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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青云鎮(zhèn)的“混世魔王”

三界逍遙錄之敖天

三界逍遙錄之敖天 風(fēng)云南 2026-02-26 15:57:19 仙俠武俠
“哎喲喂,王掌柜,您這剛出爐的桂花糕,聞著就甜到骨子里去了!”

青云鎮(zhèn)東頭的“百味齋”前,一個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短褂、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,正踮著腳趴在柜臺邊,一雙黑亮的眸子首勾勾盯著竹屜里冒著熱氣的糕點,嘴角幾乎要淌下涎水。

這少年便是敖天。

他約莫十六七歲年紀,眉眼生得極是俊朗,尤其是那雙眼,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漫不經(jīng)心的痞氣,偏偏又清澈得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
此刻他嘴上甜言蜜語,手指卻在柜臺底下悄悄勾住了掛在旁邊的油布袋,袋子里裝著剛從李屠戶那“借”來的半串豬雜。

王掌柜是個微胖的中年漢子,見了敖天這副模樣,先是習(xí)慣性地皺了皺眉,隨即又無奈地笑了:“你這小子,又想空手套白狼?

我這桂花糕可是用新收的糯米做的,***都夠你吃兩頓飽飯了?!?br>
“瞧您說的,”敖天嬉皮笑臉地搓了搓手,把那半串豬雜往柜臺上一放,壓低聲音道,“您看這個,李屠戶今天剛宰的黑毛豬,這下水收拾得干干凈凈,您拿回去剁吧剁吧炒個辣子,下酒絕了!

我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來的,換您兩塊桂花糕,不算虧吧?”

王掌柜瞥了眼那油亮的豬雜,又看了看敖天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,終究是嘆了口氣:“罷了罷了,拿兩塊趕緊走,別讓你李叔看見,不然又得跟我念叨半天?!?br>
“得嘞!

謝王掌柜恩典!”

敖天麻利地拿起兩塊桂花糕,揣進懷里,又沖王掌柜擠了擠眼,“改天我給您弄只山里的野兔子,保準肥!”

說罷,他轉(zhuǎn)身就溜,像只靈活的猴子,三兩下就鉆進了旁邊的巷子里。

剛拐過巷口,敖天就放慢了腳步,從懷里摸出一塊桂花糕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,咬了一小口。

軟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他舒服地瞇起了眼。

這青云鎮(zhèn)坐落在青莽山脈的邊緣,是方圓百里內(nèi)最大的鎮(zhèn)子,鎮(zhèn)上不僅有尋常百姓,還有不少來往的修士。

鎮(zhèn)子西邊那座云霧繚繞的山峰,便是赫赫有名的青云宗——這一帶最頂尖的修仙宗門。

敖天是個孤兒,打記事起就在青云鎮(zhèn)混日子。

他沒什么大本事,就是嘴甜、眼活、跑得快,憑著這些“技能”,倒也沒餓著肚子。

不過他心里清楚,這鎮(zhèn)子雖好,卻不是他的久留之地。

那些穿著飄逸法袍的修士,能御風(fēng)飛行,能移山填海,那種力量,是他從小就向往的。

“等老子哪天也能修煉了,別說桂花糕,就是龍肝鳳髓也得嘗個鮮!”

敖天嚼著桂花糕,心里美滋滋地想著,腳步卻沒停,往鎮(zhèn)子南邊的貧民窟走去。

他住的地方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,是鎮(zhèn)上一個好心的老婆婆過世后留給她的。

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。

敖天臉色一變,推門走了進去。

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小姑娘正坐在床沿上抹眼淚,她約莫十二三歲,梳著兩條麻花辮,臉上還有點灰塵,正是鄰居家的小花。

小花的爹娘前兩年進山采藥時沒了,就剩她一個人,平時敖天總愛接濟她些吃的。

“小花,咋了?

誰欺負你了?”

敖天把剩下的那塊桂花糕遞過去,語氣難得正經(jīng)了些。

小花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抽噎著說:“天哥,張大戶家的狗……把我好不容易采的草藥都給踩爛了,那是我攢了半個月才湊夠的,本來想拿去藥鋪換點米的……”敖天一聽就火了。

那張大戶是鎮(zhèn)上的暴發(fā)戶,仗著家里有兩個在青云宗外門打雜的子弟,平日里橫行霸道,他家那條惡犬更是傷過不少人。

“***!”

敖天咬了咬牙,把桂花糕塞到小花手里,“你等著,天哥這就去給你討個說法!”

“天哥,別去了,他們家有修士……”小花拉著他的袖子,怯生生地說。

“修士咋了?

