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來接親時，我為了湊經(jīng)費(fèi)給父親伸冤，逼著他把原來的三轉(zhuǎn)一響，換成了兩萬塊港幣。

宋景深面不改色地簽了支票。

卻在抱我上花車時貼著我的耳根冷笑：“原來所謂的書香門第，也是明碼標(biāo)價。”

從此，他在深城特區(qū)**成性，人人皆知宋**是個為了錢能忍氣吞聲的擺設(shè)。

甚至在我懷胎三月意外滑倒，疼得在**樓里幾乎暈厥，連去醫(yī)院的黃包車都雇不起時。

他正豪擲千金，給剛捧紅的女歌星送了一輛進(jìn)口皇冠轎車。

我看著手里那幾張被汗浸濕的零鈔，連掛號費(fèi)都不夠。

撥通了他在大哥大上的號碼：“宋景深，簽離婚協(xié)議吧?！?br>
“這次又看上什么首飾了？別太貪得無厭?！?br>
......

電話那頭，蘇曼的笑聲尖銳刺耳。

**里是跑車引擎轟鳴的聲音。

我捂著肚子，冷汗把額前的碎發(fā)都打濕了，黏糊糊地貼在臉上。

腹部疼得我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試圖穩(wěn)住顫抖的聲音：

“宋景深，我肚子疼，好像流血了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沈清秋，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？”

宋景深的聲音冷得掉冰渣，透著一股濃濃的厭惡。

“前天說頭暈，昨天說胸悶，今天又肚子疼？”

“為了要錢，你這借口倒是層出不窮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想要解釋。

下身涌出一股溫?zé)岬囊后w，順著大腿根往下淌。

還沒等我開口，電話那頭傳來蘇曼嬌滴滴的聲音：

“景深哥，姐姐是不是又想要那個金鐲子了？”

“也是，兩毛錢話費(fèi)都要算計的人，哪配當(dāng)什么宋**呀?！?br>
接著是宋景深寵溺的低笑：

“她就是個兩萬港幣買斷的長工，不用理會?！?br>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死死攥著手里的話筒，指甲摳進(jìn)了塑料殼里，甚至感覺不到疼。

原來在他心里，我連個乞丐都不如。

腹部的絞痛再次襲來，我眼前一黑，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
額頭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蹭破了一層皮。

但我顧不上這些，因?yàn)檠鞯酶嗔恕?br>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
我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的呼救。

隔壁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
王嬸端著洗臉盆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嚇得手里的盆“咣當(dāng)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
“哎喲！作孽??！這怎么流了這么多血！”

王嬸扯著嗓子大喊，那聲音在這個破舊的**樓里格外刺耳。

幾個鄰居七手八腳地跑過來。

他們找來一輛拉煤的板車，鋪了床破棉絮，把我抬了上去。

板車輪子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顛簸。

每一次震動，我都疼得幾乎要把嘴唇咬爛。

板車停在衛(wèi)生院門口時，我已經(jīng)疼得快要失去意識。

醫(yī)生護(hù)士急匆匆地把我推向手術(shù)室。

走廊里的白熾燈晃得我眼暈。

“家屬呢？怎么就鄰居送過來？病人嚴(yán)重營養(yǎng)不良，孩子保不住了！”

醫(yī)生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簾傳過來，像是一道驚雷劈在我的天靈蓋上。

我躺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，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。

那里有一塊霉斑，形狀像極了一張嘲笑的人臉。

墻上的黑白電視機(jī)里，正在播放晚間新聞。

畫面上，宋景深一身筆挺的西裝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
他身邊站著笑靨如花的蘇曼，兩人站在那輛嶄新的皇冠車前。

記者問他送這么貴的車是為了什么。

宋景深看著蘇曼，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：

“為了博**一笑，值?！?br>
我看著屏幕里那個熟悉的男人，心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