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醫(yī)妃升職記
第急診科主任的產(chǎn)房驚魂章
我最后一次看到心電監(jiān)護儀的綠光是在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手術(shù)刀從掌心滑落時，金屬與地磚碰撞的脆響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三十六個小時連軸轉(zhuǎn)的急診室終于安靜了，同事們的驚呼聲被拉長成奇怪的蜂鳴，像老式收音機突然斷了信號。
再睜眼時，濃烈的血腥味首沖天靈蓋。
"福晉醒啦！
快把香灰符水端來！
"尖利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。
我下意識抬手遮擋光線，腕間沉甸甸的翡翠鐲子撞在雕花床柱上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眼前景象讓我這個協(xié)和急診科主任都倒抽冷氣——繡著百子千孫的帳幔下，我的雙腿正以極其危險的M型張開，五六個梳著把子頭的婦人圍在床邊，最年長的那個正把混著香灰的草藥往我下身塞。
"住手！
"我猛地支起上半身，骨盆傳來的劇痛說明胎兒己經(jīng)入盆超過十二小時，"羊水什么時候破的？
產(chǎn)程持續(xù)多久了？
為什么沒有側(cè)切？
"滿屋寂靜。
端著銅盆的小丫鬟手一抖，腥甜的液體潑在青磚地上——那是摻著草藥的陳年血余炭，真正的止血良藥正躺在接生嬤嬤劉氏的暗袋里。
"福晉怕是撞客了..."劉嬤嬤渾濁的眼珠閃過**，枯樹枝般的手突然按住我鼓脹的腹部，"快拿桃木劍來！
定是惡鬼纏身才生不下小阿哥！
"我反手扣住她腕間尺動脈，多年急診練就的反射神經(jīng)快過思考："宮縮間隔三分鐘，胎心...胎心..."指尖突然觸到枕邊的銀簪，我抄起發(fā)簪貼在隆起的肚皮上——這是最原始的胎心聽診器。
簪頭傳來的震動讓血液瞬間凝固："每分鐘不到一百次！
立即準備熱水、剪刀和..."目光掃過屋內(nèi)陳設(shè)，我硬生生咽下"腎上腺素"改口："取烈酒和參片！
所有人退出三米，把窗戶全部打開！
""使不得??！
"劉嬤嬤突然扯開嗓子干嚎，"婦人生產(chǎn)哪能見光，這是要沖撞..."話音未落，我抓起枕頭邊的玉如意砸向雕花木窗。
琉璃窗欞應(yīng)聲而碎的瞬間，月光混著夜風灌入產(chǎn)房，照亮床尾那攤暗紅血泊。
劇痛在此時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我咬住錦被一角，手指探入產(chǎn)道時摸到胎兒發(fā)紫的額頭——枕后位難產(chǎn)，羊水**污染，在現(xiàn)代都算高危病例。
"取燭臺來！
"我扯斷床帳金鉤上的流蘇纏住手腕測脈搏，"剪刀在火上烤到發(fā)紅，酒壇子整個搬過來！
"見眾人呆若木雞，我抄起染血的瓷枕砸向門框："想要貝勒府絕后是不是？！
"瓷器碎裂聲終于驚動院外守衛(wèi)。
門簾忽地被夜風掀起，一道玄色身影挾著春寒闖入，繡金蟒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我抬頭正撞進來人眼底——那雙眼像淬了冰的墨玉，此刻卻映著個披頭散發(fā)的瘋女人：中衣半敞，雙腿大開，指尖還沾著產(chǎn)道滲出的血污。
"爺..."劉嬤嬤突然撲倒在地，"福晉怕是招了不干凈的東西，方才竟要砸窗見光，還、還拿簪子往肚臍眼上戳..."我根本沒空理會這些封建糟粕。
胎兒心率正在持續(xù)下降，宮縮卻突然停滯。
摸到枕邊金絲楠木盒里的百年老參，我首接咬下一截在嘴里嚼碎，參汁混合血腥味在口腔炸開："取五錢三七粉兌黃酒，再拿繡繃子上的細棉線！
""你究竟是誰？
"低沉的男聲帶著刀鋒般的警惕。
我終于看清來人面容，劍眉入鬢，輪廓如刻，確實是清宮劇里常見的愛新覺羅長相。
但此刻最吸引我的是他腰間玉佩——上等翡翠雕成的麒麟，正好用來當止血鉗。
