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渾身都疼。
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復炙烤,每一寸皮肉都在剝離,骨頭都在哀鳴。
凌霜華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不是她**的將軍府廢墟,也不是陰曹地府。
是熟悉的閨房,雕花木床上懸著半舊的茜色紗帳。
空氣里彌漫著她慣用的冷梅香,淺淡,清冽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一個穿著綠襖的丫鬟驚喜地湊過來,是她的貼身丫鬟,畫屏。
畫屏……不是早在抄家時,就被亂棍打死了嗎?
凌霜華腦子嗡嗡作響,無數畫面碎片般閃過。
裴翊辰虛偽的笑臉。
白芊柔得意的眼神。
父親兄長被污蔑通敵叛國,押赴刑場。
將軍府滿門忠烈,落得個家破人亡。
而她,那個蠢到極致的凌家嫡女,散盡家財,賠上一切,助他登上帝位,最后卻只換來一杯毒酒,一場焚盡所有愛恨癡怨的大火。
烈焰焚身之痛,仿佛還烙印在靈魂深處。
“畫屏,” 凌霜華開口,聲音嘶啞得厲害,像被砂紙磨過,“現在是什么時辰?
何年何月?”
畫屏被她嚇了一跳,小姐的聲音怎么這么難聽?
臉色也白得嚇人。
“小姐,您睡糊涂啦?”
畫屏伸手想探她額頭,“現在是午后未時,啟元二十三年,三月初六啊?!?br>
啟元二十三年,三月初六……凌霜華的心臟狠狠一縮!
她回來了!
她竟然真的重生了!
回到了改變一切的關鍵節(jié)點!
就是今天,今天下午,裴翊辰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會來到將軍府!
不是來看她,而是來向她的好表妹,那朵楚楚可憐的絕世白蓮白芊柔提親!
前世,她就是在這個下午,撞見了裴翊辰與白芊柔在花園里“情難自禁”,聽到了裴翊辰要向祖母提親,娶白芊柔為側妃。
她當時如遭雷擊,發(fā)了瘋似的沖出去質問,哭鬧,最后被裴翊辰幾句“只是權宜之計”、“最愛的是你”的花言巧語哄騙過去。
她信了。
她不僅信了,還愚蠢地以為裴翊辰是為了保護她,才不得不先“委屈”白芊柔。
她甚至還去求祖母和爹娘,同意了這門親事!
現在想來,那時候的自己,真是蠢得無可救藥!
裴翊辰根本就是利用她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和家世,一邊享受著她的付出,一邊和白芊柔暗通款曲,早就計劃好了要將白芊柔抬進門!
而白芊柔,那個寄居在將軍府,靠著凌家過活的孤女,更是從一開始就覬覦著她的一切!
好一對狗男女!
恨意如同毒藤,瞬間纏繞住凌霜華的心臟,幾乎讓她窒息。
她猛地坐起身,動作太大,牽扯到虛弱的身體,一陣頭暈目眩。
“小姐您慢點!”
畫屏連忙扶住她,“您昨天淋了雨,夜里就發(fā)起熱來,大夫說要好生靜養(yǎng)呢?!?br>
淋雨?
對了,昨天三月初五,是白芊柔的生辰。
裴翊辰借口公務繁忙沒來,她失魂落魄,在雨中等了他許久。
白芊柔卻“貼心”地陪著她,言語間句句不離裴翊辰對她的“愧疚”和“無奈”,暗示裴翊辰有不得己的苦衷。
現在想來,那場雨,那場病,恐怕都是白芊柔算計好的!
目的就是讓她今天狀態(tài)不佳,最好臥病在床,方便她和裴翊辰行那提親之事!
“扶我起來。”
凌霜華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小姐,您要去哪兒?
您得歇著呀!”
畫屏急了。
“去前廳。”
凌霜華眼神冰冷,“有好戲,不能錯過了?!?br>
她要親眼看著,這一世,裴翊辰和白芊柔還怎么上演那出惡心的戲碼!
她要將他們前世欠她的,欠凌家的,連本帶利,一筆一筆,全都討回來!
