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不照歸時(shí)路
2
我忍著酸澀,
頓時(shí)卸下全身力氣。
剛到家,江斂就給我塞了張卡。
他有些不自然偏頭:
“我給你找了說話的老師,錢我會(huì)按時(shí)給?!?br>
“卡里是你的生活費(fèi)?!?br>
心慌。
我用力攥住他的袖子。
江斂嘆了口氣,安撫般摸摸我的頭。
“我要出一趟遠(yuǎn)門,有場比賽要***打?!?br>
“很快就回來?!?br>
他還在耳邊絮絮叨叨了好多話。
我的助聽器大概是壞了。
我一句都沒聽見。
整個(gè)世界又變回安靜無聲的模樣。
喉嚨又悶又堵。
什么打比賽。
助理都說了,他出國是去訂婚的!
我想哭,眼睛卻干澀發(fā)疼,
流不出淚。
他以前去哪都會(huì)帶著我。
那次教練不讓我跟著去,開車跑了。
江斂知道后直接跳了車。
背著我徒步走了幾十公里參加比賽。
我吸吸鼻子,試探著比劃。
手還有些抖:“帶我去,我不會(huì)影響你的?!?br>
江斂不忍,可說出的話毫不猶豫。
“不可以,阿嬈。”
他傾身吻了下我的額頭。
“阿嬈,我很快就會(huì)回來?!?br>
“你乖乖和老師學(xué)說話,不要再……”
“你只是耳朵聽不清,”
他說,“不能不會(huì)說話。”
一時(shí)間,我和他僵持不下。
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江斂終于有了動(dòng)作。
他抬手想要將我的手拿開。
但我倔得很,一味想聽到自己期盼的回答。
“江斂?”
一道從未聽過的聲音從屋外傳來。
我看著江斂陡然轉(zhuǎn)變的臉色。
突然就知道門外是誰了。
所以我更加用力的拉住他。
江斂從來都沒有兇過我,更別提動(dòng)手。
可這次,
我顯然失算了。
“撒手!”
他皺眉,隨即用力掐住我的手,想讓我吃痛移開。
可盡管手腕已經(jīng)泛出紅痕,
我依舊不愿。
最后,江斂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后一個(gè)踉蹌。
心臟驟停。
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怎么這么久才開門?”
裴明月好聽的聲音帶著些許漫不經(jīng)心,
“里面是誰?”
“你助理口中的小**?”
小**。
又是這個(gè)稱呼。
指甲深深嵌進(jìn)了我掌心。
我多么期望江斂能和從前為我打架那樣,
大聲制止她。
可我沒等來江斂的動(dòng)作,
眼睛已經(jīng)被一抹白吸引。
干枯的河水突然泄了洪。
淚水來勢洶洶。
那是什么!
我緊盯裴明月胸口的掛墜。
那是我的!
它根本不是被江斂丟掉,而是被他親手送給了裴明月!
我站在原地,抬手用力擦干凈眼淚。
然后猛地朝裴明月?lián)溥^去。
“啊!”
她發(fā)出一聲急促的尖叫,“臭**,你做什么!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,想要把掛墜搶回來。
裴明月被我這副模樣嚇壞了,哭著向江斂求饒。
江斂一把扼住我的后脖頸。
但我眼里只剩下掛在裴明月脖子上的掛墜。
終于,
鏈子斷了。
我緊繃的身體一松。
被江斂丟了出去。
“砰”一聲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