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汽水警報
第一章盛夏分班日
新學期第一天，熾烈的陽光像融化的鐵水，毫無遮攔地傾瀉在江城一中的紅磚路上。
空氣里浮動著燥熱的粒子，吸進肺里都帶著灼燒感。
教室的玻璃窗被曬得發(fā)燙，手指碰上去會條件反射地縮回......仿佛整座校園都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透明蒸籠。
操場邊的梧桐樹蔫頭耷腦，卷曲的樹葉像被烤焦的薯片，偶爾有氣無力地晃動兩下。
蟬鳴聲從西面八方涌來，扭曲變調(diào)，像一臺老舊的收音機卡在最高音量，聽得人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“這鬼天氣……”盛陽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，舌尖頂著一根快化完的老冰棍，瞇眼看向高二（3）班的分班名單。
汗水順著他的后頸滑進衣領，在白色T恤上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名單前擠滿了人，空氣里混雜著防曬霜和汗水的味道。
盛陽仗著身高優(yōu)勢，目光首接越過人群最上方.... ....周敘白、盛陽、陳默、林晚舟……“喲，跟學神一個班啊。”
他咬著冰棍含混地笑，糖水突然順著木棍滴落。
下一秒，冰涼的液體“啪”地砸在一本深藍色班級日志上。
盛陽的視線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爬......扣到頂?shù)囊r衫領口，線條凌厲的下頜，最后對上一雙冷潭似的眼睛。
周敘白單手抱著日志，另一只手正捏著被糖水浸濕的紙頁。
他睫毛垂下的陰影里，盛陽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“同學?！?br>
周敘白的聲音像他袖口的金屬扣一樣冷，“你的冰棍?！?br>
盛陽咧嘴一笑，突然把剩下的半根冰棍遞過去：“賠罪，吃嗎？”
蟬鳴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。
后排偷看的蘇曉曉猛地掐住唐子軒的胳膊，用氣音尖叫：“我嗑到了！”
教室的吊扇在頭頂茍延殘喘地轉(zhuǎn)動，陳默的腦袋隨著扇葉節(jié)奏一點一點，像臺瀕臨關(guān)機的機器人。
林晚舟“唰”地拉開窗簾，陽光劈頭蓋臉砸進來：“某些人開學第一天就睡，是打算用夢話答題嗎？”
“別吵……”陳默把臉埋進臂彎，“我在腦內(nèi)預習……”后門突然“哐當”巨響，劉野踹門而入，手里攥著瓶汽水。
夏侗像背后靈似的飄過來，眼睛首勾勾盯著瓶蓋：“野哥，中獎了嗎？”
“關(guān)你屁......”劉野突然噤聲，因為夏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辣條。
張?zhí)礻欢自谧簧闲薷氖罴僮鳂I(yè)，筆尖都快擦出火星子。
唐子軒躥過來通風報信：“老班到樓梯口了！
還有三十秒抵達戰(zhàn)場！”
一片兵荒馬亂中，盛陽斜靠在周敘白課桌邊，冰棍包裝紙在指尖轉(zhuǎn)得嘩嘩響。
他忽然彎腰，在對方耳邊打了個響指：“**，汽水販賣機又卡住了......”周敘白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。
窗外，一只麻雀撞上發(fā)燙的玻璃，“咚”地一聲。
盛夏正式開始。
班主任**踏進教室的瞬間，張?zhí)礻灰粋€飛撲把作業(yè)塞回抽屜，動作快得像是練過輕功。
劉野的汽水瓶“咕咚”滾到講臺邊，被**彎腰撿起時，夏侗的眼神仿佛在參加葬禮。
“開學第一天........”**晃了晃汽水瓶，瓶壁上的水珠“啪嗒”砸在陳默后頸上，驚得他猛地抬頭，額頭“咚”地撞上桌面。
全班哄笑。
林晚舟翻了個白眼，筆尖戳著筆記本：“一群傻子?！?br>
周敘白垂眼整理新學期的課本，指尖在書脊上輕敲，像在數(shù)秒。
盛陽歪頭看他，忽然伸手抽走最上面那本物理書：“**，借個筆記？”
“自己記?！?br>
周敘白頭也不抬。
“我字丑啊?！?br>
盛陽笑嘻嘻地湊近，發(fā)梢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，“而且你寫字好看，我看著比較有學習動力?！?br>
周敘白終于抬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后伸手“啪”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拍在盛陽面前，扉頁上用鋼筆寫著“高二（3）班 周敘白”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盛陽挑眉：“這么大方？”
“補交作業(yè)登記本?！?br>
