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不該絕
玄門道心
**十二年，秋。
青城山腳下，枯黃的落葉鋪滿了山間小路。
八歲的姜云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著。
他己經(jīng)三天沒吃一口正經(jīng)飯了，肚子餓得前胸貼后背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"爹、娘，你們在哪啊......"云陽帶著哭腔小聲念叨，嗓子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逃荒路上，他和家人被亂民沖散。
一個八歲的孩子，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，能活到現(xiàn)在己是奇跡。
他記得爹說過，青城山上有座道觀，那里的道長們都是好人。
"再堅持一下，到了道觀就有救了......"云陽咬著牙，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。
天色漸暗，山風呼嘯。
云陽抬頭望去，隱約看到前方山腰處有一角飛檐。
他心頭一喜，加快腳步，卻不料被突出的樹根絆倒，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這一摔，他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。
"要死了嗎......"云陽的意識漸漸模糊。
就在他即將閉上眼睛的那一刻，隱約看到一個灰色身影向他快步走來。
"無量天尊，這孩子......"這是云陽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。
---當云陽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張簡樸的木床上，身上蓋著干凈的被褥。
房間里飄著淡淡的檀香味，墻上掛著一幅太極八卦圖。
"醒了？
"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。
云陽轉(zhuǎn)頭，看到一位須發(fā)皆白的老道士正坐在床邊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。
老道士面容清癯，雙眼卻炯炯有神，灰白的道袍洗得發(fā)白，卻整潔非常。
"我......這是哪里？
"云陽怯生生地問道，小手緊緊抓住被角。
"此處是清虛觀，貧道道號玄誠。
"老道士將粥碗遞到云陽面前，"先吃點東西吧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"聞到粥香，云陽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。
他顧不得害羞，接過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粥里加了山藥和紅棗，甜絲絲的，是他記憶中最美味的食物。
"慢點吃，別噎著。
"玄誠道長輕撫長須，眼中帶著慈愛，"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
家人何在？
"云陽放下空碗，眼圈紅了："我叫姜云陽，跟爹娘逃荒走散了......"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玄誠嘆了口氣，伸手輕輕擦去云陽臉上的淚水："莫哭，既然天意讓你來到清虛觀，便暫且在此住下，待打聽到你父母消息再說。
"就這樣，姜云陽留在了清虛觀。
起初他整日郁郁寡歡，想念父母。
玄誠道長也不多言，只是每日教他讀書寫字，講些道家經(jīng)典中的故事。
一個月后的夜晚，玄誠道長正在大殿做晚課，忽聽偏殿傳來云陽的尖叫聲。
他急忙趕去，發(fā)現(xiàn)云陽蜷縮在床角，渾身發(fā)抖。
"有、有鬼！
就在窗外！
"云陽指著窗戶，聲音顫抖。
玄誠眉頭一皺，推開窗戶查看，***也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轉(zhuǎn)身正想安慰云陽，突然注意到孩子的眼睛——在昏暗的油燈下，云陽的瞳孔竟泛著淡淡的金色。
"陰陽眼！
"玄誠心中一震。
他蹲下身，平視云陽："告訴為師，你看到了什么？
""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，頭發(fā)很長，沒有腳......"云陽小聲說，"她對著我笑，然后就不見了。
"玄誠神色凝重。
陰陽眼乃天生異稟，能見常人不可見之物。
擁有此等資質(zhì)者，萬中無一，正是修習道法的絕佳人選。
"云陽，"玄誠輕撫孩子的頭頂，"從今日起，你可愿拜我為師，學習道法？
"云陽眨了眨眼睛："學了道法，就不怕鬼了嗎？
""不僅不怕，還能幫助那些游魂野鬼，助它們超脫苦海。
"玄誠微笑道。
"那我要學！
