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千次
循環(huán)千日，首富貴求我放過
林晚摔死了。
二十二歲生日，被男友周子恒和閨蜜蘇曉從天臺推下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瞬，她看見城市霓虹連成冰冷的光帶，聽見自己未出口的尖叫碎在風里。
然后——“晚晚，生日快樂！
快醒醒！”
甜膩的嗓音刺破黑暗。
林晚猛地睜眼。
水晶吊燈，酒店套房，甜膩香薰。
梳妝臺前，蘇曉正哼著歌描眼線。
手機亮著，周子恒的消息：“寶貝，驚喜馬上到?！?br>
日期：7月15日。
她的生日。
也是她第一千次回到這一天。
最初的循環(huán)，她尖叫過，掙扎過，試圖揭穿過。
結(jié)果永遠是“意外身亡”，調(diào)查永遠“沒有疑點”。
父母在最初幾十次循環(huán)來過，后來漸漸消失，像被循環(huán)本身抹去痕跡。
她成了困在同一天的幽靈。
后來，她學會了利用這永恒的一天。
背下整日的天氣變化、股價波動、每條街道的監(jiān)控死角。
觀察周子恒每個虛偽的眼神，分析蘇曉每句“無心”的話。
枯燥嗎？
絕望嗎？
但恨意被重復碾磨千遍后，沉淀成了更冰冷的東西。
現(xiàn)在，她準備好了。
“晚晚發(fā)什么呆？”
蘇曉湊近，笑容完美，眼底卻掠過一絲疑慮，“是不是太期待子恒的驚喜了？”
林晚垂下睫毛，再抬眼時，眸中己漾起恰到好處的羞澀：“有點?！?br>
她起身洗漱。
鏡中的臉年輕飽滿，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封凍的寒潭。
她給自己化了極淡的妝，與蘇曉的明艷形成刺眼對比。
九點三十七分，周子恒準時出現(xiàn)。
香檳玫瑰，高定西裝，無可挑剔的溫柔。
“生日快樂，我的公主?！?br>
他遞上花，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一瞬，又自然攬住她的腰，“猜猜驚喜是什么？”
林晚依偎在他懷中，嗅到他須后水下極淡的、屬于蘇曉的香水味。
“猜不到?！?br>
她輕聲說。
“對了，”周子恒語氣隨意，“你之前說想用信托基金投資城東科技園項目？
正好今天把協(xié)議簽了吧，我都帶來了。”
來了。
循環(huán)的固定環(huán)節(jié)。
以愛為名，誘她簽下綁定資金的陷阱協(xié)議。
等她“意外身亡”，錢便落入他手。
過往循環(huán)中，她或懵懂簽下，或在他柔情施壓下妥協(xié)。
這次，林晚抬起清澈的眼：“那個項目，我打聽了一下?！?br>
周子恒攬她的手微頓。
蘇曉笑容僵了零點一秒。
“聽說產(chǎn)權有歷史遺留問題，**風向也在變?！?br>
林晚語速平穩(wěn)，“投資還是謹慎些好?！?br>
房間陷入短暫寂靜。
周子恒眼底掠過驚疑，面上卻迅速恢復無奈的笑：“你呀，心思重。
那先放放?！?br>
他巧妙轉(zhuǎn)移話題，取出深藍首飾盒，“這才是今天的驚喜?！?br>
鉆石項鏈，主鉆璀璨。
他親手為她戴上，冰涼的觸感貼上脖頸。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林晚撫過鉆石。
同樣的冰涼，曾在天臺邊被他扯落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早餐在頂層旋轉(zhuǎn)餐廳。
陽光明媚，城市如精致布景。
林晚小口吃著可頌，目光無聲掃過全場——某個常坐的偏僻角落今天空著。
過去幾百次循環(huán)里，那里常坐一個獨處的男人。
深色衣服，容貌普通，左手腕有淡疤。
像個沉默的幽靈，游蕩在她的死亡輪回中。
她曾試圖接近，總以失敗告終。
他是誰？
與循環(huán)有關嗎？
不知道。
但今天他不在。
也好。
早餐后，周子恒和蘇曉相繼借口離開。
房間只剩林晚一人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手指劃過溫熱的玻璃。
就是今天了。
按照“劇本”，她會收到甜蜜信息，試穿禮服，傍晚與周子恒共進燭光晚餐，然后被他帶上“看星星”的觀景臺，再往上，就是沒有監(jiān)控的廢棄天臺。
每一次，結(jié)局都己寫好。
但這次不同。
林晚轉(zhuǎn)身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一個界面粗糙的加密網(wǎng)站。
