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站在北平城門前，望著那斑駁的城墻，喉結動了動。

三月的風裹挾著黃沙，刮得他臉頰生疼。

他緊了緊肩上破舊的包袱，那里頭裝著母親臨行前塞給他的兩個窩頭，己經(jīng)硬得像石頭。

"讓開！

讓開！

"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，李青山慌忙往路邊躲閃。

一隊騎兵呼嘯而過，馬蹄濺起的泥水打濕了他的褲腿。

他低頭看著那泥點子，想起家鄉(xiāng)被軍閥洗劫的那天，也是這樣的馬蹄聲，帶走了他最后的親人。

"新來的？

"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李青山抬頭，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車夫，正瞇著眼打量他。

"是，從河北來的。

""想拉車？

"老車夫吐出一口濃痰，"趙西爺?shù)能噺S在招人，順著這條街往西，看見掛著永和車廠牌子的就是。

"李青山道了聲謝，順著老車夫指的方向走去。

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灰瓦房，門前的石階上坐著三三兩兩的婦人，有的在擇菜，有的在納鞋底。

空氣中飄著一股霉味，混合著煤煙的氣息。

永和車廠的招牌己經(jīng)褪色，門前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。

李青山站在門口，聽見里頭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。

"你這人怎么這么笨！

連個車都擦不干凈！

"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姑娘正叉著腰，對著一個年輕車夫訓話。

她的頭發(fā)燙成了時髦的卷發(fā)，嘴唇涂得鮮紅，說話時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。

"紅玉，別鬧了。

"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屋里傳來。

李青山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，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衫，手里握著一串佛珠。

"爹，你看他，連個車都擦不干凈！

"趙紅玉撅著嘴，"這樣怎么拉客嘛！

"趙西爺?shù)哪抗饴湓?a href="/tag/liqingsh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青山身上，"新來的？

""是，想找份活干。

""會拉車嗎？

""會，在老家拉過。

"趙西爺上下打量著他，"體格不錯。

一天兩毛錢，管一頓飯，干不干？

"李青山點點頭。

他看見趙紅玉正歪著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

""李青山。

""我叫趙紅玉。

"她笑嘻嘻地說，"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

"李青山愣了一下，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
趙西爺咳嗽一聲，"紅玉，別胡鬧。

"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騷動。

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進來，差點撞到李青山身上。

她抬起頭，李青山看見一張蒼白的小臉，眼睛很大，卻空洞無神。

"求求你們，救救我......"女孩的聲音顫抖著，"我爹要把我賣給軍閥......"趙紅玉皺起眉頭，"又是這種事。

"她轉(zhuǎn)身對趙西爺說，"爹，咱們幫幫她吧。

"趙西爺捻著佛珠，面無表情地說："這種事多了去了，管得過來嗎？

"李青山看著女孩瑟瑟發(fā)抖的樣子，突然想起妹妹。

那天，妹妹也是這樣哀求著，卻還是被軍閥帶走了。

"我......我可以幫她。

"他聽見自己說。

趙紅玉驚訝地看著他，"你？

你連自己都顧不過來，怎么幫？

"李青山攥緊了拳頭，"總會有辦法的。

"女孩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"謝謝......我叫小梅......"趙西爺冷哼一聲，"隨你們折騰。

"說完轉(zhuǎn)身進了屋。

趙紅玉看著李青山的側(cè)臉，嘴角微微上揚，"有意思。

"她輕聲說……完我是帥氣小鱷魚／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