"云陽脆生生地回答，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。
三日后，玄誠道長在清虛觀大殿為云陽舉行了簡單的入門儀式。
香案上供奉著三清祖師像，兩旁燭火搖曳。
"姜云陽，今日收你為徒，賜你道號清陽。
"玄誠手持拂塵，神情肅穆，"入我玄門，當守戒律，持正心，濟蒼生。
你可明白？
""弟子明白。
"云陽學著師父的樣子，像模像樣地行禮。
儀式過后，云陽對道觀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。
這一日，玄誠外出辦事，囑咐他在靜室抄寫《清凈經(jīng)》。
抄著抄著，云陽的心思就飛到了師父的法器室。
"就看一眼......"云陽放下毛筆，躡手躡腳地來到法器室門前。
推開門，室內(nèi)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：銅錢劍、桃木劍、八卦鏡、法鈴......云陽看得眼花繚亂。
他的目光被一柄小巧的青銅劍吸引，忍不住伸手去摸。
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劍身的一剎那，劍突然發(fā)出嗡鳴，劇烈震動起來。
緊接著，整個法器室的法器都開始顫動，發(fā)出各種聲響。
"怎么回事？！
"云陽嚇得后退幾步，撞翻了身后的香爐。
灰燼撒了一地，云陽手忙腳亂地想收拾，卻越弄越亂。
正當他不知所措時，身后傳來一聲輕咳。
"師、師父......"云陽轉(zhuǎn)身看到玄誠站在門口，頓時小臉煞白。
玄誠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法器室，又看看快要哭出來的小徒弟，忽然笑了："法器有靈，感應(yīng)到你的天賦，故而共鳴。
不過——"他板起臉，"未經(jīng)允許擅動法器，該當何罰？
"云陽低下頭："弟子知錯，請師父責罰。
""錯在好奇，而好奇乃求知之始。
"玄誠摸摸云陽的頭，"罰你抄寫《道德經(jīng)》三遍，三日內(nèi)交予為師。
"云陽抬起頭，眼中閃著感激的淚光："謝師父！
"玄誠揮袖，地上散落的法器自動歸位。
他牽起云陽的小手："走吧，今日教你第一課——何謂道法自然。
"夕陽西下，一老一少兩個身影站在道觀后的山崖邊。
玄誠指著天邊變幻的云彩，向云陽講述著天地至理。
云陽仰著臉，認真聆聽，金色的夕陽為他稚嫩的臉龐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在這亂世之中，一段師徒緣分，就此開始。
青城山腳下，枯黃的落葉鋪滿了山間小路。
八歲的姜云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著。
他己經(jīng)三天沒吃一口正經(jīng)飯了，肚子餓得前胸貼后背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"爹、娘，你們在哪啊......"云陽帶著哭腔小聲念叨，嗓子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逃荒路上，他和家人被亂民沖散。
一個八歲的孩子，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，能活到現(xiàn)在己是奇跡。
他記得爹說過，青城山上有座道觀，那里的道長們都是好人。
"再堅持一下，到了道觀就有救了......"云陽咬著牙，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。
天色漸暗，山風呼嘯。
云陽抬頭望去，隱約看到前方山腰處有一角飛檐。
他心頭一喜，加快腳步，卻不料被突出的樹根絆倒，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這一摔，他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。
"要死了嗎......"云陽的意識漸漸模糊。
就在他即將閉上眼睛的那一刻，隱約看到一個灰色身影向他快步走來。
"無量天尊，這孩子......"這是云陽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。
---當云陽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張簡樸的木床上，身上蓋著干凈的被褥。
房間里飄著淡淡的檀香味，墻上掛著一幅太極八卦圖。
"醒了？
"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。
云陽轉(zhuǎn)頭，看到一位須發(fā)皆白的老道士正坐在床邊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。
老道士面容清癯，雙眼卻炯炯有神，灰白的道袍洗得發(fā)白，卻整潔非常。
"我......這是哪里？
"云陽怯生生地問道，小手緊緊抓住被角。
"此處是清虛觀，貧道道號玄誠。