這是她在某次循環(huán)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“兔子洞”，充斥著各種秘密與數(shù)據(jù)。
登錄，一串未讀消息閃爍。
其中一條，來自匿名亂碼ID，發(fā)送時間戳顯示：7月14日，23:47。
林晚心跳驟停。
在她的認知里，這個網(wǎng)站的數(shù)據(jù)每次循環(huán)都會重置回7月15日初始狀態(tài)。
她驗證過無數(shù)次。
可這條消息，來自“昨天”。
她點開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個坐標，附著一個加密文件包。
坐標指向城郊老圖書館的地下檔案室。
文件包需要密鑰，提示是：“你第一次真正想活下去的循環(huán)。”
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的臉。
漆黑眼瞳深處，封凍千年的寒潭，終于劇烈波動。
循環(huán)……出現(xiàn)了裂痕？
有人在循環(huán)之外，留下了信息？
她關掉網(wǎng)站，清除痕跡。
站起身，走到鏡前。
鏡中女孩臉色蒼白，眼底卻有什么在燃燒。
她抬手，解開頸間鉆石項鏈。
搭扣彈開，項鏈滑落，無聲跌在地毯上。
她沒有撿。
從衣柜夾層取出黑色雙肩包——里面是幾百次循環(huán)里積攢的現(xiàn)金、備用手機、工具刀和紙質(zhì)筆記。
換上白T恤牛仔褲，戴上棒球帽和口罩。
最后看了一眼這囚禁她千日的華麗房間。
拉**門，走入走廊。
避開監(jiān)控，熟門熟路推開消防通道厚重的門。
樓梯間昏暗，安全出口標志泛著幽綠的光。
林晚一步步向下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走向既定的死亡。
這一次，她要走向那個坐標，走向那道裂痕，走向循環(huán)之外的可能。
第一千次循環(huán)，正式開始。
而游戲規(guī)則，從這一刻起，由她改寫。
樓梯間的陰影里，她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真實的弧度。
玩夠了。
該結(jié)束了。
二十二歲生日，被男友周子恒和閨蜜蘇曉從天臺推下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瞬，她看見城市霓虹連成冰冷的光帶，聽見自己未出口的尖叫碎在風里。
然后——“晚晚，生日快樂！
快醒醒！”
甜膩的嗓音刺破黑暗。
林晚猛地睜眼。
水晶吊燈，酒店套房，甜膩香薰。
梳妝臺前，蘇曉正哼著歌描眼線。
手機亮著，周子恒的消息：“寶貝，驚喜馬上到?！?br>
日期：7月15日。
她的生日。
也是她第一千次回到這一天。
最初的循環(huán)，她尖叫過，掙扎過，試圖揭穿過。
結(jié)果永遠是“意外身亡”，調(diào)查永遠“沒有疑點”。
父母在最初幾十次循環(huán)來過，后來漸漸消失，像被循環(huán)本身抹去痕跡。
她成了困在同一天的幽靈。
后來，她學會了利用這永恒的一天。
背下整日的天氣變化、股價波動、每條街道的監(jiān)控死角。
觀察周子恒每個虛偽的眼神，分析蘇曉每句“無心”的話。
枯燥嗎？
絕望嗎？
但恨意被重復碾磨千遍后，沉淀成了更冰冷的東西。
現(xiàn)在，她準備好了。
“晚晚發(fā)什么呆？”
蘇曉湊近，笑容完美，眼底卻掠過一絲疑慮，“是不是太期待子恒的驚喜了？”
林晚垂下睫毛，再抬眼時，眸中己漾起恰到好處的羞澀：“有點?！?br>
她起身洗漱。
鏡中的臉年輕飽滿，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封凍的寒潭。
她給自己化了極淡的妝，與蘇曉的明艷形成刺眼對比。
九點三十七分，周子恒準時出現(xiàn)。
香檳玫瑰，高定西裝，無可挑剔的溫柔。
“生日快樂，我的公主?！?br>
他遞上花，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一瞬，又自然攬住她的腰，“猜猜驚喜是什么？”
林晚依偎在他懷中，嗅到他須后水下極淡的、屬于蘇曉的香水味。
“猜不到?！?br>
她輕聲說。
“對了，”周子恒語氣隨意，“你之前說想用信托基金投資城東科技園項目？
正好今天把協(xié)議簽了吧，我都帶來了。”
來了。
循環(huán)的固定環(huán)節(jié)。
