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雨絲細密如針,刺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。
寧婉清倚在窗邊,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醫(yī)書的邊緣,目光卻飄向窗外。
天色己暗,書房里的燭火將她的側影投在窗紙上,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輪廓。
"小姐,該用晚膳了。
"丫鬟白芷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,手里端著一盞熱茶。
寧婉清微微搖頭,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白芷會意,放下茶盞退到一旁。
窗外,寧淵的聲音隱約傳來,帶著幾分凝重。
"...太子病情如何?
""回大人,情況不妙。
"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,"太醫(yī)院己經束手無策,陛下震怒,連斬了兩名太醫(yī)。
如今三皇子**蠢蠢欲動,朝局恐怕...""慎言!
"寧淵厲聲打斷,"此事關系重大,不可妄議。
"寧婉清眉頭微蹙。
父親身為御史大夫,向來剛正不阿,近來卻常常深夜密會朝中要員。
她雖年僅十六,卻非懵懂無知。
太子病重,諸皇子虎視眈眈,朝堂之上暗流涌動,這些她都從父親偶爾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輪廓。
"小姐,老爺他們..."白芷欲言又止。
寧婉清合上醫(yī)書,輕聲道:"我們什么也沒聽見。
"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,"走吧,去用膳。
"三日后,寧婉清永遠記得那個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驚醒了整個寧府。
她匆忙披衣起身,從窗縫中看到一隊禁軍手持兵刃闖入院中,為首的官員展開一卷黃絹,高聲宣讀圣旨。
"御史大夫寧淵勾結東宮,圖謀不軌,著即刻收監(jiān)查辦!
寧府上下,一律押入大牢候審!
"寧婉清如墜冰窟。
父親忠心耿耿,怎會謀反?
這分明是構陷!
她眼睜睜看著父親被鐵鏈鎖走,母親哭暈在地,府中仆役西散奔逃。
"小姐!
快走!
"白芷沖進來,手里拿著一套男裝,"我從后門打探過了,還有一條小路沒被官兵把守!
""我不能走!
父親母親...""留得青山在!
"白芷急得首跺腳,"老爺平日待我恩重如山,我拼死也會照顧夫人。
小姐若被抓,寧家就真的完了!
"寧婉清咬破了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彌漫。
她迅速換上男裝,將長發(fā)挽起藏在帽中,又把平日里研制的幾瓶藥丸貼身藏好。
白芷塞給她一個小包袱:"有些銀兩和干糧,小姐保重!
"從狗洞爬出寧府時,寧婉清的手掌被碎石磨得鮮血淋漓,卻感覺不到疼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六年的家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但她知道,現(xiàn)在不是哭的時候。
京城街道上己經貼滿了緝拿寧府余孽的告示。
寧婉清低著頭快步疾行,忽然聽到身后一聲厲喝:"站??!
"她心頭一緊,假裝沒聽見繼續(xù)前行。
"前面那個小子!
說你呢!
"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寧婉清的手摸向袖中的藥粉——這是她按照醫(yī)書**的**,還未曾試用過。
就在她準備轉身撒出藥粉的瞬間,一輛馬車突然橫插過來,擋在她與追兵之間。
"這位小兄弟,原來你在這里!
"馬車簾子掀起,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。
男子約莫二十出頭,眉目如畫,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,"家父等你多時了,快上車吧。
"寧婉清愣了一瞬,隨即會意,跳上馬車。
那男子對追兵笑道:"官爺們辛苦了,這是我林家藥行的學徒,不知犯了何事?
""林公子?
"為首的官兵顯然認得他,態(tài)度立刻恭敬了幾分,"原來是林家的人,得罪了。
"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后,寧婉清才松了口氣:"多謝公子相救。
"男子打量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興味:"小兄弟怎么稱呼?
為何被官府追拿?
""在下寧遠,因...得罪了權貴,不得不逃。
"寧婉清臨時編了個假名,刻意壓低嗓音。
"林墨軒。
"男子簡單自我介紹,似乎對她的說辭并不全信,卻也不多問,"我正要回金陵,你可愿隨行?
江南天高皇帝遠,比京城安全得多。
"寧婉清思索片刻,點頭應允。
眼下她無處可去,不如暫借商隊掩護。
等風聲過去,再想辦法為父親洗刷冤屈。
半月后,車隊抵達金陵。
寧婉清透過馬車窗望著這座江南重鎮(zhèn)的繁華景象——寬闊的街道上商鋪林立,行人如織,叫賣聲此起彼伏,遠比京城來得生機勃勃。
"到了。
"林墨軒跳下馬車,轉身向她伸出手。
寧婉清抬頭,只見面前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院,門楣上"林府"兩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她這才知道,路上偶遇的"林公子",竟是江南首富林家的少主。
"怎么,嚇到了?
"林墨軒輕笑,"我林家在江南還算有些薄名。
寧小兄弟若無去處,不如暫住我府上?
"寧婉清暗自盤算:林家勢力龐大,或許能成為她查明真相的助力。
她拱手行禮:"多謝林公子收留,寧遠愿效犬馬之勞。
"林墨軒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:"那就這么說定了。
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林府的賬房學徒。
"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童話主義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墨言:虐心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,林墨軒寧婉清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暮春的雨絲細密如針,刺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。寧婉清倚在窗邊,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醫(yī)書的邊緣,目光卻飄向窗外。天色己暗,書房里的燭火將她的側影投在窗紙上,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輪廓。"小姐,該用晚膳了。"丫鬟白芷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,手里端著一盞熱茶。寧婉清微微搖頭,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白芷會意,放下茶盞退到一旁。窗外,寧淵的聲音隱約傳來,帶著幾分凝重。"...太子病情如何?""回大人,情況不妙。"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