"老道士將粥碗遞到云陽面前，"先吃點東西吧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"聞到粥香，云陽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。
他顧不得害羞，接過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粥里加了山藥和紅棗，甜絲絲的，是他記憶中最美味的食物。
"慢點吃，別噎著。
"玄誠道長輕撫長須，眼中帶著慈愛，"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
家人何在？
"云陽放下空碗，眼圈紅了："我叫姜云陽，跟爹娘逃荒走散了......"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玄誠嘆了口氣，伸手輕輕擦去云陽臉上的淚水："莫哭，既然天意讓你來到清虛觀，便暫且在此住下，待打聽到你父母消息再說。
"就這樣，姜云陽留在了清虛觀。
起初他整日郁郁寡歡，想念父母。
玄誠道長也不多言，只是每日教他讀書寫字，講些道家經(jīng)典中的故事。
一個月后的夜晚，玄誠道長正在大殿做晚課，忽聽偏殿傳來云陽的尖叫聲。
他急忙趕去，發(fā)現(xiàn)云陽蜷縮在床角，渾身發(fā)抖。
"有、有鬼！
就在窗外！
"云陽指著窗戶，聲音顫抖。
玄誠眉頭一皺，推開窗戶查看，***也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轉(zhuǎn)身正想安慰云陽，突然注意到孩子的眼睛——在昏暗的油燈下，云陽的瞳孔竟泛著淡淡的金色。
"陰陽眼！
"玄誠心中一震。
他蹲下身，平視云陽："告訴為師，你看到了什么？
""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，頭發(fā)很長，沒有腳......"云陽小聲說，"她對著我笑，然后就不見了。
"玄誠神色凝重。
陰陽眼乃天生異稟，能見常人不可見之物。
擁有此等資質(zhì)者，萬中無一，正是修習道法的絕佳人選。
"云陽，"玄誠輕撫孩子的頭頂，"從今日起，你可愿拜我為師，學習道法？
"云陽眨了眨眼睛："學了道法，就不怕鬼了嗎？
""不僅不怕，還能幫助那些游魂野鬼，助它們超脫苦海。
"玄誠微笑道。
"那我要學！
"云陽脆生生地回答，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。
三日后，玄誠道長在清虛觀大殿為云陽舉行了簡單的入門儀式。
香案上供奉著三清祖師像，兩旁燭火搖曳。
"姜云陽，今日收你為徒，賜你道號清陽。
"玄誠手持拂塵，神情肅穆，"入我玄門，當守戒律，持正心，濟蒼生。
你可明白？
""弟子明白。
"云陽學著師父的樣子，像模像樣地行禮。
儀式過后，云陽對道觀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。
這一日，玄誠外出辦事，囑咐他在靜室抄寫《清凈經(jīng)》。
抄著抄著，云陽的心思就飛到了師父的法器室。
"就看一眼......"云陽放下毛筆，躡手躡腳地來到法器室門前。
推開門，室內(nèi)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：銅錢劍、桃木劍、八卦鏡、法鈴......云陽看得眼花繚亂。
他的目光被一柄小巧的青銅劍吸引，忍不住伸手去摸。
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劍身的一剎那，劍突然發(fā)出嗡鳴，劇烈震動起來。
緊接著，整個法器室的法器都開始顫動，發(fā)出各種聲響。
"怎么回事？！
"云陽嚇得后退幾步，撞翻了身后的香爐。
灰燼撒了一地，云陽手忙腳亂地想收拾，卻越弄越亂。
正當他不知所措時，身后傳來一聲輕咳。
"師、師父......"云陽轉(zhuǎn)身看到玄誠站在門口，頓時小臉煞白。
玄誠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法器室，又看看快要哭出來的小徒弟，忽然笑了："法器有靈，感應(yīng)到你的天賦，故而共鳴。
不過——"他板起臉，"未經(jīng)允許擅動法器，該當何罰？
"云陽低下頭："弟子知錯，請師父責罰。
""錯在好奇，而好奇乃求知之始。
"玄誠摸摸云陽的頭，"罰你抄寫《道德經(jīng)》三遍，三日內(nèi)交予為師。
"云陽抬起頭，眼中閃著感激的淚光："謝師父！
"玄誠揮袖，地上散落的法器自動歸位。
他牽起云陽的小手："走吧，今日教你第一課——何謂道法自然。
"夕陽西下，一老一少兩個身影站在道觀后的山崖邊。
玄誠指著天邊變幻的云彩，向云陽講述著天地至理。
云陽仰著臉，認真聆聽，金色的夕陽為他稚嫩的臉龐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在這亂世之中，一段師徒緣分，就此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