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香爐騰起青煙，沈硯清跪在太和殿，御批的"一甲第一名"在黃絹上暈開霞光。

他剛欲叩謝皇恩，殿外忽然起了一陣妖風，暴雨裹著驚雷劈開蟠龍藻井。

"天象示警！

快護圣駕！

"太監(jiān)尖利的叫聲中，沈硯清懷中的玉佩突然發(fā)燙。

那是他赴考前夜，在護城河邊救下的落水老道所贈。

此刻玉佩上的*龍紋竟在掌心游動，暴雨穿過破碎的殿頂澆在他手中的金榜上，墨跡化作漩渦將人吞沒。

沈硯清是被汽車喇叭聲刺醒的。

他躺在柏油路上，綢袍沾滿雨水，頭頂?shù)牟Ａ粔φ凵渲k爛的霓虹。

對面巨幅廣告屏里，穿著吊帶裙的女子正舉著手機巧笑，上面寫著"5G極速體驗"。

他哪見過這等傷風敗俗的事？

只能趕忙掩面逃避，全然不顧疾馳而來的外賣小哥。

"cosplay玩魔怔了吧？

"外賣小哥的電動車蹭過他的衣擺揚起一陣塵土，"這年頭還有人扮狀元游街？

"沈硯清從未聽過什么“考斯普雷”，只能踉蹌著抓住路人："敢問應天府衙何在？

"他指著廣告屏里的女子，"此等傷風敗俗之物......""***??！

"大媽甩開他的手，手機攝像頭對準他狂拍，"家人們看啊，國金中心有個瘋子穿著奇怪的衣服騷擾我??！

"五名保安舉著棍子圍上來時，沈硯清正盯著便利店櫥窗里的自熱火鍋。

包裝上的"大明風味"西字讓他瞳孔驟縮——那分明是他殿試文章里的字跡！

"跟我們走一趟。

"橡膠棍抵住他后腰的瞬間，玉佩突然泛起青光。

沈硯清本能地抬手抵擋，卻不料手中發(fā)出一陣劍氣，鋼化玻璃竟如宣紙般裁開整齊裂口。

他在眾人尖叫聲中竄進小巷，懷里的金榜在奔跑中散開，飄落的紙頁上浮現(xiàn)出二維碼光影。

終于西下無人，沈硯清癱倒在地，一切都發(fā)生的那么快，完全沒有給他接受的時間。

突然安靜下來，剛要細想發(fā)生的種種，身心俱疲的他就失去意識暈了過去。

晨光初現(xiàn)時，沈硯清蜷縮在24小時書店靠窗的角落。

他顫抖著研開硯臺，就著《市場營銷學》扉頁寫下："臣稽首言，今見妖物橫世，男女無別......""這字！

"晨練的老教授湊近玻璃窗，突然撞開店門，"小伙子，你這手顏體從哪學的？

"三小時后，沈硯清站在云策廣告公司門前。

行政總監(jiān)看著他洋洋灑灑的簡歷，對電話那頭說："林總，撿到個書法奇才，就是...堅持要穿漢服上班，腦子也不太正常。

"沈硯清**著工牌，他從未見過如此堅固又輕巧的材質，上面自己的“畫像”竟也栩栩如生。

落地窗外忽然飄過半張殘破黃絹——那本該隨他湮滅在時空旋渦的圣旨，此刻正被清潔工塞進垃圾車。

殘卷上的"一甲第一名"后面，隱約可見被火燎過的"周慕白"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