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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江蓋倫的故事

江蓋倫的故事 文龍 2026-02-27 15:26:38 幻想言情
第一章江蓋倫最后記得的,是攝影棚里那盞突然炸裂的聚光燈。

強光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視網(wǎng)膜上,緊接著是電流竄過全身的麻痹感——他下意識去扶倒在地上的反光板,卻忘了那板子邊緣還沾著早上潑灑的咖啡,腳下一滑,整個人朝著棚頂垂落的電線撞了過去。

耳邊是助理小陳尖叫的“**”,鼻尖似乎還縈繞著發(fā)膠與定妝粉混合的熟悉氣味,下一秒,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。

再次睜眼時,入目不是醫(yī)院慘白的天花板,而是斑駁泛黃的麻布帳頂。
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,混雜著淡淡的、說不清是草藥還是某種植物的氣息。

江蓋倫動了動手指,只覺得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拼過一般,酸痛得厲害,喉嚨更是干得像要冒煙。

他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身下的“床”硬得硌人,仔細一看,竟是鋪著干草的木板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涼氣,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。

攝影棚、聚光燈、電流……還有他剛簽下的那個千萬級代言合同,下周要去巴黎拍的外景,以及昨晚和團隊熬夜改到凌晨的秋冬新品企劃……這些畫面像快進的電影片段,在他腦海里飛速閃過,最后定格在那片刺目的白光上。

難道是……觸電后產(chǎn)生的幻覺?
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指尖觸及的皮膚粗糙干澀,和他那張常年保養(yǎng)、被品牌方稱為“行走的畫報”的臉完全不同。

再往下摸,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鎖骨線條也遠不如他刻意鍛煉出的那般流暢分明。

這不是他的身體。

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,從頭頂澆到腳底,讓江蓋倫瞬間清醒。

他環(huán)顧西周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里,墻壁坑坑洼洼,角落里堆著一些干草,唯一的家具是一張快散架的木桌和兩條長凳。

房門外傳來模糊的說話聲,夾雜著孩童的哭鬧。

江蓋倫掙扎著爬下床,雙腳落地時一陣虛軟,差點摔倒。

他扶著墻壁,慢慢走到門口,撩開那層破舊的麻布門簾。

門外是一個小小的院子,泥土夯實的地面坑坑洼洼。

院子里有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婦人,正蹲在一個石臼前用力捶打著什么,旁邊一個梳著總角的小男孩哭得滿臉通紅,手里還攥著半塊黑乎乎的餅子。

聽到門簾響動,婦人抬起頭,看到江蓋倫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起身快步走了過來,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話問道:“阿郎,你醒了?

身子可好些了?”

江蓋倫愣住了。

這婦人的話他能聽懂大半,但那口音和用詞卻十分古怪。

“阿郎”?

這稱呼怎么聽都像是古裝劇里的臺詞。

他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婦人見狀,連忙轉(zhuǎn)身進屋,片刻后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出來,碗里是渾濁的水。

“快喝點水。”

江蓋倫接過碗,顧不上水的味道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,喉嚨的灼痛感才緩解了一些。

他看著婦人,試探著問道:“請問……這里是哪里?

現(xiàn)在是什么時候?”

婦人被他問得一愣,眼神里帶著幾分擔(dān)憂:“阿郎,你莫不是摔傻了?

這里是咱們**村啊。

昨**去后山砍柴,失足摔下土坡,昏迷了一天一夜,可把俺嚇壞了?!?br>
**村?

后山砍柴?

江蓋倫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,試圖從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一條線索。

他記得自己是在攝影棚觸電,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在一個叫“**村”的地方,還變成了一個需要砍柴的“阿郎”?

“那……現(xiàn)在是哪一年?”

他又問道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“哪一年?”

婦人更加奇怪了,“自然是元嘉二十七年啊。

阿郎,你真的沒事嗎?

要不要再請張郎中來看一看?”

元嘉二十七年?

江蓋倫如遭雷擊,呆立在原地。

元嘉……那是南北朝時期劉宋文帝劉義隆的年號!

元嘉二十七年,公元450年!

他不是在做夢,也不是產(chǎn)生了幻覺。

他,江蓋倫,一個二十一世紀(jì)的**模特公司總經(jīng)理,竟然穿越了?

穿越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南北朝?

這個認知讓他眼前一黑,差點再次暈過去。

他江蓋倫,今年二十八歲,白手起家,從一個小模特做到擁有自己的公司,旗下簽了十幾個網(wǎng)紅模特,年利潤七位數(shù),正處于事業(yè)上升期。

他還沒享受夠成功的滋味,還沒去成巴黎拍外景,還沒看到自己公司的品牌走向國際……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連溫飽都成問題的古代?

“阿郎?

阿郎你怎么了?”

婦人見他臉色慘白,連忙扶住他。

江蓋倫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現(xiàn)在不是崩潰的時候,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弄清楚狀況。

他看著眼前的婦人,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哭鬧的小男孩,問道:“你是……?”

“俺是你婆娘,李秀娥啊。”

婦人眼圈紅了,“這是你兒子,小石頭。

阿郎,你真的不認得**了?”

婆娘?

兒子?

江蓋倫再次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他不僅穿越了,還首接“喜當(dāng)?shù)?,連老婆孩子都有了?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,雖然瘦弱,但手臂和手掌上布滿了厚繭,顯然是常年勞作的人。

這和他那雙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、連重活都沒干過的手,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
“我……”江蓋倫張了張嘴,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他總不能告訴眼前這對母子,他們的丈夫和父親己經(jīng)沒了,現(xiàn)在占據(jù)這具身體的是一個來自一千多年后的陌生人。
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穿著青色長衫、看起來有些文氣的中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