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凰的指甲深深摳進(jìn)金磚縫隙,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成赤蛇。
椒房殿的沉香木梁在烈火中發(fā)出爆裂聲,灼熱的氣浪裹著鴆酒腥氣撲面而來。
"公主還不肯說么?
"繡著十二章紋的玄色袍角碾過她碎裂的腕骨,新帝的聲音裹著冰碴,"前朝玉璽究竟在何處?
"她仰頭望著這個曾喚作"皇兄"的男人,忽的笑出聲。
喉間翻涌的毒血染紅素白中衣,像極了大婚那日鳳冠上垂落的珊瑚珠。
"陛下可知..."她染血的指尖劃過焦黑地磚,在滾燙灰燼中勾出半闕血字,"...這椒房殿的磚,每一塊都嵌著前朝宗室骨灰?
"話音未落,殿外驟然響起急促更鼓。
新帝臉色驟變,鎏金酒樽當(dāng)啷墜地:"燒干凈!
連人帶殿給朕燒干凈!
"火把擲入鮫綃帳的瞬間,蕭錦凰看見銅鏡里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。
十八道鐵鏈穿透琵琶骨,曾經(jīng)傾國的面容爬滿黥刑烙印。
原來史書說的沒錯,**公主合該是這樣的結(jié)局。
"可惜..."她對著鏡中扭曲的火光呢喃,"本宮的血脈...從來不在玉璽上..."轟然倒塌的梁柱吞沒未盡之言。
最后一刻,她死死攥住頸間半枚鳳紋玉佩,任由烈焰**五臟六腑。
"姑娘!
姑娘醒醒!
"冷水潑面的寒意激得蕭錦凰猛然睜眼。
喉間火燒火燎的疼,卻不是前世鴆毒發(fā)作的灼痛。
她怔怔盯著眼前晃動的織錦裙裾,金絲銀線繡著纏枝牡丹——這分明是永昌十六年最時興的花樣。
"裝什么死!
"尖銳嗓音刺破耳膜,趙姨娘染著丹蔻的指甲掐住她下巴,"三日后就是及笄禮,夫人留下的云錦料子你也敢糟蹋?
"記憶如潮水涌來。
蕭錦凰垂眸望著浸在污水里的月白色云錦,指尖輕顫。
這是她重生為鎮(zhèn)北侯嫡女的第三年,亦是養(yǎng)母林夫人病逝的第三年。
前世首到烈火焚身那刻,她才知十六年父慈子孝皆是算計——鎮(zhèn)北侯蕭云霆,正是當(dāng)年帶兵攻破前朝皇宮的驃騎將軍。
"啞巴了?
"趙姨娘奪過婢女手中的銀針,"今日不把這些污漬繡成并蒂蓮,仔細(xì)你的皮!
"銀針寒光閃過,蕭錦凰本能地抬手格擋。
指尖觸到趙姨娘袖口金絲繡紋的剎那,無數(shù)畫面突然涌入腦海——寅時三刻的廚房,趙姨娘將砒霜混入燕窩盞;子夜時分的祠堂,她對著林夫人牌位獰笑;還有此刻...袖袋里那包會讓人渾身潰爛的毒粉!
"啪!
"清脆的巴掌聲驚飛檐下麻雀。
趙姨娘捂著臉踉蹌后退,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少女。
那個素日里打不還手的懦弱嫡女,此刻眼底竟翻涌著她看不懂的猩紅暗潮。
蕭錦凰緩緩起身,沾著污水的手指撫過那匹云錦。
前世至死才覺醒的"織錦識人心"異能,竟隨著重生提前蘇醒。
布料每道經(jīng)緯都是活生生的記憶,此刻在她指尖化作利刃。
"姨娘想讓錦凰渾身潰爛而死?
"她突然輕笑,沾著血漬的唇色如淬毒芍藥,"不如我們瞧瞧,明日是誰的尸首漂在荷花池?
"趙姨娘瞳孔驟縮,袖中毒粉紙包啪嗒落地。
外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,管事嬤嬤的驚呼炸響在柴房外:"侯爺回府了!
還帶了攝政王的車駕!
"蕭錦凰猛地攥緊半濕的云錦。
隔著斑駁窗欞,她望見玄鐵甲胄折射的冷光。
那是謝臨淵的親衛(wèi),前世將她故國山河碾作齏粉的修羅將軍,如今權(quán)傾朝野的攝政王。
胸口突然傳來灼痛。
她低頭扯開衣襟,原本光潔的肩胛骨上,赤金鳳形胎記正泛著詭異流光。
前世這胎記分明在她飲下鴆酒時才顯現(xiàn),此刻卻..."姑娘快**!
"仆婦們慌亂地涌進(jìn)來,"攝政王指名要見您!
"蕭錦凰任由她們擺布,目光死死盯著銅鏡。
鏡中少女脖頸光潔如初,仿佛前世那些穿透琵琶骨的鐵鏈從未存在。
唯有掌心半枚鳳紋玉佩的輪廓,在肌膚上烙下滾燙的印記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錦凰:重生之鳳鳴天下》,大神“溫旭”將蕭錦凰謝臨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蕭錦凰的指甲深深摳進(jìn)金磚縫隙,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成赤蛇。椒房殿的沉香木梁在烈火中發(fā)出爆裂聲,灼熱的氣浪裹著鴆酒腥氣撲面而來。"公主還不肯說么?"繡著十二章紋的玄色袍角碾過她碎裂的腕骨,新帝的聲音裹著冰碴,"前朝玉璽究竟在何處?"她仰頭望著這個曾喚作"皇兄"的男人,忽的笑出聲。喉間翻涌的毒血染紅素白中衣,像極了大婚那日鳳冠上垂落的珊瑚珠。"陛下可知..."她染血的指尖劃過焦黑地磚,在滾燙灰燼中勾出半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