"西貝勒是吧？
"我扯下玉佩在酒壇里涮了涮，"現(xiàn)在給您兩個選擇：要么出去等兒子，要么過來按住你福晉的腿。
"屋外傳來更鼓聲，子時的梆子驚飛檐下宿鳥。
胤禛的手按在佩劍上，目光掃過我腿間隱約可見的胎兒發(fā)頂。
這個未來帝王此刻做了個完全不符合史**載的動作——他扯下披風蓋住我**的腰腹，轉(zhuǎn)身將整壇烈酒潑向炭盆。
沖天而起的幽藍火焰中，我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響。
他竟徒手扯開繡金床幔，將布條纏在掌心："需要本王按哪里？
"后來的史**載，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七夜，西貝勒嫡長子誕生時有白虹貫月。
而實際情狀是，當我把嗆了羊水的嬰兒倒提著拍出哭聲時，飛濺的胎糞正落在未來雍正帝的朝靴上。
"恭喜西爺，是位小阿哥。
"我把哇哇大哭的崽子塞進呆滯的劉嬤嬤懷里，"胎盤娩出不全，給我準備...你干什么！
"老嬤嬤突然抓起床頭桃木劍朝我刺來。
我本能地翻身躲避，卻見她劍尖挑起一團暗紅血肉："福晉請看，這胎衣上附著的黑霧，分明是..."我搶過那團胎盤對著燭火細看，差點氣笑出聲："帆狀胎盤伴前置血管，能活下來真是命大。
"轉(zhuǎn)頭卻見滿屋人臉色煞白如紙，這才想起在古人眼里，盯著胎盤研究的女人比母夜叉還可怕。
胤禛的劍鋒在此時抵住我咽喉："烏拉那拉氏，你最好解釋清楚何為剖宮產(chǎn)預(yù)案。
"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我方才情急之下在床柱刻的英文縮寫"**"正泛著詭異幽光。
更糟糕的是，沾滿血污的中衣散開處，現(xiàn)代帶來的鉑金婚戒正卡在鎖骨之間——在三百年前的清朝，這足以讓我被當作妖孽燒死三次。
窗外突然傳來烏鴉怪叫，燭火無風自動。
我望著銅鏡中陌生的姣好面容，突然意識到最可怕的不是死亡，而是這副身體殘留的記憶正在蘇醒——鏡中倒影竟自顧自地勾起唇角，用完全不屬于我的聲音呢喃："終于等到你了..."
手術(shù)刀從掌心滑落時，金屬與地磚碰撞的脆響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三十六個小時連軸轉(zhuǎn)的急診室終于安靜了，同事們的驚呼聲被拉長成奇怪的蜂鳴，像老式收音機突然斷了信號。
再睜眼時，濃烈的血腥味首沖天靈蓋。
"福晉醒啦！
快把香灰符水端來！
"尖利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。
我下意識抬手遮擋光線，腕間沉甸甸的翡翠鐲子撞在雕花床柱上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眼前景象讓我這個協(xié)和急診科主任都倒抽冷氣——繡著百子千孫的帳幔下，我的雙腿正以極其危險的M型張開，五六個梳著把子頭的婦人圍在床邊，最年長的那個正把混著香灰的草藥往我下身塞。
"住手！
"我猛地支起上半身，骨盆傳來的劇痛說明胎兒己經(jīng)入盆超過十二小時，"羊水什么時候破的？
產(chǎn)程持續(xù)多久了？
為什么沒有側(cè)切？
"滿屋寂靜。
端著銅盆的小丫鬟手一抖，腥甜的液體潑在青磚地上——那是摻著草藥的陳年血余炭，真正的止血良藥正躺在接生嬤嬤劉氏的暗袋里。
"福晉怕是撞客了..."劉嬤嬤渾濁的眼珠閃過**，枯樹枝般的手突然按住我鼓脹的腹部，"快拿桃木劍來！
定是惡鬼纏身才生不下小阿哥！
"我反手扣住她腕間尺動脈，多年急診練就的反射神經(jīng)快過思考："宮縮間隔三分鐘，胎心...胎心..."指尖突然觸到枕邊的銀簪，我抄起發(fā)簪貼在隆起的肚皮上——這是最原始的胎心聽診器。
簪頭傳來的震動讓血液瞬間凝固："每分鐘不到一百次！
立即準備熱水、剪刀和..."目光掃過屋內(nèi)陳設(shè)，我硬生生咽下"腎上腺素"改口："取烈酒和參片！
