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檸腦子里最后記得的,是自己敲下的那行字——“沈幼檸凍餓交加,死在破柴房里,手里還攥著何淮初當(dāng)年送她的舊手帕?!?br>
然后胸口就跟被卡車碾過似的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,好家伙。
一張皺得像老樹皮的臉杵在眼前,唾沫星子混著旱煙味首噴過來:“你個喪門星!
還敢偷糧票?
看我不打死你!”
燒火棍帶著風(fēng)聲砸下來。
沈幼檸本能地往炕里一滾,硬土炕硌得她骨頭疼。
沒等她想明白,腦子里“嗡”一聲,花花綠綠的字幕跟瘋了似的往上竄。
**!
原著開局!
奶奶要打死女主!
白月光黨集合!
姐姐快擺出清冷破碎感!
綠茶黨在此!
哭!
往死里哭!
往男人懷里倒!
沈幼檸懵了。
白月光?
綠茶?
這不是她那本被讀者罵到撲街的《糙漢營長的白月光》嗎?
她就改個結(jié)局,還能改到書里來?
就這愣神的功夫,外頭呼啦啦涌進(jìn)來一群人。
領(lǐng)頭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,兩根麻花辮梳得油光水滑,藍(lán)布衫洗得發(fā)白,一張臉清清秀秀,開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。
“沈奶奶您別動手!”
這姑娘沖上來攔在炕前,眼圈說紅就紅,“幼檸姐肯定是一時糊涂……您給她個機(jī)會,把糧票交出來認(rèn)個錯,大伙兒都會原諒她的?!?br>
沈幼檸腦子里“轟”地一下,全想起來了。
董禾禾。
重生女配。
原著里就是她偷了知青點(diǎn)湊的救命糧票,塞原主枕頭底下,再帶著人來個人贓并獲。
原主那悶葫蘆,清高得要命,打死不辯解,只會哭著說“不是我”,結(jié)果坐實(shí)了罪名。
接著***沈王氏就順理成章出場,要綁她回去賣給鄰村老光棍,換三百塊彩禮給孫子娶媳婦。
好一出連環(huán)套。
沈幼檸氣得肝疼。
這憋屈劇情可是她一個字一個字碼出來的!
“我沒偷?!?br>
沈幼檸從炕上坐起來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聲音有點(diǎn)啞,但挺穩(wěn)。
董禾禾像是被她的冷靜噎了一下,很快又換上那副擔(dān)憂的表情:“幼檸姐,我們都看見了,糧票就是從你枕頭底下翻出來的……現(xiàn)在糧票不見了,不是你拿的,還能是誰?
你就別嘴硬了?!?br>
旁邊幾個跟來的知青和村里婆娘也開始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。
“沈知青,做人不能這樣啊?!?br>
“那可是大伙兒的**子!”
“平時看著挺清高的姑娘,咋干這種事?”
沈王氏更來勁了,拍著大腿嚎:“聽見沒!
這死丫頭骨頭里就是壞的!
留在知青點(diǎn)也是禍害!
今天我必須把她帶回去,老張家還等著相看呢!”
老張家,就是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。
沈幼檸心里冷笑。
管教?
是急著拿她換錢吧。
彈幕這時候刷得更瘋了。
急死我了!
姐姐你說話?。?br>
上!
懟她!
董禾禾這小白花,隔著屏幕都想扇她!
沈幼檸被彈幕吵得腦仁疼,但那股剛穿來的慌亂倒壓下去不少。
她抬眼,仔細(xì)打量董禾禾。
董禾禾被她看得不自在,眼神閃了閃:“幼檸姐,你這么看我干什么?
我也是為你好……為我好?”
沈幼檸開口,聲音不高,帶著剛醒的沙啞,“為我好,就一口咬定是我偷的?
為我好,就帶著我奶奶和這么多人,堵著門嚷得全村都知道我沈幼檸是個賊?”
董禾禾臉色一變:“我不是……我是想讓你承認(rèn)錯誤……錯誤?”
沈幼檸往前挪了挪,離炕沿更近些。
她比董禾禾高一點(diǎn),垂下眼睛看人,還真有那么點(diǎn)原主的冷淡勁兒。
“錯誤就是,糧票根本就沒丟。
它在你身上呢。”
“你胡說!”
董禾禾聲音猛地拔高,像是被踩了尾巴,“沈幼檸,你偷了東西還想誣賴我?
糧票明明不見了!”
“不見了?”
沈幼檸嘴角扯了扯,那點(diǎn)弧度有點(diǎn)涼,“是啊,從枕頭底下‘翻出來’,又‘不見’了。
董禾禾,你這戲做得挺全乎?!?br>
她的目光,有意無意地往董禾禾的褲腰那兒掃了掃。
***代的女式褲子,褲腰都做得寬大,縫個暗袋或者塞點(diǎn)薄東西,外面有上衣遮著,不仔細(xì)摸真看不出來。
董禾禾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手下意識地捂向側(cè)腰,又猛地放下,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: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
沈幼檸心里有底了。
她也是猜的,結(jié)合彈幕提示和原著細(xì)節(jié)。
現(xiàn)在看來,猜對了。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看看就知道了?!?br>
話音還沒落,沈幼檸動作快得像陣風(fēng)。
她可不是原主那個肩不能扛的嬌小姐。
現(xiàn)代熬夜碼字的社畜,急了也能扛桶裝水。
她蹭地下炕,左手抓住董禾禾胳膊,右手就首接往她藍(lán)布衫下擺、褲腰的位置探去。
“??!
你干什么!
耍**啊!”
董禾禾嚇得尖叫,拼命扭動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誰都沒想到,平時悶不吭聲的沈幼檸會首接動手。
沈幼檸沒理她,手指在董禾禾褲腰內(nèi)側(cè)飛快一摸,觸到一塊硬硬的、方方正正的邊緣。
她兩指一夾,用力往外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布帛撕裂的輕響。
一小沓用舊牛皮紙捆得緊緊的糧票,從董禾禾褲腰內(nèi)側(cè)的暗袋里被拽了出來。
力道太猛,帶崩了一顆扣子。
糧票“啪”地掉在滿是灰塵的泥地上。
院子里瞬間死寂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穿成年代文里的白月光or綠茶婊》,是作者糾結(jié)的丸子大大的小說,主角為董禾禾沈幼檸。本書精彩片段:沈幼檸腦子里最后記得的,是自己敲下的那行字——“沈幼檸凍餓交加,死在破柴房里,手里還攥著何淮初當(dāng)年送她的舊手帕。”然后胸口就跟被卡車碾過似的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再睜眼,好家伙。一張皺得像老樹皮的臉杵在眼前,唾沫星子混著旱煙味首噴過來:“你個喪門星!還敢偷糧票?看我不打死你!”燒火棍帶著風(fēng)聲砸下來。沈幼檸本能地往炕里一滾,硬土炕硌得她骨頭疼。沒等她想明白,腦子里“嗡”一聲,花花綠綠的字幕跟瘋了似的往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