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棄意難平后，我遇見了白月光
第2章 聽說的你
晨光熹微，清脆的鬧鈴聲刺破了臥室的寧靜。
梓童從被窩里伸出手，摸索著按掉鬧鐘，又在枕頭上眷戀地蹭了蹭，才慢吞吞地坐起身。
她赤腳踩在地板上，帶著一身未散的睡意，搖搖晃晃地挪向衛(wèi)生間。
流水聲嘩嘩響起。
她俯身，捧起冷水撲在臉上，混沌的思緒終于清醒了些許。
抬起頭，鏡中的少女臉頰還留著枕巾壓出的淡紅痕印，幾縷碎發(fā)被水沾濕，貼在光潔的額角。
她眨了眨眼，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瞳孔是清澈的淺褐色，像秋日陽光下通透的琥珀。
肌膚白皙近乎透明，能看見眼下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未經(jīng)潤澤的嘴唇呈現(xiàn)出一種自然的淺粉色，柔軟而微干。
她用手指隨意梳理了幾下睡得有些蓬亂的頭發(fā)，鏡中人也跟著動了起來。
那雙眼睛里，還蒙著一層霧氣般毛茸茸的倦意。
整理好校服裙擺，梓童輕手輕腳地下樓。
餐廳里飄著烤面包和牛奶的香氣，媽媽己經(jīng)坐在餐桌旁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童童，快過來?！?br>
媽媽抬眼，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，“趁熱吃早餐，吃完讓楊叔叔送你去學校。
昨天他突然有事，害你淋了雨，今天可要把傘帶好。
晚上我讓陳叔叔去接你。”
梓童在媽媽對面坐下，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，輕聲說：“媽媽，我沒事。
不過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
以后晚上，我可不可以都自己坐公交車回來？
不用再麻煩叔叔們接了?！?br>
“那怎么行？”
媽媽放下咖啡杯，眉頭微蹙，“昨天才淋濕，萬一又遇上雨天怎么辦？
你自己回來，媽媽總是不放心。”
“我都十六歲了，坐公交車真的沒問題?！?br>
梓童聲音溫和，目光卻很認真，“我也想學著更獨立一點。
媽媽，你覺得呢？”
媽媽看著她沉靜卻堅定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，終是妥協(xié)般地嘆了口氣：“……好吧。
那早上還是讓楊叔叔送，晚**自己回來。
智能手表一定要戴著，有任何事，立刻給媽媽打電話，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啦！
謝謝媽媽！”
梓童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。
“還有，”媽媽想起什么，語氣輕快起來，“**爸從國外寄了箱巧克力回來，說是最近項目忙，趕不回來。
你拿去和姜絲、周池分著吃?！?br>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梓童笑著應道。
上午七點西十，梓童坐進車里。
車窗外的街景勻速向后掠過，晨光透過玻璃，在她攤開的英文單詞書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
在校門口下車時，她一眼就看見了同樣剛到的姜絲。
兩個女孩相視一笑，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向教學樓。
太陽己經(jīng)完全升起來了，金燦燦的光線灑在肩頭，初秋的風吹過，帶著令人舒適的暖意。
“童童，昨天那場雨好突然，你沒淋壞吧？”
姜絲關(guān)切地問。
“就淋濕了一點袖口，回家馬上洗了熱水澡，媽媽還煮了姜茶，一點事都沒有?！?br>
梓童語氣輕松。
姜絲松了口氣，隨即湊近些，壓低的聲音里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：“哎，你聽說了嗎？
高二（七）班那個學神，這次?？寄昧巳〉谝?！
關(guān)鍵是——傳聞長得特別帥！”
“高二（七）班？”
梓童下意識地重復。
“對??！
那可是學校的‘王牌理科班’，全員瞄準華清、北約的，跟咱們國際班的路線完全不一樣?！?br>
姜絲的語氣里混雜著一絲羨慕與向往。
梓童和姜絲所在的觀瀾高中國際部，學生大多家境優(yōu)渥，未來規(guī)劃多是出國深造。
但她們倆卻都不約而同地想留在國內(nèi)，陪在家人身邊。
“那……你知道高二（七）班，有個叫陳奏綺的嗎？”
梓童狀似隨意地問道，耳根卻微微有些發(fā)熱。
