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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冰島沒有極光
“你真打他了?”陳小月在電話那頭驚呼。
“我沒忍住,他怎么能剛求婚就跟我說出這種話?”
逃出宴會廳,剛進(jìn)家門我就撥通了陳小月的電話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你沒跟他解釋當(dāng)年的事?”
“沒必要了,他都要結(jié)婚了?!?br>
聽筒那頭沉默了良久。
“我還以為江馳把老房子贖回來,把你接過去,是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我也曾天真地以為,江馳是想給我一個家。
住回**老宅的這段日子,我們仿佛回到了從前。
每晚他都會來我房間,幫我掖好被角,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才離開。
原來,這全是這一場復(fù)仇大戲的鋪墊。
“他恨透我了,小月,我得走?!?br>
我胡亂抹了把臉,“你能幫我找個便宜的房嗎?地下室也行?!?br>
“你來我這兒擠擠吧,剛好我室友搬走了?!?br>
掛斷電話,我抱著膝蓋在沙發(fā)上坐了很久,這房子終究是不屬于我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指紋鎖的聲音響起。
緊接著是凌亂且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沒開燈,黑暗中那一對糾纏的人影根本沒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我僵硬地坐著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女人嬌媚的喘息聲像鉤子一樣,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衣物落地的聲音,皮帶解開的脆響,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曖昧。
“啪”客廳的大燈突然亮了。
“啊……誰在那兒?”宋闌尖叫出聲。
我嚇得一抖,整個人縮成一團(tuán)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?!?br>
我慌亂地想回房間,膝蓋卻撞上了茶幾角,疼得我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我顧不上痛,掙扎著爬起來。
江馳一言不發(fā),宋闌卻走過來扶住我。
“沒事吧?”她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“磕到了?江馳,家里藥箱放哪兒了?”
我像觸電一樣甩開她的手,扶著墻跌跌撞撞沖進(jìn)臥室。
盲人的聽力,總是好得讓人絕望。
我用被子蒙住頭,可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還是順著門縫鉆進(jìn)來,折磨了我大半夜。
意識有些渙散,記憶卻開始攻擊我。
分手的那個雨夜,**的門面房已經(jīng)**封。
我們在漏雨的閣樓里,緊緊相擁。
我發(fā)了瘋一樣吻他,要把自己給他。
他卻紅著眼推開我,啞著嗓子說不行。
我哭著去解他的扣子,求他別推開我。
他最后嘆了口氣,把我揉進(jìn)骨血里,在我耳邊承諾會一輩子照顧我。
外面的動靜終于停了。
沒多久,敲門聲響起。
門沒鎖,那人直接推門而入。
“還沒睡吧?”
女人輕笑了一聲。
“我猜你應(yīng)該睡不著吧?”
進(jìn)來的竟是宋闌。
“你和他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,他卻愿意養(yǎng)著你,你們關(guān)系不簡單吧?”
我不明白她的來意,沒接話。
“可我不是個大度的人,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?!?br>
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,我嚇得整個人一縮。
“識相點(diǎn)就自己滾,往后我可以當(dāng)一個善良的嫂子,他在你身上花錢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?!?br>
“但你要是不識相,恐怕就要遭點(diǎn)罪了。”
她輕蔑地拍了拍我的臉,轉(zhuǎn)身離去。