以愛為名，誘她簽下綁定資金的陷阱協(xié)議。
等她“意外身亡”，錢便落入他手。
過往循環(huán)中，她或懵懂簽下，或在他柔情施壓下妥協(xié)。
這次，林晚抬起清澈的眼：“那個項目，我打聽了一下?！?br>
周子恒攬她的手微頓。
蘇曉笑容僵了零點一秒。
“聽說產(chǎn)權有歷史遺留問題，**風向也在變?！?br>
林晚語速平穩(wěn)，“投資還是謹慎些好?！?br>
房間陷入短暫寂靜。
周子恒眼底掠過驚疑，面上卻迅速恢復無奈的笑：“你呀，心思重。
那先放放?！?br>
他巧妙轉(zhuǎn)移話題，取出深藍首飾盒，“這才是今天的驚喜?！?br>
鉆石項鏈，主鉆璀璨。
他親手為她戴上，冰涼的觸感貼上脖頸。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林晚撫過鉆石。
同樣的冰涼，曾在天臺邊被他扯落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早餐在頂層旋轉(zhuǎn)餐廳。
陽光明媚，城市如精致布景。
林晚小口吃著可頌，目光無聲掃過全場——某個常坐的偏僻角落今天空著。
過去幾百次循環(huán)里，那里常坐一個獨處的男人。
深色衣服，容貌普通，左手腕有淡疤。
像個沉默的幽靈，游蕩在她的死亡輪回中。
她曾試圖接近，總以失敗告終。
他是誰？
與循環(huán)有關嗎？
不知道。
但今天他不在。
也好。
早餐后，周子恒和蘇曉相繼借口離開。
房間只剩林晚一人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手指劃過溫熱的玻璃。
就是今天了。
按照“劇本”，她會收到甜蜜信息，試穿禮服，傍晚與周子恒共進燭光晚餐，然后被他帶上“看星星”的觀景臺，再往上，就是沒有監(jiān)控的廢棄天臺。
每一次，結(jié)局都己寫好。
但這次不同。
林晚轉(zhuǎn)身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一個界面粗糙的加密網(wǎng)站。
這是她在某次循環(huán)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“兔子洞”，充斥著各種秘密與數(shù)據(jù)。
登錄，一串未讀消息閃爍。
其中一條，來自匿名亂碼ID，發(fā)送時間戳顯示：7月14日，23:47。
林晚心跳驟停。
在她的認知里，這個網(wǎng)站的數(shù)據(jù)每次循環(huán)都會重置回7月15日初始狀態(tài)。
她驗證過無數(shù)次。
可這條消息，來自“昨天”。
她點開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個坐標，附著一個加密文件包。
坐標指向城郊老圖書館的地下檔案室。
文件包需要密鑰，提示是：“你第一次真正想活下去的循環(huán)。”
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的臉。
漆黑眼瞳深處，封凍千年的寒潭，終于劇烈波動。
循環(huán)……出現(xiàn)了裂痕？
有人在循環(huán)之外，留下了信息？
她關掉網(wǎng)站，清除痕跡。
站起身，走到鏡前。
鏡中女孩臉色蒼白，眼底卻有什么在燃燒。
她抬手，解開頸間鉆石項鏈。
搭扣彈開，項鏈滑落，無聲跌在地毯上。
她沒有撿。
從衣柜夾層取出黑色雙肩包——里面是幾百次循環(huán)里積攢的現(xiàn)金、備用手機、工具刀和紙質(zhì)筆記。
換上白T恤牛仔褲，戴上棒球帽和口罩。
最后看了一眼這囚禁她千日的華麗房間。
拉**門，走入走廊。
避開監(jiān)控，熟門熟路推開消防通道厚重的門。
樓梯間昏暗，安全出口標志泛著幽綠的光。
林晚一步步向下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走向既定的死亡。
這一次，她要走向那個坐標，走向那道裂痕，走向循環(huán)之外的可能。
第一千次循環(huán)，正式開始。
而游戲規(guī)則，從這一刻起，由她改寫。
樓梯間的陰影里，她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真實的弧度。
玩夠了。
該結(jié)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