“陳奏綺……”姜絲偏頭想了想，突然睜大眼睛，“不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學神嘛！
你怎么知道他？”
“之前……偶然遇到，他幫了我個忙，就順口問了名字?！?br>
梓童垂下眼睫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聲音輕了幾分。
“哦——”姜絲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隨即又有些失望，“還以為有什么獨家八卦呢?！?br>
說說笑笑間，兩人己走進教室。
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，將一排排課桌照得發(fā)亮。
回到座位，梓童從書包里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，輕輕放在姜絲桌上。
姜絲一愣：“這是？”
“我爸爸寄回來的，太多了，媽媽讓我分給大家?！?br>
梓童笑著說。
“哇！
謝謝童童！
代我謝謝周阿姨！”
姜絲開心地笑起來，小心地拆開包裝紙。
教室里的嘈雜聲漸漸高漲起來，如同漲潮的海水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身影風一般卷到她們桌前，伸手就要去拿姜絲手里的巧克力。
“這是什么好東西？”
“周池！
誰讓你碰了！”
姜絲眼疾手快地把盒子護在懷里，柳眉倒豎。
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?！?br>
周池舉起雙手作投降狀，嬉皮笑臉地說，“姜絲同學，注意表情管理，生氣容易長皺紋哦?！?br>
“要你管！”
梓童輕輕拍了拍姜絲的手背，抬眼看向自己這個活寶表弟，聲音溫軟卻帶著笑意：“周池，你再惹絲絲，這盒巧克力可就沒你的份了?！?br>
周池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：“別呀，姐，我錯了！
我就開個玩笑?！?br>
“那正式跟絲絲道個歉，再好好叫我一聲‘姐’，這盒就歸你?！?br>
梓童單手托腮，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的光。
周池苦著臉，朝姜絲拱了拱手：“對不起，姜絲，我鄭重道歉?！?br>
然后轉(zhuǎn)向梓童，拖長聲音，不情不愿地喊：“姐——總行了吧？”
兩人同年出生，為了這個稱呼，從小到大不知“斗爭”過多少回。
梓童這才滿意地笑了，將另一盒巧克力遞給他。
周池接過，瞬間眉開眼笑：“謝啦！
回去替我謝謝姑姑姑父！”
“叫姐姐?！?br>
梓童輕聲提醒。
“行行行，姐姐！
我的好姐姐！”
周池一邊拆包裝一邊敷衍，陽光跳躍在他發(fā)梢，滿是少年人的跳脫不羈。
兩個女孩看著他，忍不住相視而笑。
教室里人聲鼎沸，充滿了晨間特有的蓬勃朝氣。
突然，坐在后排的張毅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：“老楊來了！”
就像按下了一個無形的靜音鍵。
“噠、噠、噠——”高跟鞋敲擊走廊瓷磚的聲音，清脆、規(guī)律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節(jié)奏感，由遠及近。
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，一道纖瘦而挺拔的身影己然立于門框之間。
班主任楊老師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絲質(zhì)襯衫，頭發(fā)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，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。
鏡片后的目光沉靜如水，緩緩掃過整個教室，所到之處，連最后一點交頭接耳聲都徹底湮滅。
一種無聲的、屬于教師的威嚴，瞬間籠罩了空間。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張毅身上，開口道：“張毅，我隔著半個走廊就聽見你的聲音了。
下次再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課前喧嘩，我就只好請你家長來學校，親自聽聽你的‘精彩發(fā)言’了?！?br>
“老師我錯了！
保證沒有下次！
千萬別告訴我爸！”
張毅雙手合十，做出哀求狀，剛才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?！?br>
楊老師收回目光，語氣稍緩，“行了，坐下吧?！?br>
張毅如蒙大赦，趕緊縮回了座位。