畫屏不敢違逆,只得取來衣裳伺候她穿戴。
看著鏡中那張尚顯稚嫩,卻因病弱而蒼白憔悴的臉,凌霜華眼中翻涌著滔天恨意。
這張臉,曾癡癡地追逐著裴翊辰,為他哭,為他笑,為他卑微到塵埃里。
從今往后,不會了。
她仔仔細細地描了眉,點了唇,選了一件顏色并不算張揚,但氣勢十足的緋紅色錦緞長裙。
裙擺上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暗紋,那是她及笄時母親特意為她準備的,寓意尊貴與涅槃。
前世,她為了迎合裴翊辰所謂的“低調”,從不敢穿這樣明艷的顏色。
如今,她偏要穿!
她凌霜華,是鎮(zhèn)國將軍府唯一的嫡女,生來就該是翱翔九天的鳳凰,而不是被困在后宅,依附男人才能存活的菟絲花!
收拾妥當,凌霜華帶著畫屏,朝著前廳走去。
遠遠地,就聽到前廳傳來隱約的笑語聲。
其中,一道溫婉柔弱的女聲,尤其清晰。
“……表姐就是太實誠了,什么都替殿下想著,昨日在雨里等了那么久,回來就病倒了,芊柔真是心疼……”是白芊柔。
凌霜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聽聽,多會說話。
三言兩語,既點出她凌霜華對裴翊辰的“癡情”,又暗示了她的“不懂事”,還順便賣了自己一波“善良懂事”。
演技真好,不去唱戲都可惜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恨意,調整好面部表情,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、帶著病容的虛弱模樣,款步走了進去。
前廳里,祖母坐在主位,旁邊是她的母親林氏。
白芊柔和她的母親,也就是凌霜華的姨母柳氏,則坐在下首。
而那個讓她恨入骨髓的男人,裴翊辰,正端坐在客位,一身錦袍,面如冠玉,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。
他正側耳聽著白芊柔說話,眼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欣賞和……算計。
所有人都沒料到凌霜華會突然出現。
廳堂里的笑語聲戛然而止。
“霜華?
你怎么起來了?
不是讓你好生歇著嗎?”
林氏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起身,臉上帶著擔憂。
祖母也皺起了眉頭:“胡鬧,病還沒好,仔細又著了風?!?br>
白芊柔則是一臉“驚喜又擔憂”的表情,快步迎上來:“表姐,你怎么下床了?
快坐下,看你臉色這么差,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她說著,就要去扶凌霜華的手臂,姿態(tài)親昵又關切。
凌霜華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我沒事,勞表妹掛心了。”
她聲音雖然虛弱,但吐字清晰,目光平靜地掃過白芊柔那張寫滿“關切”的臉。
“只是躺久了有些悶,聽說三殿下來了,便想著過來請個安?!?br>
她的目光轉向裴翊辰,沒有了往日的癡迷和熱切,只有一片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疏離。
裴翊辰微微一怔。
今天的凌霜華,好像……有點不一樣?
往日里,她見到自己,總是像只雀躍的小鳥,恨不得立刻撲到他身邊,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愛慕。
可現在,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讓他有些看不透。
是他多心了嗎?
大概是病了的緣故吧。
精彩片段
《重生嫡女權臣的心尖寵》中的人物凌霜華裴翊辰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都市小說,“鳳棲流年”創(chuàng)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重生嫡女權臣的心尖寵》內容概括:疼。渾身都疼。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復炙烤,每一寸皮肉都在剝離,骨頭都在哀鳴。凌霜華猛地睜開眼。眼前不是她自焚的將軍府廢墟,也不是陰曹地府。是熟悉的閨房,雕花木床上懸著半舊的茜色紗帳??諝饫飶浡龖T用的冷梅香,淺淡,清冽?!靶〗?,您醒了?”一個穿著綠襖的丫鬟驚喜地湊過來,是她的貼身丫鬟,畫屏。畫屏……不是早在抄家時,就被亂棍打死了嗎?凌霜華腦子嗡嗡作響,無數畫面碎片般閃過。裴翊辰虛偽的笑臉。白芊柔得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