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皓文蹲在學校后墻的槐樹下,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。
這是他本周第三次逃課,班主任王老師的怒吼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:"薛皓文!
你要是再把逃課當時尚,就等著留級吧!
"他撇撇嘴,從口袋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,剛要點燃,余光卻瞥見教學樓三樓的窗戶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一帆。
她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,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側臉上,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。
此刻她正低頭寫著什么,眉頭微蹙,鼻尖上沁出細小的汗珠。
薛皓文不自覺地松開了手中的打火機,香煙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。
從小學六年級開始,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安靜的女孩。
那時候的一帆總是第一個到教室,最后一個離開,書包里永遠裝著比別的同學厚一倍的練習冊。
而薛皓文則是老師口中的"問題學生",上課睡覺、作業(yè)不交、經常逃課。
"喂,看什么呢這么入神?
"肩膀被人猛地一拍,薛皓文回過神來,發(fā)現死黨張浩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。
"沒什么。
"薛皓文撿起地上的香煙塞回口袋,"就是覺得這螞蟻搬家挺有意思。
"張浩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教學樓,恍然大悟:"哦——又在看你們班那個學霸女神啊?
"他夸張地嘆了口氣,"兄弟,別做夢了,人家一帆可是年級第一,將來要上重點高中的。
你呢?
連個完整的課都上不下來。
"薛皓文沒說話,只是又看了一眼三樓窗戶邊的那個身影。
張浩說得沒錯,他和一帆就像是兩條平行線,永遠不會有交集。
"走吧,網吧新出了個游戲,去試試?
"張浩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薛皓文猶豫了一下,搖搖頭:"今天不去了,我...我**室。
""啥?
"張浩瞪大眼睛,"你發(fā)燒了?
"薛皓文沒理會好友的驚訝,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,徑首朝教學樓走去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想回去上課,只是看著一帆認真學習的側臉,他突然覺得逃課很沒意思。
教室后門被悄悄推開時,語文老師正在講解《岳陽樓記》。
薛皓文貓著腰溜回自己的座位,前排的一帆連頭都沒回一下,依舊專注地記著筆記。
"薛皓文同學,"語文老師推了推眼鏡,"能請你解釋一下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是什么意思嗎?
"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,包括一帆。
薛皓文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,他站起來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。
"意思是..."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一帆微微側身,用口型對他說:"心系天下"。
"心、心系天下。
"薛皓文結結巴巴地重復道。
語文老師驚訝地挑了挑眉:"不錯,看來薛同學是做了預習的。
請坐吧。
"薛皓文坐下時,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一千米。
他盯著前排一帆的馬尾辮,發(fā)現她的發(fā)梢有一個小小的自然卷,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下課鈴響起,薛皓文鼓起勇氣,戳了戳一帆的肩膀:"那個...謝謝。
"一帆轉過頭,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淺淺的棕色,像是透明的蜂蜜:"不客氣。
"她頓了頓,"其實你很聰明,只是不愿意學而己。
"薛皓文愣住了,他沒想到一帆會這么評價他。
在他反應過來之前,一帆己經收拾好書包離開了教室。
從那天起,薛皓文逃課的頻率開始減少。
他發(fā)現自己開始期待語文課,因為那是一帆最喜歡的科目;他開始嘗試完成作業(yè),因為不想再被點名時讓一帆失望;他甚至開始在上課時記筆記——雖然大部分都是鬼畫符,但至少他試著聽了。
"你最近吃錯藥了?
"張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"連續(xù)一周沒逃課,還交作業(yè)?
"薛皓文聳聳肩:"突然覺得學習挺有意思的。
"真正改變發(fā)生在期中**后。
那天放學,薛皓文經過音樂教室,聽到里面?zhèn)鱽頂鄶嗬m(xù)續(xù)的鋼琴聲。
他好奇地推開門,發(fā)現一帆正笨拙地按著琴鍵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"你...需要幫忙嗎?
"薛皓文站在門口問道。
一帆嚇了一跳,手指在琴鍵上按出一串不和諧音:"我、我只是想學一下《夢中的婚禮》,下周班會上要用..."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"但我完全沒有音樂天賦。
"薛皓文走到鋼琴前坐下:"我可以教你。
""你會彈鋼琴?
"一帆驚訝地睜大眼睛。
"嗯,小時候被我**著學過幾年。
"薛皓文活動了一下手指,輕輕放在琴鍵上,"后來覺得太娘就放棄了。
"他的手指在琴鍵上流暢地舞動起來,《夢中的婚禮》優(yōu)美的旋律在教室里回蕩。
一帆靜靜地站在一旁,眼睛里閃爍著薛皓文從未見過的光彩。
"太厲害了..."曲終時,一帆輕聲說道。
薛皓文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膨脹:"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每天放學后教你。
"就這樣,他們有了獨處的時光。
每天放學后,音樂教室里總會傳出鋼琴聲和偶爾的笑聲。
薛皓文發(fā)現自己越來越期待這段時間,甚至開始提前想好第二天要教一帆什么曲子。
"你知道嗎,"一天練習結束后,一帆突然說道,"你彈琴的時候,整個人都在發(fā)光。
"薛皓文的手指停在琴鍵上,他轉過頭,發(fā)現一帆正認真地看著他:"真的?
""嗯,"一帆點點頭,"就像...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一樣。
"那天晚上,薛皓文躺在床上,回想著一帆的話。
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過去逃課、抽煙、打游戲,只是因為找不到生活的意義。
而現在,他有了期待的事情——每天放學后,那個坐在鋼琴旁等他的女孩。
初二開學第一天,薛皓文早早來到學校,把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一帆的課桌。
紙條上寫著:"放學后音樂教室見,有重要的事告訴你。
——皓文"當最后一節(jié)課的下課鈴響起時,薛皓文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。
他站在音樂教室門口,手里攥著一朵從校園花壇里偷偷摘來的月季花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帆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她今天扎了一個高馬尾,白色的校服襯衫在陽光下幾乎透明。
薛皓文深吸一口氣,迎了上去。
"你要告訴我什么重要的事?
"一帆問道,眼睛亮晶晶的。
薛皓文把花遞給她,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:"我...我喜歡你,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了。
"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一帆看著那朵有些蔫了的月季花,突然笑了起來:"我知道。
""你知道?
"薛皓文瞪大眼睛。
"你每次逃課回來,都會偷偷看我的筆記;我值日的時候,衛(wèi)生角的垃圾總是莫名其妙被倒掉了;還有..."一帆的臉紅了起來,"你教我的每一首曲子,都是關于愛情的。
"薛皓文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:"那...你的回答是?
"一帆接過那朵月季花,輕輕別在耳后:"我也喜歡你,從你第一次完整聽完一節(jié)課開始。
"陽光透過音樂教室的窗戶灑進來,將兩個年輕的影子拉得很長,最終融合在一起。
窗外,新學期的風輕輕吹過,帶著初秋特有的清爽與希望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年少不知有渣女,錯把真心當流水》,由網絡作家“詩情畫意的蘇察哈爾燦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薛皓文一帆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薛皓文蹲在學校后墻的槐樹下,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。這是他本周第三次逃課,班主任王老師的怒吼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:"薛皓文!你要是再把逃課當時尚,就等著留級吧!"他撇撇嘴,從口袋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,剛要點燃,余光卻瞥見教學樓三樓的窗戶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一帆。她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,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側臉上,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。此刻她正低頭寫著什么,眉頭微蹙,鼻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