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晨霧漫過九重石階,林秋跪在祖祠最末端的青磚上。
露水浸透粗**襟,他數(shù)著面前磚縫里新冒出的三株野蕨——這位置連野草都比別處長得放肆些。
"開天門——"十二聲銅磬穿透霧氣,驚起檐角鐵馬叮當(dāng)。
林秋抬頭望去,九丈高的紫檀木門正在晨光中緩緩洞開,門環(huán)上饕餮銅首銜著的靈石泛著幽藍(lán)冷光。
族中長老們絳紫法衣上繡著的云雷紋流動著暗金,像一條條盤踞的活蟒。
"林氏第一百七十三代弟子,測靈!
"青玉案上的青銅古燈突然爆出一簇青焰,前排弟子腰間的玉佩應(yīng)聲而亮。
林秋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腰帶,指尖觸到袖中半塊殘玉。
那是母親臨終前塞進他掌心的,帶著血痂的斷口至今割手。
"林鶴,筑基中期!
"人群騷動起來。
十七歲的筑基中期,放在整個云州都是鳳毛麟角。
林秋看著那位錦衣玉帶的堂兄踏上玉階,青玉案上銅燈驟然分出十二朵燈花,在空中結(jié)成青鸞虛影。
三長老撫須大笑,袖中飛出枚赤金令牌:"賞洗髓丹三顆,入藏經(jīng)閣三層七日!
"銅磬又響,輪到末席。
林秋起身時膝蓋上的青苔印子還未干透,身后傳來壓低的嗤笑。
他數(shù)著步子,第三十九塊青磚有條裂縫——七年前他就是這樣數(shù)著磚縫,看父親被拖出祖祠,血痕在磚縫里蜿蜒成詭異的符咒。
"手按靈樞盤。
"執(zhí)事弟子瞥了眼名冊,語氣里帶著倦意。
林秋將掌心覆在冰涼的青銅盤上,盤面二十八宿紋路突然逆向流轉(zhuǎn)。
他渾身血液仿佛被什么攥住,袖中殘玉突然發(fā)燙。
青銅古燈毫無預(yù)兆**顫起來,燈油濺在青玉案上燃起幽綠火焰。
大長老猛地站起,茶盞在案幾上叮當(dāng)作響:"怎么回事?
靈脈共鳴?
"林秋感覺有無數(shù)細(xì)針在骨髓里游走。
視線開始模糊時,他看見燈焰中浮現(xiàn)出一雙赤金豎瞳。
那眼睛倏忽化作漫天金粉,順著他的七竅鉆入體內(nèi)。
靈樞盤發(fā)出刺耳的碎裂聲,二十八宿紋路同時崩斷。
"凡品**?
"執(zhí)事弟子看著盤面最終定格的紋路,露出見鬼似的表情,"這不可能......"祠堂突然陷入死寂。
林秋低頭看著掌心浮現(xiàn)的淡青色鎖鏈紋路——那是自他六歲起就纏繞在靈根上的禁制。
此刻那些紋路正在皮膚下游動,像要掙脫什么束縛。
"凡品**還站著作甚?
"背后傳來林鶴的嗤笑,"擋著道了。
"林秋退后時踩到自己的影子。
晨光斜照進祠堂,他忽然發(fā)現(xiàn)每個人的影子都在地面詭異地扭曲著,像被無形的手**成各種形狀。
而當(dāng)他的影子與青銅古燈投下的陰影重疊時,竟隱約顯出九條尾翎的輪廓。
暮色降臨時,林秋在祖祠后山的斷崖邊找到了那株雙生柏。
樹皮上七道刻痕己經(jīng)模糊,他添上第八道時,山風(fēng)送來極淡的血腥氣。
"看夠了?
"他突然開口。
枯葉沙沙作響,黑衣少年從柏樹陰影中踏出,腰間玉墜刻著陌生的宗門印記。
那人眉心血痣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紫,手中折扇輕點林秋心口:"鎖靈囚籠?
難怪林家要藏著你這寶貝。
"林秋袖中殘玉突然發(fā)出蜂鳴。
少年手腕翻轉(zhuǎn),一枚玉簡落入他懷中:"下月初七,天墉城開山門。
"話音未落,人己化作萬千鴉羽消散在夜風(fēng)中。
山風(fēng)驟急,林秋握緊玉簡。
掌心鎖鏈紋路突然灼痛,他低頭看見那些青色紋路正在緩慢崩裂。
與此同時,百里外的祖祠深處,青銅古燈無風(fēng)自動,燈焰中赤金豎瞳再次睜開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道中有問的《林煢問道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(nèi)容:琥珀色的晨霧漫過九重石階,林秋跪在祖祠最末端的青磚上。露水浸透粗麻衣襟,他數(shù)著面前磚縫里新冒出的三株野蕨——這位置連野草都比別處長得放肆些。"開天門——"十二聲銅磬穿透霧氣,驚起檐角鐵馬叮當(dāng)。林秋抬頭望去,九丈高的紫檀木門正在晨光中緩緩洞開,門環(huán)上饕餮銅首銜著的靈石泛著幽藍(lán)冷光。族中長老們絳紫法衣上繡著的云雷紋流動著暗金,像一條條盤踞的活蟒。"林氏第一百七十三代弟子,測靈!"青玉案上的青銅古燈突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