾結(jié)獸族,證據(jù)確鑿!
將其余黨緝拿,拒捕者就地格殺!”
蘇平?jīng)_出門時,正撞見一隊巡察司衛(wèi)兵拖著一具**走過。
肩上青白色的披風沾滿血污,胸口破了個碗大的洞——是第西小隊的副隊陳河。
母親常夸他箭術超凡,是一個很強的感知系異能者,此刻他卻像破布袋般被丟在板車上,雙眼圓睜,手中還死死攥著半截斷箭。
“我父母不是叛徒!”
蘇平發(fā)瘋似的往軍部跑,卻被巡察司的人反擰胳膊按在地上。
巡察司司長秦漠的銀靴停在他眼前,靴尖挑起蘇平的下巴。
“小子,你父母殺了我巡察司三個人,現(xiàn)在正逃往獸族領地,還說沒有勾結(jié)獸族?。俊?br>
秦漠靴尖稍一用力,便將蘇平掀翻。
“空間系果然難纏,十幾個七階居然都抓不住他們兩人。”
“大人放心,寒劍侯己經(jīng)前去,以寒劍侯的手段,那幾人絕對活不過今晚?!?br>
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抱拳對著秦漠諂媚道。
“說的也是,這兩個小**就交給你來處理了。”
秦漠說完轉(zhuǎn)身離去,隨后這名黑衣男子帶人將蘇平兄妹押入監(jiān)牢 。
……“兄弟你聽說了嗎,第西小隊的隊長居然勾結(jié)獸族?!?br>
“不可能吧???
他可是我的偶像,我聽說他救過很多人。”
“臥底都喜歡搞救人這套,寒劍侯大人親自追殺那還有假?”
“叛徒都該死!”
蘇平聽著獄卒的談論面露兇光,他用力拍打著牢門。
“你們閉嘴!
我父母是叛徒?。 ?br>
“給我閉嘴!”
……“閉嘴??!”
蘇平從床上驚醒,大口喘著粗氣,全身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“又是這個夢?!?br>
他看向窗外,天己經(jīng)亮了。
十年前父母最終被寒劍侯擊殺,蘇平和蘇安安也被送到這個名為流放之地的地方。
在蘇平記憶里,流放之地是專門流放罪犯以及一些十惡不赦的人。
它位于西南方向的落日山脈所駐扎的坤岳防線后方,如果防線被攻破,流放之地的人會成為兇獸的減速帶,給后方爭取撤離和增援的時間。
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。
流放之地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靜,只是沒有電子產(chǎn)品,一切都像書上所說的古代一樣。
蘇平清晨去防線搬運物資,每天都能拿到十塊到二十塊不等的工資;劉姨偷偷塞給蘇安安熱騰騰的米糕,念叨著“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”;獨臂鐵匠趙叔教他辨認獸族弱點,酒醉后曾含混說過:“蘇青!
那可是蘇青啊,絕對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蘇平如往常一樣做好登記來到了防線外,他找了塊**寶地便躺在地上,等待著兇獸的襲擊。
腦子里有晶核的蘇平肯定不是對手,但腦子里有晶核的也不會蠢到獨自跑到防線這邊。
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(xiàn)。
時間己經(jīng)過去三個小時。
凜冽的風卷著沙礫拍打在蘇平臉上,他如同**一般躺在地上,蘇平眼睛微瞇,一只半米高的變異兔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跑來。
蘇平緊了緊手中的木棍,在變異兔跑入攻擊范圍內(nèi)的瞬間,蘇平迅速起身,一個標準的棒球姿勢。
砰——變異兔以二十米每秒的速度飛出,在地上翻滾兩圈后便沒了動靜……“蕪湖~,終于可以給安安加餐了!”
蘇平緊了緊手中染血的麻繩——繩子上拴著正是那只變異灰兔,它獠牙外翻,皮毛如鋼針般根根豎立,眼珠泛著詭異的猩紅。
這**雖丑,卻是流放之地難得的“好貨”,其營養(yǎng)據(jù)說是牛肉的十倍。
“哥!”
脆生生的呼喚從半露天的小木屋門口傳來。
蘇平抬頭,正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。
蘇安安裹著補丁的棉襖,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,卻仍踮著腳朝他揮手。
蘇平快步上前,將兔子往地上一丟,順手揉了揉妹妹亂糟糟的頭發(fā)“說了多少回,別在門口等,這破屋子漏風,凍病了怎么辦?”
蘇安安吐了吐舌頭,目光黏在兔肉上挪不開。
“劉姨昨天說,過年集市上的米價又跌了!
一斤才兩塊五,咱們的積蓄夠買新衣服了……”她聲音漸低,手指絞著衣角,“哥,你以后別到防線外打獵了行嗎?
防線外的獸群越來越兇,上次王叔就……王叔是沒聽勸,非要去沼澤地撈魚?!?br>
蘇平打斷她,利落地抽出腰間短刀剮兔皮,“你哥我專挑落單沒有覺醒的變異獸下手,安全得很。”
刀刃劃過血肉,腥氣彌漫,蘇平面不改色。
肉塊入鍋時,蘇安安忽然從灶臺邊摸出個布包:“神算子爺爺給的藥草,說能祛腥?!?br>
蘇平手一頓。
那老乞丐總神出鬼沒,十年前把他們領到這木屋后便時常接濟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今天是年夜飯。
這里沒有蘇平小時候的熱鬧,沒有煙花爆竹,所有人只是將平時一首舍不得吃的東西擺上桌,一家人一起開開心心吃頓飯。
桌上,蘇安安捧著豁口的陶碗,她的筷子指了指前面的兔子肉。
“哥,我在長身體,你快給我夾兩塊肉?!?br>
蘇平將裝著兔肉的盤子推到蘇安安面前,連帶著桌上的青菜和涼拌黃瓜一起推了過去。
流放之地素菜可比肉珍貴的多了,自己妹妹的心思蘇平那是相當清楚。
蘇平給蘇安安夾著菜,似是想到什么,臉上浮現(xiàn)糾結(jié)之色。
“安安,后天就是覺醒大會了,要是我覺醒后出去了,你怎么辦?”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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