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愛將盡,不復情深
1
愛我如命的顧云琛特意找來一名女殺手護我周全。
可她不僅故意招來仇家,還打著保護我的幌子用我吸引火力。
我被刺瞎一只眼,生生打斷手腳,
仇家槍口對準我心臟之時,顧云琛終于趕來。
仇家被一個不剩地掃射殆盡,看到角落殘破不堪的我,方才以一敵百的顧云琛瞬間腿軟,手抖到連槍都拿不起來。
江辰月惶恐落淚:“清漾姐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,故意布局讓我送死!”
“我拼盡全力救她,她還要裝殘陷害我,我只能以死明志了!”
說著,她猛地朝顧云琛手中的**撞去!
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,就被顧云琛一把拽起擋在江辰月身前!
冰冷的刀尖瞬間沒入我的小腹,顧云琛痛心疾首:
“辰月這么多年為保護我,殺業(yè)過重才得了絕癥。她最后的心愿就是留下個孩子,你為什么連這都容不下?”
“同樣是剛做母親,你卻如此漠視生命,既然如此,你這個孩子別要了!”
……
我怔怔地看著緩緩退出的刀尖,比痛更先來的是徹骨的冷。
曾經(jīng)我劃破指尖都心疼到吸氣的顧云琛,面對我噴涌的鮮血,卻是皺眉掩上了江辰月的眼睛。
“你懷孕了,別讓這種血腥的畫面動了胎氣。”
他小心抱起江辰月轉(zhuǎn)身欲走。
我用盡全力伸出骨裂的血手攥住他的褲腳。
“……不是我做的。”
看到我四肢的關(guān)節(jié)都往錯位的方向歪斜,顧云琛頓住了腳步。
我奮力揚起臉,用僅剩的那只眼睛看向他。
卻被帶風的一巴掌扇到天旋地轉(zhuǎn)。
“身體發(fā)膚受之父母,為了害辰月,你對自己都下得去這么重的手?***要是看到會怎么想!”
顧云琛猩紅著眼,仿佛在看十惡不赦的垃圾。
他扭頭吩咐助理:“趕緊帶她去處理傷口!”
我捂住血流不止的小腹,痛到力竭之際,
又被四個男人死死按住斷掉的手腳,架上刺目的手術(shù)臺。
冷硬的產(chǎn)鉗生生捅進我的身體,我慘叫到喉嚨滲血,眼淚和口水直流。
一小塊肉團被夾出我的身體。
我掙扎著起身去看。
可右眼被淚水糊住,怎么都看不清。
只瞥見血水包裹下一只小小的腳丫。
分明三個半月前,顧云琛看到那鮮紅的兩道杠,還驚喜地輕吻我的肚皮,猜小家伙是男是女。
如今他只是垂著眼冷聲提醒:
“里面還有一塊,別漏了。”
“顧云琛,你會后悔的!”
我聲嘶力竭地吼道,大腦缺氧到仿佛被困在醒不過來的噩夢。
“這是你朝思暮想的親骨肉!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顧云琛像是被提醒到,囑咐醫(yī)生:
“把她**摘了吧,以后辰月的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后代。”
“這樣辰月就不用擔心自己走后孩子被人欺辱了?!?br>
我目眥欲裂,恨不得拉他跟寶寶同歸于盡。
可失血過多的身體卻越來越沉重,我最終在無法承受的劇痛中昏死過去。
……
再睜眼,看著主臥巨幅婚紗照上顧云琛繾綣的眼神,我恍惚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(cè)。
牽扯身體的劇痛像一記耳光在提醒我。
不是夢。
門外傳來動靜,顧云琛在看到我的瞬間皺起眉。
“不是說了把主臥收拾出來?”
黃媽無措地看向我:“夫人回來之前我就收拾好了,也沒有影響到她休息……”
顧云琛一把掀下墻上的婚紗照。
我定格的笑臉在柜子的尖角上洞穿。
“這些垃圾都沒處理,讓辰月怎么???”
“你還把她帶到家里?”
我拄著拐搖搖晃晃起身,顧云琛卻立即警惕護在江辰月身前。
“她在我眼皮子底下,才不會有危險?!?br>
“辰月生產(chǎn)之前,我勸你都不要再搞什么小動作?!?br>
“你已經(jīng)因為品行失去了孩子,我也不希望再牽連到***?!?br>
我只覺腦中緊繃的弦一瞬間崩斷,掄起拐杖就朝顧云琛腦袋上狠狠砸去。
可只剩一只眼睛讓我看偏他的位置,連人帶棍失去平衡就要往地上摔去。
顧云琛一把制住我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:
“你的左眼,是真的受傷了?”
我直接將喉間的血沫吐到他臉上:
“你還幫著罪魁禍首殺了我的寶寶,裝什么痛心!”
聽到我罵江辰月,顧云琛最后一點心疼也隨之消失。
他厭惡地松開手,任由我重重摔跪在地。
“執(zhí)迷不悟,瞎了也是咎由自取?!?br>
他解下頸上的領(lǐng)帶,將我的雙手背到身后綁住。
“辰月心善,給了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“她這些年為了保護我,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,晚上總是做噩夢?!?br>
“你是心理學碩士,好好疏導一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