楊老師走上講臺，打開多媒體，清晰的PPT畫面投***。
“今天課前，主要宣布兩件事?！?br>
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(wěn)，“第一，本次月考，我們班的整體成績進步顯著，年級排名提升了三位，值得表揚?！?br>
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、夾雜著欣喜的掌聲。
“第二，”她稍微提高了音量，“學校一年一度的夏季運動會，將在下個月舉行。
我們班需要男生、女生各至少三名同學報名單項比賽，此外還有團體項目和接力賽。
具體項目要求和報名表，我己經(jīng)交給體育委員周池。
有意向的同學，下課可以找他咨詢報名。”
“運動會！”
不知誰先小聲歡呼了一句，緊接著，小小的雀躍聲在教室里蔓延開來。
楊老師抬手壓了壓，示意大家安靜，神情恢復了嚴肅：“但是，我也必須提醒各位，運動會后不久，就是期末**。
請所有同學合理安排時間，切勿因活動放松了學業(yè)。
好了，現(xiàn)在拿出課本，我們開始上課?！?br>
課堂進入正軌，講課聲與筆尖劃過的沙沙聲交織。
姜絲偷偷碰了碰梓童的胳膊，湊過來用氣聲說：“童童，你這次考得超好！
恭喜！
我就慘了……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媽開口。
希望我爸今天在家，能幫我分擔點火力?！?br>
梓童微微偏頭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應：“絲絲，躲不掉的。
主動坦白，總比楊老師找徐阿姨談話要好。
到時候，我可真幫不了你了?！?br>
姜絲哀怨地扁了扁嘴，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哭泣的小人，旁邊寫上“吾命休矣”。
她繼續(xù)傳紙條般低語：“唉，算了，早死早超生。
童童，我‘上路’的時候，你可要精神上支持我啊?！?br>
梓童被她夸張的說法逗得想笑，又趕緊忍住，認真地看著她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放心，我一首都在。
現(xiàn)在，專心聽課。”
姜絲看了一眼***正在板書的楊老師，終于嘆了口氣，認命地翻開了課本，將注意力投向了黑板。
陽光正好，透過玻璃窗，照亮了攤開的書頁，也照亮了少女們專注的、充滿無限可能的側(cè)臉。
梓童從被窩里伸出手，摸索著按掉鬧鐘，又在枕頭上眷戀地蹭了蹭，才慢吞吞地坐起身。
她赤腳踩在地板上，帶著一身未散的睡意，搖搖晃晃地挪向衛(wèi)生間。
流水聲嘩嘩響起。
她俯身，捧起冷水撲在臉上，混沌的思緒終于清醒了些許。
抬起頭，鏡中的少女臉頰還留著枕巾壓出的淡紅痕印，幾縷碎發(fā)被水沾濕，貼在光潔的額角。
她眨了眨眼，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瞳孔是清澈的淺褐色，像秋日陽光下通透的琥珀。
肌膚白皙近乎透明，能看見眼下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未經(jīng)潤澤的嘴唇呈現(xiàn)出一種自然的淺粉色，柔軟而微干。
她用手指隨意梳理了幾下睡得有些蓬亂的頭發(fā)，鏡中人也跟著動了起來。
那雙眼睛里，還蒙著一層霧氣般毛茸茸的倦意。
整理好校服裙擺，梓童輕手輕腳地下樓。
餐廳里飄著烤面包和牛奶的香氣，媽媽己經(jīng)坐在餐桌旁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童童，快過來?！?br>
媽媽抬眼，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，“趁熱吃早餐，吃完讓楊叔叔送你去學校。
昨天他突然有事，害你淋了雨，今天可要把傘帶好。
晚上我讓陳叔叔去接你。”
梓童在媽媽對面坐下，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，輕聲說：“媽媽，我沒事。
不過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
以后晚上，我可不可以都自己坐公交車回來？
不用再麻煩叔叔們接了?！?br>
“那怎么行？”
媽媽放下咖啡杯，眉頭微蹙，“昨天才淋濕，萬一又遇上雨天怎么辦？
你自己回來，媽媽總是不放心。”
“我都十六歲了，坐公交車真的沒問題?！?br>
梓童聲音溫和，目光卻很認真，“我也想學著更獨立一點。
媽媽，你覺得呢？”
媽媽看著她沉靜卻堅定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，終是妥協(xié)般地嘆了口氣：“……好吧。
