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保姆的女兒考上了大專。

她高興瘋了，特地跑到我面前，雙手叉腰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
“林姐，我家小雅可比你兒子有出息多了！

你兒子那清華北大算個屁，畢業(yè)了還不是給人打工？

我家小雅學的可是熱門專業(yè)，出來就是鐵飯碗，比你兒子強一千倍！”

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，微笑著點點頭：“是啊，您女兒前途無量，我家廟小，實在攀不起。”

說完，我當著她的面，撥通了她女兒學校校長的電話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
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又帶著諂媚的聲音，恭敬得像是在覲見什么大人物。

“林董，**！

您怎么親自來電話了？

有什么指示？”

我瞥了一眼身旁臉色開始變化的王芬，依舊保持著嘴角那抹溫和的弧度。

“劉校長，別緊張，不是什么大事?！?br>
我的聲音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平靜的湖面，但王芬的臉色卻瞬間繃緊，呼吸都停滯了半拍。

她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手機，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不安，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，迅速地癟了下去。

“我就是想問問，今年你們學校是不是招了一個叫張雅的學生？”

“張雅？”

劉校長在電話那頭頓了頓，似乎在飛速回憶，“哦，想起來了，好像是有一個，您問這個是……”我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，目光穿過裊裊升起的茶霧，落在王芬那張由紅轉白的臉上。

“沒什么，就是我家保姆王芬的女兒。

王芬特別高興，跟我說這孩子特別有出息?！?br>
我刻意加重了“特別有出息”這幾個字。

電話那頭的劉校長立刻心領神會，聲音都提高了幾度。

“林董您放心！

我馬上就去查！

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！”

“別，”我輕聲制止了他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我頓了頓，慢條斯理地繼續(xù)說：“我只是聽說，這個張雅同學，高中時候好像不太安分，聽說還因為一些不光彩的事情，被學校記過處分。

我就是作為一個關心教育的長輩，提醒一下劉校長，招生的時候，品德考核也很重要，可別因為疏忽，影響了學校的聲譽?！?br>
我的話音剛落，王芬的臉徹底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