修士就不講理了?”

敖天拍了拍小花的頭,“你在家等著,我去去就回?!?br>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,眼神里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,多了幾分狠勁。

張大戶家在鎮(zhèn)子?xùn)|頭,是一座青磚瓦房,門口蹲著兩個家丁,還有一條半人高的惡犬正趴在地上打盹。

敖天走到門口,故意咳嗽了一聲。

那惡犬立刻抬起頭,沖他齜牙咧嘴地狂吠起來。

兩個家丁也站起身,橫眉冷對地看著他:“哪來的野小子,敢在張府門口鬧事?”

“我找你們家主子,”敖天雙手叉腰,朗聲道,“讓他出來,給我鄰居小花賠草藥錢!”

“就你?

也配見我們家老爺?”

一個家丁嗤笑一聲,抬腳就想踹他。

敖天早有準備,身子一側(cè),靈活地躲開,同時伸手在那家丁的腳踝上一勾。

那家丁重心不穩(wěn),“哎喲”一聲摔了個西腳朝天。

另一個家丁見狀,怒吼一聲,揮拳打來。

敖天不慌不忙,腳下踩著奇怪的步法,像泥鰍一樣滑來滑去,不僅躲開了拳頭,還時不時伸手在那家丁身上摸一把,把對方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。

“你這小**!”

那家丁又氣又急,偏偏就是碰不到敖天一根手指頭。

就在這時,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穿著錦袍、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,正是張大戶。

他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景象:“吵什么吵?”

“老爺,這野小子來鬧事,說要您賠什么草藥錢!”

摔倒的家丁爬起來,哭喪著臉說道。

張大戶上下打量了敖天一眼,見他穿著破爛,眼神頓時變得輕蔑起來:“哪來的叫花子,也敢來我張府訛錢?

給我打出去!”

“慢著!”

敖天往前一步,首視著張大戶,“你家的狗踩爛了小花的草藥,這事是不是真的?”

“是又怎么樣?”

張大戶冷笑一聲,“一條狗踩了幾根破草,你也敢來聒噪?

信不信我讓我那兩個在青云宗的兒子,把你扔到山里喂狼?”

提到青云宗,敖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知道,青云宗的修士在這一帶就是天,別說殺個普通人,就算毀了半個鎮(zhèn)子,也沒人敢說什么。

但他看著張大戶那副囂張的嘴臉,想起小花哭紅的眼睛,一股邪火就首沖腦門。

“青云宗的修士,難道就叫你仗勢欺人嗎?”

敖天梗著脖子道,“今天這錢,你賠也得賠,不賠也得賠!”

“反了你了!”

張大戶勃然大怒,沖家丁喊道,“給我打斷他的腿!”

兩個家丁立刻撲了上來,拳頭帶著風(fēng)聲砸向敖天。

敖天雖然靈活,但畢竟只是個沒修煉過的少年,幾下就被逼到了墻角,眼看就要挨揍。
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:“住手!”
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站在不遠處,她約莫十七八歲,身姿窈窕,容顏絕美,尤其是一雙眼睛,清澈如冰,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
她的腰間掛著一枚青色的玉佩,玉佩上刻著一個“云”字——那是青云宗內(nèi)門弟子的標志!

張大戶一看清少女的裝扮,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諂媚:“原來是青云宗的仙子,不知仙子駕臨,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啊!”

那少女卻沒理他,目光落在敖天身上,眉頭微蹙:“你是何人?

為何在此喧嘩?”

敖天被這少女的容貌驚得愣了一下,隨即又想起自己的目的,挺了挺胸膛:“我叫敖天,這張大戶家的狗踩爛了我鄰居的草藥,我來討個公道?!?br>
少女的目光轉(zhuǎn)向張大戶,語氣依舊冰冷:“可有此事?”

張大戶臉色一白,支支吾吾地說:“是……是有這么回事,但也就是幾根不值錢的草藥……青云宗門規(guī),修士及其家眷,不得欺凌凡人,”少女打斷他的話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賠償十倍,此事作罷?!?br>
張大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,但在青云宗弟子面前,他哪敢說半個不字?

只能咬著牙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,遞給敖天:“給……給你!”

敖天接過銀子,掂量了一下,足有五兩重,足夠小花買好幾個月的米了。

他沖那少女拱了拱手,咧嘴一笑:“多謝仙子仗義執(zhí)言!”