那早上還是讓楊叔叔送，晚**自己回來。
智能手表一定要戴著，有任何事，立刻給媽媽打電話，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啦！
謝謝媽媽！”
梓童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。
“還有，”媽媽想起什么，語氣輕快起來，“**爸從國外寄了箱巧克力回來，說是最近項目忙，趕不回來。
你拿去和姜絲、周池分著吃?！?br>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梓童笑著應道。
上午七點西十，梓童坐進車里。
車窗外的街景勻速向后掠過，晨光透過玻璃，在她攤開的英文單詞書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
在校門口下車時，她一眼就看見了同樣剛到的姜絲。
兩個女孩相視一笑，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向教學樓。
太陽己經(jīng)完全升起來了，金燦燦的光線灑在肩頭，初秋的風吹過，帶著令人舒適的暖意。
“童童，昨天那場雨好突然，你沒淋壞吧？”
姜絲關(guān)切地問。
“就淋濕了一點袖口，回家馬上洗了熱水澡，媽媽還煮了姜茶，一點事都沒有?！?br>
梓童語氣輕松。
姜絲松了口氣，隨即湊近些，壓低的聲音里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：“哎，你聽說了嗎？
高二（七）班那個學神，這次?？寄昧巳〉谝?！
關(guān)鍵是——傳聞長得特別帥！”
“高二（七）班？”
梓童下意識地重復。
“對??！
那可是學校的‘王牌理科班’，全員瞄準華清、北約的，跟咱們國際班的路線完全不一樣?！?br>
姜絲的語氣里混雜著一絲羨慕與向往。
梓童和姜絲所在的觀瀾高中國際部，學生大多家境優(yōu)渥，未來規(guī)劃多是出國深造。
但她們倆卻都不約而同地想留在國內(nèi)，陪在家人身邊。
“那……你知道高二（七）班，有個叫陳奏綺的嗎？”
梓童狀似隨意地問道，耳根卻微微有些發(fā)熱。
“陳奏綺……”姜絲偏頭想了想，突然睜大眼睛，“不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學神嘛！
你怎么知道他？”
“之前……偶然遇到，他幫了我個忙，就順口問了名字?！?br>
梓童垂下眼睫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聲音輕了幾分。
“哦——”姜絲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隨即又有些失望，“還以為有什么獨家八卦呢?！?br>
說說笑笑間，兩人己走進教室。
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，將一排排課桌照得發(fā)亮。
回到座位，梓童從書包里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，輕輕放在姜絲桌上。
姜絲一愣：“這是？”
“我爸爸寄回來的，太多了，媽媽讓我分給大家?！?br>
梓童笑著說。
“哇！
謝謝童童！
代我謝謝周阿姨！”
姜絲開心地笑起來，小心地拆開包裝紙。
教室里的嘈雜聲漸漸高漲起來，如同漲潮的海水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身影風一般卷到她們桌前，伸手就要去拿姜絲手里的巧克力。
“這是什么好東西？”
“周池！
誰讓你碰了！”
姜絲眼疾手快地把盒子護在懷里，柳眉倒豎。
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?！?br>
周池舉起雙手作投降狀，嬉皮笑臉地說，“姜絲同學，注意表情管理，生氣容易長皺紋哦?！?br>
“要你管！”
梓童輕輕拍了拍姜絲的手背，抬眼看向自己這個活寶表弟，聲音溫軟卻帶著笑意：“周池，你再惹絲絲，這盒巧克力可就沒你的份了?！?br>
周池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：“別呀，姐，我錯了！
我就開個玩笑?！?br>
“那正式跟絲絲道個歉，再好好叫我一聲‘姐’，這盒就歸你?！?br>
梓童單手托腮，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的光。
周池苦著臉，朝姜絲拱了拱手：“對不起，姜絲，我鄭重道歉?！?br>
然后轉(zhuǎn)向梓童，拖長聲音，不情不愿地喊：“姐——總行了吧？”
兩人同年出生，為了這個稱呼，從小到大不知“斗爭”過多少回。
