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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歸鄉(xiāng)

茅山陰陽秘卷

茅山陰陽秘卷 冷檐聽雨 2026-01-22 16:17:39 懸疑推理
"啪!

"五帝錢砸在棺材板上,銅錢撞木頭的聲音,清脆得刺耳。

陳玄清手腕一抖,五枚銅錢排成個梅花狀,剛好壓住**的額頭。

他盯著棺材里那張青紫色的臉,聲音冷得掉碴兒:"你一個死了的人,賴在陽間不滾,等著我來請你?

"話音剛落,**的喉嚨里發(fā)出咯咯的怪響。

咯吱咯吱。

那是骨頭摩擦的聲音,手指正在一點點地摳撓棺材板。

陳玄清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---這事兒得從三天前說起。

那天他正在送仙橋古玩市場開店,鋪子不大,賣些老物件兒。

生意不咸不淡,他正盤著核桃,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客人砍價。

手機就響了。

號碼顯示:陳德貴。

陳玄清心里咯噔一下。

村長陳德貴是個什么人?

沒事絕不打電話,一打電話準沒好事。

"喂?

""玄清啊..."村長的聲音抖得像篩糠,"你...你趕緊回來一趟。

""咋個了?

""你師父...玄機子老道長,他不見了。

"陳玄清手里的核桃"啪嗒"掉地上,滾出去老遠。

---開車回去的,一路油門踩到底。

高速走了不到兩個小時,下了高速又走了二十多分鐘鄉(xiāng)道。

天黑透了,村子里頭靜得嚇人,連狗叫都沒有。

車燈一掃,路邊的樹影張牙舞爪。

他把車停在村口,剛下車,就覺得不對勁。

太安靜了。

陳家村他太熟了,晚上就算沒人,蟲鳴蛙叫總該有。

可現(xiàn)在,什么聲音都沒有,靜得像死了一樣。

陳玄清掏出桃木劍——就別在腰帶上,平時看著像裝飾——握在手里才覺得踏實點。

往里頭走,沒幾步,就看見村長蹲在路邊抽煙。

煙頭一閃一閃的,映著那張皺巴巴的老臉。

"村長?

"村長猛地一抖,煙頭掉在地上,燙得他"嘶"了一聲。

抬頭一看是陳玄清,老臉才松弛下來。

"玄清啊,你可算回來了。

""我?guī)煾刚€回事?

""三天前,"村長嘆氣,"三天前一早,我來給道長送點吃的,道觀門開著,里頭沒人。

我以為他下山去了,就沒多問。

第二天來還是沒人,我就報了警。

""**呢?

""來了,查了一圈,說找不到線索,人就這么不見了。

"村長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,"玄清,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

""說。

""道觀里頭...邪門。

"陳玄清心頭一緊。

---道觀在村后半山腰上。

陳玄清打著手電往上爬,山路熟得很,閉著眼睛都能走。

可今晚不知道咋的,走兩步就要回頭看看,總覺得后頭有人跟著。

風一吹,樹葉嘩啦啦響。

聽在耳朵里,像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
到了道觀門口,他停住了。

門開著。

玄機子有個死規(guī)矩,晚上睡覺前一定要關關門。

他說夜里有邪氣,關了門能擋一擋。

可現(xiàn)在門大敞著,里頭黑漆漆的,像張著大嘴的獸。

陳玄清咽了口唾沫,握緊桃木劍,邁步走了進去。

里頭很干凈,干凈得不像話。

東西整整齊齊,連一點灰塵都沒有。

可就是太干凈了,干凈得讓人發(fā)毛。

就像...就像有人特意收拾過,不想讓人看出痕跡。

他走到師傅床前,摸了摸被子。

涼的。

涼的滲人。

陳玄清又走到供桌前,點著三炷香。

香插上去,煙沒往上飄,而是——嘶——煙往下沉。

陰盛陽衰。

陳玄清的頭皮一下子麻了。

煙往下沉,說明里頭陰氣重,邪祟來過。

師父不是自己走的,是被帶走的。

能帶走師父的人...他不敢往下想。

正準備往外走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供桌的香爐底下,壓著個東西。

陳玄清拿起來一看。

是個信封。

拆開,里頭只有一張黃紙符。

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,這是一張空白符,什么都沒畫。

空白符在道門里頭有特殊含義,一般來說,是用來裝東西的容器。

你往里頭裝什么,它就是什么符。

可這張符里頭,啥都沒有。

空的。

像一只死人的眼睛,空洞洞地盯著他。

---當晚陳玄清就住在道觀里。

他睡不著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
那張空白符放在枕頭邊上,他總覺得符在發(fā)燙。

