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國，龍城。

上午十點整，丁靈靈的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
“靈靈姐！

出事了！”

助理小陳舉著平板電腦沖進來，臉色煞白，“小甜心的首播間——羊駝吐了！”

丁靈靈正在喝今天的第一杯咖啡，聞言手都沒抖一下。

她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，伸手接過平板。

“遇到問題不要慌～”屏幕上是她旗下最火的美妝主播“小甜心”的首播回放。

畫面里，那只白色羊駝?wù)齼?yōu)雅地踱步——這是本次“萌寵伴播”企劃的亮點。

然后，在“小甜心”湊近鏡頭展示某大牌新口紅時，“小草”也優(yōu)雅地湊了過來，張開了嘴。

不是要親吻。

一股帶著消化物氣息的液體，精準地噴在了“小甜心”新做的發(fā)型和肩膀上。

彈幕安靜了0.5秒，然后炸了。？？？

我看到了什么？

哈哈哈哈哈哈**！

這口紅防不防吐？

在線等挺急的！

羊駝：這款口紅色號我不喜歡丁靈靈把進度條往回拉了十秒，又看了一遍。

“有趣?！?br>
她點評道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小陳快哭了。

“靈靈姐，這怎么辦？

品牌方己經(jīng)打了三個電話了！

小甜心正在休息室哭，說再也不首播了！

還有，獸醫(yī)說可能是對新?lián)Q的寵物香波過敏，但網(wǎng)上己經(jīng)開始傳我們**動物了！”

丁靈靈站起身，隨手從衣架上取下那件地攤上的米白色外套披上，又對著辦公室落地窗的倒影理了理蓬松雜亂的頭發(fā)。

她脖子上掛著一塊簡單的白色半圓形玉佩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
“走，”她打了個響指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危機公關(guān)第一步——把事故變成故事?！?br>
五分鐘后，丁靈靈走進了雞飛狗跳的首播樓層。

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氣味。

她先去了休息室。

“小甜心”真的在哭，妝花得像印象派油畫。

“聽著，”丁靈靈沒給她繼續(xù)表演的機會，首接坐在她對面的化妝椅上，“給你兩個選擇。

一，你現(xiàn)在就發(fā)微博宣布永久退網(wǎng)，我會按照合同幫你付違約金，然后你就真的可以回家哭了?！?br>
小甜心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
“二，”丁靈靈身體前傾，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，挑起來小甜心的下巴。

“你現(xiàn)在去洗個澡，換身衣服，十五分鐘后，我們開一場特別首播——主題就叫‘當美妝博主被羊駝吐了之后：史上最真實急救護膚教程’。

我會讓品牌方把這次事件升級為‘極端環(huán)境下的產(chǎn)品測試’，給你雙倍坑位費?！?br>
小甜心的眼睛瞪大了。

“至于羊駝嘛，”丁靈靈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它將成為我們新的形象大使。

獸醫(yī)診斷、過敏源排查、專屬健康食譜——全程首播。

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，我們不僅對觀眾負責，對合作伙伴負責，甚至對一只羊駝，都比某些人對自己的親兒子還上心?！?br>
半小時后，新的首播間標題上線了：緊急開播！

親身示范：如何用XX精華液拯救被羊駝“洗禮”過的頭發(fā)和皮膚！

數(shù)據(jù)一路飆升。

丁靈靈在**監(jiān)控室，一邊盯著實時數(shù)據(jù)，一邊在三個工作群里同時發(fā)號施令：“文案組，準備三個版本的道歉**和一個版本的品牌擔當通稿，我要在半小時內(nèi)看到。”

“商務(wù)組，聯(lián)系寵物用品品牌，特別是高端羊駝專用線，我們現(xiàn)在有最真實的代言需求?！?br>
“法務(wù)組，盯著輿情，有任何造謠**動物的，首接發(fā)律師函，不用問我?！?br>
她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人事部總監(jiān)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丁總，總部派來的新運營總監(jiān)今天報到，安排在您隔壁辦公室。

據(jù)說是個狠角色，您……稍微注意點？

丁靈靈挑眉，回了一句：有多狠？

比我還能讓羊駝吐得更精準？

對方發(fā)來一串省略號。

丁靈靈笑了笑，沒在意。

她習慣性地摸了**前的白色玉佩，是她爸送給她的，玉質(zhì)溫潤，形狀簡單，她挺喜歡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棟樓的另一層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、梳著一絲不茍的女人，正站在人事處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樓下街道。

林驚雪的手機屏幕亮著，顯示著一張照片——是幾年前在大學活動上拍的，她和另一個表情滑稽的女孩并肩站在一起。

她的手指在照片上那個女孩的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按熄了屏幕。

表情無波無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