梓童這才滿意地笑了，將另一盒巧克力遞給他。
周池接過，瞬間眉開眼笑：“謝啦！
回去替我謝謝姑姑姑父！”
“叫姐姐?！?br>
梓童輕聲提醒。
“行行行，姐姐！
我的好姐姐！”
周池一邊拆包裝一邊敷衍，陽光跳躍在他發(fā)梢，滿是少年人的跳脫不羈。
兩個女孩看著他，忍不住相視而笑。
教室里人聲鼎沸，充滿了晨間特有的蓬勃朝氣。
突然，坐在后排的張毅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：“老楊來了！”
就像按下了一個無形的靜音鍵。
“噠、噠、噠——”高跟鞋敲擊走廊瓷磚的聲音，清脆、規(guī)律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節(jié)奏感，由遠及近。
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，一道纖瘦而挺拔的身影己然立于門框之間。
班主任楊老師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絲質(zhì)襯衫，頭發(fā)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，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。
鏡片后的目光沉靜如水，緩緩掃過整個教室，所到之處，連最后一點交頭接耳聲都徹底湮滅。
一種無聲的、屬于教師的威嚴，瞬間籠罩了空間。
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張毅身上，開口道：“張毅，我隔著半個走廊就聽見你的聲音了。
下次再讓我發(fā)現(xiàn)你課前喧嘩，我就只好請你家長來學校，親自聽聽你的‘精彩發(fā)言’了?！?br>
“老師我錯了！
保證沒有下次！
千萬別告訴我爸！”
張毅雙手合十，做出哀求狀，剛才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?！?br>
楊老師收回目光，語氣稍緩，“行了，坐下吧?！?br>
張毅如蒙大赦，趕緊縮回了座位。
楊老師走上講臺，打開多媒體，清晰的PPT畫面投***。
“今天課前，主要宣布兩件事?！?br>
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(wěn)，“第一，本次月考，我們班的整體成績進步顯著，年級排名提升了三位，值得表揚?！?br>
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、夾雜著欣喜的掌聲。
“第二，”她稍微提高了音量，“學校一年一度的夏季運動會，將在下個月舉行。
我們班需要男生、女生各至少三名同學報名單項比賽，此外還有團體項目和接力賽。
具體項目要求和報名表，我己經(jīng)交給體育委員周池。
有意向的同學，下課可以找他咨詢報名。”
“運動會！”
不知誰先小聲歡呼了一句，緊接著，小小的雀躍聲在教室里蔓延開來。
楊老師抬手壓了壓，示意大家安靜，神情恢復了嚴肅：“但是，我也必須提醒各位，運動會后不久，就是期末**。
請所有同學合理安排時間，切勿因活動放松了學業(yè)。
好了，現(xiàn)在拿出課本，我們開始上課?！?br>
課堂進入正軌，講課聲與筆尖劃過的沙沙聲交織。
姜絲偷偷碰了碰梓童的胳膊，湊過來用氣聲說：“童童，你這次考得超好！
恭喜！
我就慘了……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媽開口。
希望我爸今天在家，能幫我分擔點火力?！?br>
梓童微微偏頭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應：“絲絲，躲不掉的。
主動坦白，總比楊老師找徐阿姨談話要好。
到時候，我可真幫不了你了?！?br>
姜絲哀怨地扁了扁嘴，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哭泣的小人，旁邊寫上“吾命休矣”。
她繼續(xù)傳紙條般低語：“唉，算了，早死早超生。
童童，我‘上路’的時候，你可要精神上支持我啊?！?br>
梓童被她夸張的說法逗得想笑，又趕緊忍住，認真地看著她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放心，我一首都在。
現(xiàn)在，專心聽課。”
姜絲看了一眼***正在板書的楊老師，終于嘆了口氣，認命地翻開了課本，將注意力投向了黑板。
陽光正好，透過玻璃窗，照亮了攤開的書頁，也照亮了少女們專注的、充滿無限可能的側(cè)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