那少女沒再看他,轉(zhuǎn)身便走,青色的裙擺在風(fēng)中輕輕飄動,轉(zhuǎn)眼間就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
敖天看著她的背影,摸了摸鼻子,心里嘀咕道:“這仙子長得真好看,就是太冷了點……不過,人還挺不錯?!?br>
他把銀子塞給隨后趕來看熱鬧的小花,又瞪了張大戶一眼,才帶著小花揚長而去。

回到家,小花拿著銀子,激動得熱淚盈眶,一個勁地給敖天磕頭。

敖天連忙把她扶起來,笑道:“哭啥,以后誰再欺負你,就跟我說,天哥幫你揍他!”

安撫好小花,敖天回到自己的破屋,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卻怎么也睡不著。

他滿腦子都是那個青色衣裙的少女,還有她腰間那枚刻著“云”字的玉佩。

“青云宗……”敖天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向往,“總有一天,我敖天也要進去看看!”

就在這時,他突然感覺胸口有些發(fā)燙,低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是白天揣桂花糕時,不小心把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黑色鱗片狀的東西露了出來。

這東西是他從小戴在身上的,不知道是什么材質(zhì),摸起來冰涼堅硬,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,他研究了十幾年也沒弄明白是什么。

此刻,那黑色鱗片正散發(fā)著微弱的熱量,上面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,隱隱有流光閃動。

敖天愣住了,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鱗片。

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鱗片的瞬間,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突然涌入他的腦海,仿佛有無數(shù)的畫面和聲音在他耳邊炸開——翻涌的巨浪,咆哮的龍吟,金光閃閃的宮殿,還有無數(shù)穿著古老鎧甲的戰(zhàn)士……“呃啊——”敖天痛呼一聲,抱著頭在炕上翻滾起來,只覺得腦袋像是要被撕裂一般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那股劇痛才漸漸消退,敖天渾身冷汗淋漓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卻變得有些迷茫。

他剛才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,那些畫面太過真實,真實得讓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場漫長的夢。

“那到底是什么……”敖天捂著胸口,感受著那枚黑色鱗片重新變得冰涼,心中充滿了疑惑。

就在這時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小花驚恐的尖叫:“天哥!

快跑!

有壞人來了!”

敖天心里一緊,猛地從炕上跳起來,抄起墻角一根木棍,沖了出去。

只見幾個穿著黑色勁裝、臉上帶著兇煞之氣的漢子,正抓著小花的胳膊,其中一個領(lǐng)頭的刀疤臉,正用陰鷙的目光掃視著西周,嘴里冷哼道:“剛才那個野小子在哪?

敢壞張大戶的好事,活膩歪了!”

敖天瞳孔一縮,瞬間明白了——這些人是張大戶找來報復(fù)他的!

“放開她!”

敖天怒吼一聲,舉起木棍就沖了上去。

那刀疤臉見敖天沖過來,臉上露出一絲獰笑:“來得正好,省得老子費事!

給我廢了他!”

兩個漢子立刻松開小花,獰笑著迎向敖天。

敖天雖然剛才經(jīng)歷了腦海中的劇痛,但此刻救人要緊,也顧不上那么多了。

他憑著平時打架的經(jīng)驗,左躲右閃,木棍揮舞得虎虎生風(fēng)。

但他畢竟只是個凡人,對方卻是常年打殺的亡命之徒。

沒過幾招,他就被一個漢子一腳踹中胸口,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噴出一口鮮血。

“天哥!”

小花嚇得大哭起來。

刀疤臉走到敖天面前,用腳踩著他的胸口,獰笑道:“小子,跟我斗?

你還嫩了點!

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

說著,他從腰間抽出一把**,寒光閃閃,就要刺向敖天的眼睛。

敖天看著那把**,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。

他不想死,他還沒去青云宗,還沒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秘密,還沒……就在**即將刺中的瞬間,他胸口的那枚黑色鱗片再次爆發(fā)出灼熱的溫度!

這一次,不再是信息流,而是一股狂暴的力量,順著他的血液,瞬間流遍全身!

“吼!”

敖天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,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,渾身的肌肉賁張起來,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。

那刀疤臉被這股氣息一沖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,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東西?”

敖天沒有回答,他只覺得體內(nèi)有一股無法抑制的力量想要爆發(fā)出來。

他猛地抬手,抓住了刀疤臉踩在他胸口的腳。

“咔嚓!”
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
刀疤臉發(fā)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他的腳踝,竟然被敖天硬生生捏斷了!

周圍的幾個漢子都驚呆了,他們怎么也想不到,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(fēng)的少年,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!

敖天緩緩站起身,赤紅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漢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,帶著一絲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**和霸道。

“現(xiàn)在,該輪到你們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