周敘白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，“你欠了六篇暑假物理?！?br>
盛陽：“……”后排的蘇曉曉瘋狂戳唐子軒：“快看！
**笑了！
我賭五毛他故意的！”
午休鈴剛響，盛陽就像脫韁的野狗沖向小賣部。
販賣機前己經(jīng)排了長隊，07號出貨口一如既往地卡著一瓶橘子汽水，玻璃瓶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“又來了又來了！”
唐子軒蹲在旁邊啃冰棍，“這破機器就跟你杠上了是吧？”
盛陽屈指敲了敲玻璃：“老伙計，給點面子？”
販賣機沉默以對。
他后退兩步，突然助跑飛踢.......“哐！”
機器劇烈搖晃，汽水瓶“咕?！睗L到邊緣，然后……卡得更死了。
“盛！
陽！”
學生會***的怒吼從身后炸開，“這月第三次了！
維修費從你班費里扣！”
盛陽轉(zhuǎn)身就跑，差點撞上剛從小賣部出來的周敘白。
對方單手拎著袋速溶咖啡，被他撞得后退半步，咖啡粉撒了一地。
“**救命！”
盛陽躥到他身后，手指無意識攥住他的襯衫下擺，“***要**！”
周敘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變形的衣角，又看了看氣勢洶洶追來的***，突然抬手——“啪?！?br>
他修長的手指按在販賣機側(cè)面的某個神秘位置，機器發(fā)出垂死般的“嗡”聲，那瓶汽水竟然奇跡般地滾了出來。
盛陽目瞪口呆：“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周敘白彎腰撿起汽水，瓶身還帶著冷凝的水珠。
他遞給盛陽，聲音很輕：“秘密。”
陽光穿過樹葉間隙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盛陽突然覺得手里的汽水燙得嚇人。
放學時，蘇曉曉神秘兮兮地攔住周敘白：“**，你知道盛陽初中時有個外號嗎？”
周敘白整理書包的手頓了頓。
“他們叫他‘留級陽’。”
蘇曉曉壓低聲音，“因為他初一那年休學了整整一年，據(jù)說……”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廣播打斷。
“高二（3）班周敘白同學，請速到教務處?！?br>
周敘白皺眉離開后，盛陽從后門晃進來，隨手把空汽水瓶拋進垃圾桶，準得像個三分球。
“曉曉啊?！?br>
他胳膊搭在蘇曉曉肩上，笑得人畜無害，“聊什么呢這么開心？”
蘇曉曉寒毛首豎。
窗外，最后一絲夕陽沉入江面。
那只撞過玻璃的麻雀，正歪著頭看向教室里的少年們。
空氣里浮動著燥熱的粒子，吸進肺里都帶著灼燒感。
教室的玻璃窗被曬得發(fā)燙，手指碰上去會條件反射地縮回......仿佛整座校園都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透明蒸籠。
操場邊的梧桐樹蔫頭耷腦，卷曲的樹葉像被烤焦的薯片，偶爾有氣無力地晃動兩下。
蟬鳴聲從西面八方涌來，扭曲變調(diào)，像一臺老舊的收音機卡在最高音量，聽得人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“這鬼天氣……”盛陽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，舌尖頂著一根快化完的老冰棍，瞇眼看向高二（3）班的分班名單。
汗水順著他的后頸滑進衣領，在白色T恤上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名單前擠滿了人，空氣里混雜著防曬霜和汗水的味道。
盛陽仗著身高優(yōu)勢，目光首接越過人群最上方.... ....周敘白、盛陽、陳默、林晚舟……“喲，跟學神一個班啊。”
他咬著冰棍含混地笑，糖水突然順著木棍滴落。
下一秒，冰涼的液體“啪”地砸在一本深藍色班級日志上。
盛陽的視線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爬......扣到頂?shù)囊r衫領口，線條凌厲的下頜，最后對上一雙冷潭似的眼睛。
周敘白單手抱著日志，另一只手正捏著被糖水浸濕的紙頁。
他睫毛垂下的陰影里，盛陽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“同學?！?br>
周敘白的聲音像他袖口的金屬扣一樣冷，“你的冰棍?！?br>
盛陽咧嘴一笑，突然把剩下的半根冰棍遞過去：“賠罪，吃嗎？”
蟬鳴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。
后排偷看的蘇曉曉猛地掐住唐子軒的胳膊，用氣音尖叫：“我嗑到了！”
教室的吊扇在頭頂茍延殘喘地轉(zhuǎn)動，陳默的腦袋隨著扇葉節(jié)奏一點一點，像臺瀕臨關(guān)機的機器人。
林晚舟“唰”地拉開窗簾，陽光劈頭蓋臉砸進來：“某些人開學第一天就睡，是打算用夢話答題嗎？”
“別吵……”陳默把臉埋進臂彎，“我在腦內(nèi)預習……”后門突然“哐當”巨響，劉野踹門而入，手里攥著瓶汽水。
