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庭審，等待判決的兇手忽然開口。
說要拿一個地址，換自己死緩。
“我剛入行時，目睹過一樁命案。”
“死者是你們的人。”
“沈念安，英雄之后?！?br>“如果我能讓她入土為安，算不算重大立功？”
彈幕罵聲一片。
“騙人，就是想逃避**?！?br>“有人失蹤肯定會全力調查，不可能死不見尸?！?br>法官詢問警方代表是否休庭調查。
江北野緩緩起身：“不必?！?br>“沈念安沒死。”
“因為……她是我追查了七年的通緝犯。”
為了讓大家相信，***當庭供出了虐殺全過程。
當年幾個同伙如何將對方打暈。
如何拔掉她的指甲牙齒，逼問線人。
又如何一點一點敲碎她全身的骨頭。
“她叫得很慘，但什么都不肯說。直到有人打電話過來?！?br>“她聽到聲音，突然就不叫了。”
“什么辦法都使盡嘍。凌遲，碎膝，熱油……她都一聲不吭?！?br>“我們就知道，沒用了，問不出來了。”
“出于同情，我求老大給她個痛快，后來又親自處理了**?！?br>隨著他平淡的敘述，彈幕漸漸停歇。
無數人揪心得透不過氣。
只有江北野眼含怒意，身子挺的筆直。
“演，接著演?！?br>“你們這種人，會對巡捕心存憐憫？呵?！?br>***要了只煙。
“殺她跟憐憫她是兩回事。”
“那時我都覺得自己挺可恨的，也真挺佩服她?！?br>“但是怎么說呢？身不由己吧?！?br>“這些年我殺過那么多人，出賣我的，道上搶生意的，欠錢不還的……我都沒后悔過。唯獨對她，心中有愧?！?br>民眾對巡捕樸素的敬愛，讓所有人都自發(fā)行動起來。
試圖尋找當年的蛛絲馬跡。
可江北野只是冷笑。
他倏地起身，擲地有聲：“你說的，我一個字都不信?！?br>***無奈搖頭。
“時間經過參與人，能交代的我都交代了，沒必要騙你?！?br>“反正……現在只有我知道她的埋尸地?！?br>“要不要用死緩換她入土為安，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上級要求休庭，將人拉回來重新審訊。
公眾也要求警方全力偵查。
唯獨江北野堅決反對。
他沖進領導辦公室拍桌子。
領導也發(fā)了火，嚴令他親自去罪犯交代的地點挖掘。
巡邏車發(fā)出巨大的轟鳴。
油門被一踩到底。
看著他強壓怒火的臉，我的心被無力感吞噬。
他大概真的以為，我當年自甘墮落吧。
為了黑錢，背叛了理想背叛了父親的榮耀。
也背叛了他。
現在又要攪亂他和蘇玫玫剛剛開啟的新生活。
掛擋時露出手柄上陳舊的朱砂手釧，還是我當年送他的。
可其他掛件內飾，全都換成了Q版小草莓。
連車載香氛也漾著甜膩的草莓香。
看得出來，蘇玫玫已經全方面地融入了他的新生活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這個“舊人”，被拋棄在潮濕陰冷的地下。
煎熬了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