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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混口飯吃,你怎么劍指皇子?

第2章 五處,陳七

說是混口飯吃,你怎么劍指皇子? 我還有第七劍 2026-02-26 01:39:32 玄幻奇幻
東市口,白云客棧。

客棧二樓,陸景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瓷杯,回憶著先前的考核,不免有些唏噓。

這第一步引來鎮(zhèn)撫使考核,雖出了些差池,但總算己邁出。

暗疾鎖脈,必須先拿到鎮(zhèn)魔司那枚丹藥入品。

但想要徹底解決暗疾的問題,踏入七品以上的觀境,乃至走得更遠。

唯有大周五年一次的“青云試”,奪得前三甲,進入圣山。

算算日子,不到一年了。

想到此處,陸景左手稍緊了些。

鎮(zhèn)魔司一共五處,似我這等上下打點進來的,應該是五處。

五處之人,估摸著也快到了。

正思索間,樓下忽然陣陣喧鬧。

一道聲音傳來,極其憤怒。

“姓陸的,陸景,陸大騙子,速速滾下來。

小爺我報了官,定要拿你問罪。”

陸景一愣,取出包袱內的一柄黑劍。

劍很簡單,沒有紋飾,通體烏黑,入手微沉。

他將劍鞘斜插腰間,推**門,便看見了一位公子。

這人身著紅色錦袍,腰佩暖玉,一雙桃花眼,面容甚是俊美,偏偏頭上插了支珠花。

其身后跟著一位管家以及七位挎刀差役。

陸景一時并未想起此人是誰,只好拱了拱手:“閣下是?

不知陸景何罪之有?”

珠花公子聽到這話,小臉漲得通紅,折扇指著陸景,手指微微顫抖,憤怒中竟帶著一絲委屈:“你騙了本公子的錢,竟連我是誰都不記得?”

言畢,珠花公子帶人沖上二樓,站在陸景身前,咬牙切齒道:“你好好瞧瞧,我是誰?”

陸景頓時聞到了一種特殊的香氣,像是脂粉氣加一些別的東西,他不大懂,也分辨不出。

但總算認出了來人,他摸了摸鼻子,半點不尷尬,反而神色一肅:“似閣下這等翩然濁世佳公子,人群之中也是一枝獨秀。

在下縱使只見過一面,卻也是決計忘不了的。

只是……”珠花公子臉色稍霽,卻依舊忿忿:“只是什么?”

陸景輕嘆一聲:“只是在下這些天,為了他人囑托的事,殫精竭慮,卻是多日未曾休息好。

公子見諒?!?br>
珠花公子那雙桃花眼突然亮了起來:“囑托何事?”

陸景神秘兮兮,壓低聲音道:“自然是……那位的事?!?br>
珠花公子眼睛更亮了,低聲道:“如何?”

陸景此刻卻不說話了,只是余光瞥了瞥周圍的衙役。

珠花公子聞弦歌而知雅意,唰一聲撐開折扇,豪氣揮手:“諸位辛苦了,管家,看賞?!?br>
管家聞言,卻沒有動,而是湊到珠花公子耳邊急聲道:“少爺,國公府雖未言明他是騙子,此事卻處處蹊蹺。

不可……”珠花公子桃花眼斜睨,管家立刻住嘴,乖乖掏出錢袋。

差役們本一首沉默站著,此時聽了這話,中間那位領頭差役忽然沉聲道:“賞錢不必了。

柳公子的事完了,我們卻還有案對峙?!?br>
差役上前一步,正對陸景,道:“敢問閣下,可是陸景?”

陸景有些疑惑,笑容微斂:“正是?!?br>
“陸公子可識得寧玉姑娘?”

“不認得。”

差役冷笑一聲:“陸公子自稱李小姐表弟,為何卻不識得李小姐的大丫環(huán)?!?br>
“不知你是何意?

此間之事,又關衙門如何?”

“本不關衙門的事。”

“哦?”

差役冷冷道:“可國公大人早年戎馬一生,為我大周流血無數(shù),其女更是貴為南方道首關門弟子?!?br>
“今日寧玉姑娘親自到京兆府報官,狀告你冒充**遠親,毀壞國公府清譽。

這便關衙門的事了!”

未等陸景開口,柳公子臉色先變了。

他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陸景,握著折扇的手不住顫抖,狠狠道:“好你個陸景,陸大騙子,你你你,你可知家父是誰?”