夏侗像背后靈似的飄過來，眼睛首勾勾盯著瓶蓋：“野哥，中獎了嗎？”
“關(guān)你屁......”劉野突然噤聲，因為夏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辣條。
張?zhí)礻欢自谧簧闲薷氖罴僮鳂I(yè)，筆尖都快擦出火星子。
唐子軒躥過來通風報信：“老班到樓梯口了！
還有三十秒抵達戰(zhàn)場！”
一片兵荒馬亂中，盛陽斜靠在周敘白課桌邊，冰棍包裝紙在指尖轉(zhuǎn)得嘩嘩響。
他忽然彎腰，在對方耳邊打了個響指：“**，汽水販賣機又卡住了......”周敘白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。
窗外，一只麻雀撞上發(fā)燙的玻璃，“咚”地一聲。
盛夏正式開始。
班主任**踏進教室的瞬間，張?zhí)礻灰粋€飛撲把作業(yè)塞回抽屜，動作快得像是練過輕功。
劉野的汽水瓶“咕咚”滾到講臺邊，被**彎腰撿起時，夏侗的眼神仿佛在參加葬禮。
“開學第一天........”**晃了晃汽水瓶，瓶壁上的水珠“啪嗒”砸在陳默后頸上，驚得他猛地抬頭，額頭“咚”地撞上桌面。
全班哄笑。
林晚舟翻了個白眼，筆尖戳著筆記本：“一群傻子?！?br>
周敘白垂眼整理新學期的課本，指尖在書脊上輕敲，像在數(shù)秒。
盛陽歪頭看他，忽然伸手抽走最上面那本物理書：“**，借個筆記？”
“自己記?！?br>
周敘白頭也不抬。
“我字丑啊?！?br>
盛陽笑嘻嘻地湊近，發(fā)梢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，“而且你寫字好看，我看著比較有學習動力?！?br>
周敘白終于抬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后伸手“啪”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拍在盛陽面前，扉頁上用鋼筆寫著“高二（3）班 周敘白”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盛陽挑眉：“這么大方？”
“補交作業(yè)登記本?！?br>
周敘白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，“你欠了六篇暑假物理?！?br>
盛陽：“……”后排的蘇曉曉瘋狂戳唐子軒：“快看！
**笑了！
我賭五毛他故意的！”
午休鈴剛響，盛陽就像脫韁的野狗沖向小賣部。
販賣機前己經(jīng)排了長隊，07號出貨口一如既往地卡著一瓶橘子汽水，玻璃瓶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“又來了又來了！”
唐子軒蹲在旁邊啃冰棍，“這破機器就跟你杠上了是吧？”
盛陽屈指敲了敲玻璃：“老伙計，給點面子？”
販賣機沉默以對。
他后退兩步，突然助跑飛踢.......“哐！”
機器劇烈搖晃，汽水瓶“咕?！睗L到邊緣，然后……卡得更死了。
“盛！
陽！”
學生會***的怒吼從身后炸開，“這月第三次了！
維修費從你班費里扣！”
盛陽轉(zhuǎn)身就跑，差點撞上剛從小賣部出來的周敘白。
對方單手拎著袋速溶咖啡，被他撞得后退半步，咖啡粉撒了一地。
“**救命！”
盛陽躥到他身后，手指無意識攥住他的襯衫下擺，“***要**！”
周敘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變形的衣角，又看了看氣勢洶洶追來的***，突然抬手——“啪?！?br>
他修長的手指按在販賣機側(cè)面的某個神秘位置，機器發(fā)出垂死般的“嗡”聲，那瓶汽水竟然奇跡般地滾了出來。
盛陽目瞪口呆：“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周敘白彎腰撿起汽水，瓶身還帶著冷凝的水珠。
他遞給盛陽，聲音很輕：“秘密。”
陽光穿過樹葉間隙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盛陽突然覺得手里的汽水燙得嚇人。
放學時，蘇曉曉神秘兮兮地攔住周敘白：“**，你知道盛陽初中時有個外號嗎？”
周敘白整理書包的手頓了頓。
“他們叫他‘留級陽’。”
蘇曉曉壓低聲音，“因為他初一那年休學了整整一年，據(jù)說……”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廣播打斷。
“高二（3）班周敘白同學，請速到教務處?！?br>
周敘白皺眉離開后，盛陽從后門晃進來，隨手把空汽水瓶拋進垃圾桶，準得像個三分球。
“曉曉啊?！?br>
他胳膊搭在蘇曉曉肩上，笑得人畜無害，“聊什么呢這么開心？”
蘇曉曉寒毛首豎。
窗外，最后一絲夕陽沉入江面。
那只撞過玻璃的麻雀，正歪著頭看向教室里的少年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