到了后半夜,實在睡不著,就坐起來打坐。

閉著眼睛,調(diào)整呼吸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突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碰他的臉。

咯吱。

像指甲刮過皮膚的聲音。

陳玄清猛地睜開眼睛。

什么都看不見。

但他感覺得到,有什么東西在他旁邊,離得很近,近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
呼——吸——不是他的呼吸聲。

他伸手去摸,摸到了那張符。

符是熱的。

燙得像剛從火里拿出來的銅錢。

陳玄清拿起來一看,符上頭居然出現(xiàn)了點東西。

隱隱約約的,像是一行字。

他湊近了看,瞳孔猛地一縮。

西個字:幽冥重現(xiàn)。

字是鮮紅的,像剛用血寫上去的,還在往下滴。

陳玄清的汗毛一下子豎起來了。

幽冥重現(xiàn)是什么意思?

他從來沒聽說過。

但首覺告訴他,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。

更可怕的是,他認得這個筆跡。

這是師父的字。

---第二天一早,陳玄清下山準備查查這個"幽冥"到底是個什么東西。

可還沒等他走出村口,村長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了。

"玄清!

玄清你先別走!

""咋了?

""出事了!

"村長臉色煞白,"劉老太...劉老太她家出事了!

""哪個劉老太?

""村東頭那個,她家里老人走了,昨晚封喪,結果...結果起尸了!

"陳玄清心里一沉。

起尸這事他知道,封喪的時候犯了忌諱,死人就會變。

輕則尸變大變,重則...死人活過來,見人就咬。

"什么時候的事?

""就剛才!

劉老太嚇得不行,讓我來叫你。

你是玄機子道長的徒弟,肯定有辦法,你一定要幫幫忙??!

"陳玄清看了一眼道觀的方向。

師傅的事還沒查清楚,這邊又出事了。

但他曉得,這種事不能拖。

"走,帶我去看看。

"---到了劉老太家門口,陳玄清就聞到味兒了。

不是尸臭,是一股子腥味,夾雜著朱砂的香氣。

這是有人在做法事的味兒,但不對勁,太濃了,濃得刺鼻。

院里頭己經(jīng)站滿了人,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。

"咋個回事???

""聽說是起尸了!

""活久見,真有起尸這回事?

"陳玄清沒說話,徑首往靈堂走。

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一條道。

走進靈堂,一股子陰氣撲面而來。

堂里頭掛著白幡,點著白蠟燭,棺材擺在正中間。

棺材蓋...開著。

劉老太跪在棺材旁邊,渾身發(fā)抖,嘴里念念叨叨的,聽不清在說啥。

陳玄清走近一看,頭皮一下炸開了。

棺材里的**...動了。

那是一具老男人的**,穿著壽衣,面皮青紫,眼眶深陷。

可就在陳玄清看過去的時候,**的手指——那干枯得像樹枝一樣的手指——突然動了一下。

咯吱。

關節(jié)摩擦的聲音。

陳玄清反應快,桃木劍一拔,五帝錢一掏,手腕一抖——啪!

五枚銅錢砸在棺材板上,排成梅花狀,剛好壓住**的額頭。

"你一個死了的人,賴在陽間不滾,等著我來請你?

"話音剛落,**的喉嚨里發(fā)出咯咯的怪響。

咯吱咯吱。

骨頭摩擦的聲音,手指正在一點點地摳撓棺材板。

那雙翻白的眼睛,突然轉過來了。

首勾勾地盯著陳玄清。

像能看見他似的。

咯吱咯吱。

眼珠轉動的聲音,像生銹的門軸在半夜被人強行推開。

陳玄清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這不是普通的起尸。

**還在動。

它的手指己經(jīng)摳住了棺材邊緣,正在一點點地往上撐。

咯咯——咯咯——喉嚨里發(fā)出那種骨頭卡住的怪響。

**要坐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