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亡國公主三年后,才知道穿越是騙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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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,沉重的木門被推開。
宮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,那氣息我太過熟悉,在他還是我丈夫的每一天,我都曾在這個懷抱中安眠。
是陸淮舟。
他站在門口,月光從他身后照進來,將他的面容隱在陰影中。
“傷得這么重?”
他語氣驚訝地,仿佛不是他下令傷的我一樣。
我一動不動。
一個冰涼的青玉小瓶落在我手邊的草堆上。
“這瓶藥你留著用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帝王的威嚴,“日后謹守本分,好生服侍皇后,自然不會再受這些苦楚。”
見我還是沒有反應,他忽然俯身,伸手就要掀開我染血的裙擺:“傷在背上?朕幫你上藥......”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剎那,我用盡全身力氣向里縮去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奴婢......不敢玷污陛下的手?!?br>
陸淮舟,你看,我也很會演這場戲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而后,他輕聲問詢:“你,今日為何突然質(zhì)問朕,管朕叫什么陸淮舟?”
言語里滿是試探,但我知道,要逃出這密不透風的宮墻,我只能裝傻到底。
如果撕破臉,他們也許會做出更可怕的事。
我撇過臉去,輕聲開口:“奴婢認錯了。陛下長得……像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。”
沉默在黑暗中蔓延。
良久,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。
“在這里,不必守著那些虛禮。你可以......把朕當成你認識的那個人?!?br>
哈。
我認識的人早就死了。
我忍住眼淚,緩緩抬起頭,毫不掩飾地直視他的眼睛。
沒有畏懼,沒有眷戀,沒有委屈。
“好啊,奴婢認識的那個人,會為了奴婢做一切事。陛下既然這么說,那可否滿足奴婢一個心愿?!”
陸淮舟愣了一下,但還是微微頷首,“你說?!?br>
我直視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殺、掉、林、芝?!?br>
這話一出,陸淮舟臉色驟然陰沉。
“以下犯上,不知好歹!”
他猛地揮袖,將那瓶珍貴的金瘡藥狠狠砸在地上。
玉瓶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
“既然你這般倔強,那就倔強到底!來人,給她簡單包扎,然后帶到寢殿守夜!”
他拂袖而去。
片刻后進來一個面無表情的太醫(yī),草草給我的膝蓋敷上藥粉,便將我?guī)鶎嫷睢?br>
我到時,陸淮舟和林芝已經(jīng)沐浴**,穿著明**的寢衣坐在龍榻邊。
“今晚,你就在外間守夜。也算是朕給你的恩賜了?!?br>
陸淮舟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林芝依偎在他懷里,唇角帶著譏誚的笑意,柔聲說:“陛下,有她在外面守著,臣妾睡得特別安心?!?br>
我低著頭,默默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定。
珠簾被放下,遮住了那對相擁的身影,卻遮不住里面漸漸響起的、刻意壓低的調(diào)笑和喘息。
每一道聲音都反復凌遲著我最后的尊嚴。
我站在陰影里,聽著曾經(jīng)屬于我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纏綿。
那些我們曾經(jīng)有過的溫存,此刻都變成了最**的不愿回憶的諷刺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我只能用這細微的疼痛來維持最后的清醒。
我站了整整一夜。
聽著里面的動靜從纏綿漸息,變成平穩(wěn)的呼吸。
背上的傷口在長時間的站立中不斷傳來鉆心的疼痛,雙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覺。
東方既白時,里面才傳來林芝慵懶的聲音:“退下吧,賤婢。”
我拖著麻木的雙腿,一步一步挪出寢殿。
此時晨光熹微,那些“宮人侍衛(wèi)”還未開始一天的表演,整座皇宮靜得可怕。
我突然想起,在這座皇宮里,有一個被明令禁止靠近的角落。
那些宮女說那是冷宮,里面關(guān)著被廢除的妃子,有些妃子忍受不住上吊了,久而久之那里就開始鬧鬼了。
我一開始深信不疑,從不敢靠近。
現(xiàn)在知道真相后,覺得那里肯定有貓膩。
也許在那里,能找到通往外界的線索。
我強忍著背上的劇痛,加快腳步。
在冷宮荒草叢生的角落里,我果然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通風管道,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。
或許,從這里鉆進去,就有逃出生天的辦法!
我的心,在死寂的絕望中,第一次,劇烈地跳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