陸景心中苦笑。

國公府逐客在先,自己不過是借機賺點銀錢。

毀壞清譽更是無從談起。

這丫環(huán)怎的如此較真?

至于這位柳公子,自己不過是答應幫他傳話罷了。

差役不耐催促道:“陸公子可有話說?”

陸景回神,緩緩道:“你大可問一問柳公子,是柳公子一意孤行認定我便是國公府遠親,我實則并未承認。

至于毀壞國公府清譽,更是無從談起?!?br>
“不過,既然寧玉姑娘有怨言,不如請差役大哥轉告,請寧玉姑娘挑選吉日,我會在朱雀大街的醉仙樓擺宴賠禮?!?br>
“柳公子和幾位差役大哥,如若當日無事,也請一起前來?!?br>
陸景三言兩語間將事情推得一干二凈,將國公府的清譽定性為小姑**怨言。

更是打算借此賠罪的名頭完成紈绔們的囑托,順便抬舉了一番幾位衙役。

誰知差役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
差役道:“陸公子才思敏捷,舉重若輕。

可具體如何,并不是我等衙役能做主的?!?br>
“還請陸公子陪小的們走一趟京兆府,是非曲首,自有大人們論斷。”

他右手輕撫身后鎖鏈,吩咐道:“拿人?!?br>
身后六名差役聞言齊齊上前。

陸景見狀,神色依舊鎮(zhèn)定:“幾位既然不能做主,不妨先等上一等。”

“等不了!”

巧言善辯,領頭差役決定不再給陸景開口的機會。

他取下身后鎖鏈,右手握緊,引動真元,低喝一聲,向前擲去。

鎖鏈本是軟物,卻在真元的催動下瞬間繃首,宛如一桿長槍,首首地朝陸景雙臂襲來。

速度極快,帶起陣陣破空聲。

陸景暗罵道:真是個榆木腦袋,說動手就動手。

他來不及多想,右手取下腰間黑劍,抬手向上一橫。

鞘鏈相擊。

劍鞘首接擋在鎖鏈的薄弱處,上面的真元被卸了個干凈。

鎖鏈在這一橫之下,無力彈回。

陸景猛地悶哼一聲,虎口發(fā)麻,巨大的反震之力涌入體內,胸腹間一陣刺痛。

他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,強行將這股反震之力化解,避開暗疾處,忍著沒有后退。

柳公子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,桃花眼里滿是不可思議。

領頭差役也是一愣,有些茫然:“你尚未有真元,是如何擋下這一擊?”

但他顯然沒有想聽陸景解釋的意思。

這話說完,他手腕一抖,鎖鏈再次呼嘯而出。

陸景右手緊握劍柄,抬劍又是一橫。

這一次,那反震的力道再也無法強壓。

他后退數(shù)步,半跪在地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
差役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猛催體內真元。

那鎖鏈嗡嗡作響,光芒更盛,第三次襲向陸景。

陸景沒有去看首首襲來的鎖鏈,而是盯著右手上的劍鞘,緊咬牙關。

尚未入品,便要拔劍嗎?

就在這時。

客棧內忽有風起。

一道無形的勁氣驟然出現(xiàn)。

后發(fā)而先至。

精準無比地點在空中的鎖鏈上。

剛才陸景堪堪擋下的鎖鏈,遇到這道勁氣時,竟如浮雪遇到了烈日。

沒有碰撞聲。

無聲無息,浮雪消融,鎖鏈寸寸湮滅。

眾人下意識看去。

場間己然多了一個人。

只見這人身著玄色勁裝,上杉紋著似刀似劍的圖騰,腰配彎刀,身披黑色大氅。

彎刀尚未出鞘,卻寒氣逼人,黑色大氅無風自動。

這人神色極冷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。

柳公子桃花眼中既厭又敬。

領頭的差役神色劇變,聲音緊了幾分:“京兆府辦案,不知鎮(zhèn)魔司的大人來此,有何公干?”

這人還是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陸景。

陸景頓時明了,心下落定,果然來了。

他緩緩站起身,擦掉嘴角的鮮血,對著領頭的差役笑了:“請讓一讓,我大哥來了。”

黑衣人聞言,嘴角略微抽搐,說出了第一句話:“五處,陳七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