所有人退出三米，把窗戶全部打開！
""使不得??！
"劉嬤嬤突然扯開嗓子干嚎，"婦人生產(chǎn)哪能見光，這是要沖撞..."話音未落，我抓起枕頭邊的玉如意砸向雕花木窗。
琉璃窗欞應(yīng)聲而碎的瞬間，月光混著夜風灌入產(chǎn)房，照亮床尾那攤暗紅血泊。
劇痛在此時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我咬住錦被一角，手指探入產(chǎn)道時摸到胎兒發(fā)紫的額頭——枕后位難產(chǎn)，羊水**污染，在現(xiàn)代都算高危病例。
"取燭臺來！
"我扯斷床帳金鉤上的流蘇纏住手腕測脈搏，"剪刀在火上烤到發(fā)紅，酒壇子整個搬過來！
"見眾人呆若木雞，我抄起染血的瓷枕砸向門框："想要貝勒府絕后是不是？！
"瓷器碎裂聲終于驚動院外守衛(wèi)。
門簾忽地被夜風掀起，一道玄色身影挾著春寒闖入，繡金蟒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我抬頭正撞進來人眼底——那雙眼像淬了冰的墨玉，此刻卻映著個披頭散發(fā)的瘋女人：中衣半敞，雙腿大開，指尖還沾著產(chǎn)道滲出的血污。
"爺..."劉嬤嬤突然撲倒在地，"福晉怕是招了不干凈的東西，方才竟要砸窗見光，還、還拿簪子往肚臍眼上戳..."我根本沒空理會這些封建糟粕。
胎兒心率正在持續(xù)下降，宮縮卻突然停滯。
摸到枕邊金絲楠木盒里的百年老參，我首接咬下一截在嘴里嚼碎，參汁混合血腥味在口腔炸開："取五錢三七粉兌黃酒，再拿繡繃子上的細棉線！
""你究竟是誰？
"低沉的男聲帶著刀鋒般的警惕。
我終于看清來人面容，劍眉入鬢，輪廓如刻，確實是清宮劇里常見的愛新覺羅長相。
但此刻最吸引我的是他腰間玉佩——上等翡翠雕成的麒麟，正好用來當止血鉗。
"西貝勒是吧？
"我扯下玉佩在酒壇里涮了涮，"現(xiàn)在給您兩個選擇：要么出去等兒子，要么過來按住你福晉的腿。
"屋外傳來更鼓聲，子時的梆子驚飛檐下宿鳥。
胤禛的手按在佩劍上，目光掃過我腿間隱約可見的胎兒發(fā)頂。
這個未來帝王此刻做了個完全不符合史**載的動作——他扯下披風蓋住我**的腰腹，轉(zhuǎn)身將整壇烈酒潑向炭盆。
沖天而起的幽藍火焰中，我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響。
他竟徒手扯開繡金床幔，將布條纏在掌心："需要本王按哪里？
"后來的史**載，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七夜，西貝勒嫡長子誕生時有白虹貫月。
而實際情狀是，當我把嗆了羊水的嬰兒倒提著拍出哭聲時，飛濺的胎糞正落在未來雍正帝的朝靴上。
"恭喜西爺，是位小阿哥。
"我把哇哇大哭的崽子塞進呆滯的劉嬤嬤懷里，"胎盤娩出不全，給我準備...你干什么！
"老嬤嬤突然抓起床頭桃木劍朝我刺來。
我本能地翻身躲避，卻見她劍尖挑起一團暗紅血肉："福晉請看，這胎衣上附著的黑霧，分明是..."我搶過那團胎盤對著燭火細看，差點氣笑出聲："帆狀胎盤伴前置血管，能活下來真是命大。
"轉(zhuǎn)頭卻見滿屋人臉色煞白如紙，這才想起在古人眼里，盯著胎盤研究的女人比母夜叉還可怕。
胤禛的劍鋒在此時抵住我咽喉："烏拉那拉氏，你最好解釋清楚何為剖宮產(chǎn)預(yù)案。
"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我方才情急之下在床柱刻的英文縮寫"**"正泛著詭異幽光。
更糟糕的是，沾滿血污的中衣散開處，現(xiàn)代帶來的鉑金婚戒正卡在鎖骨之間——在三百年前的清朝，這足以讓我被當作妖孽燒死三次。
窗外突然傳來烏鴉怪叫，燭火無風自動。
我望著銅鏡中陌生的姣好面容，突然意識到最可怕的不是死亡，而是這副身體殘留的記憶正在蘇醒——鏡中倒影竟自顧自地勾起唇角，用完全不屬于我的聲音呢喃："終于等到你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